秦南馬上就要動手術，她不想再拿這事兒去給他添堵，隻能是她親自出馬。
她親自去了一趟歐陽集團。
歐陽玉的確不在公司，她剛好撞上歐陽國，對方接見了她。
按道理說，就淩冰目前的地位和處境，歐陽國不該給她好臉色看，但淩冰身上那股機靈勁還有她的衝勁，歐陽國都挺欣賞，這才破例見她。
“謝謝歐陽總裁能讓我進來。”淩冰不失分寸地道謝，她和歐陽國沒有交集，也不想亂扯其他的話題讓歐陽國反感，就直奔主題說起了合作的事情。
本想問現階段的負責人是誰，結果歐陽國大笑著說，“恐怕你找錯地方了，我可以告訴你實話，從頭到尾，我都沒想過要和秦家合作，是我女兒小玉一意孤行，而我攔不住她，隻能任由她去辦。”
這個說法給了淩冰很大的衝擊，仿佛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般，她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
“我也不知道她為何非要注重和秦家的合作，我是不支持她的，所以我沒有在這個項目上投入心思，如果你有什麽想問的呢，還是聯係她比較好。”
歐陽國公事公辦，對於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後輩，做到這份上，實屬仁至義盡。
“謝謝您和我說這些。”
淩冰給他鞠躬，表現得很體麵。
哪怕心情跌至穀底，卻得強撐著。
她轉身之際，歐陽國又把她喊住，他手裏拿著跟雪茄，用渾厚的嗓音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和那個老滑頭一點都不像，說實話，秦家走到這地步，就是他的野心太大，你們沒必要給他背鍋，即便是找準行業開始創業，有個幾年也能有成效，總比守著這個爛攤子強。”
站在生意人的角度，歐陽國的說法一針見血，挑不出任何毛病。
淩冰扭頭，笑容苦澀。
“您說得有道理，可人很多時候都會被情感左右，我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有什麽意義，但我肯定不會停下來。”
“好，那就去做吧，但願你們能創造出一個奇跡來。”
離開歐陽集團後，淩冰在她之前吩咐過的打探歐陽玉行蹤的人口裏得到消息，說是歐陽玉在昨天落地國內，她去的城市，正是她的家。
根據數據顯示，歐陽集團和國內的業務往來很少，她此行絕對不是為了公事。
淩冰看了眼手表，才中午三點鍾，推算時差，國內是淩晨，這段時間她總是計算著自己的時間給厲淩川打電話，耽誤了他很多休息的時間，她一直等著，等國內七點鍾才給厲淩川打電話。
“我不知道她要來的消息，你能確定嗎？”
厲淩川回國後，就再沒有聽聞歐陽玉的消息了，偶爾微信會有歐陽玉發來的消息，他也從來沒回過，而且還把她拉黑了。
之前加她就是為了生意來往，這會兒大局已定，而且歐陽玉對淩冰百般算計，他對她也不需要再假裝友好。
“我是確定的，她有上航班，要不這樣，你幫我盯著點，如果有什麽情況你就和我說，我得知道她回國的目的，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得趕回去一趟。”
如果不是必要，淩冰暫且不想離開加州，胖胖還不足兩個月大，她沒那麽強大的心理和他分別。
“你不要著急，我會聽風聲的，既然看清了歐陽玉的人品，就得對她有戒備心，重點不能放在和她合作的項目上了，你不是新簽了個合約嗎？那家公司最近幾年的效益不錯，穩住他們，等到秦南動完手術修養起來，他會有新的決策。”
“恩，我知道。”
也沒多長時間了，淩冰反複提醒著自己，萬不可因為困難而放棄。
厲淩川聽見淩冰的嗓音有些沙啞，恐怕她最近的作息都不規律，上火也在所難免，他舍不得說教淩冰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體，而是溫柔地說，“多喝點熱水，家裏的阿姨不是在熬粥嗎？多少喝一些，別感冒，否則效率會降低的。”
“你也是，淩川，再給我點時間，我們很快就能見麵的。”
每次打電話，那種迫切感就湧上了淩冰的心頭，她有好多想念的話想和厲淩川說，但她都硬生生忍住了。
她害怕話一出口，人就會衝動。
歐陽玉在國內落地後，有個她過去的大學同學鍾雨去接她。
兩個人都是在國外留學認識的，以前關係密切，也是回國後才聯係變少，但也能說上話。
歐陽玉跟著對方去了她的家裏暫且住下，還旁敲側擊問了很多關於厲淩川的花邊新聞。
“不是吧，你別嚇唬我，以前我們都不懂事，對帥氣優秀的男生有好感這很正常，但人家畢竟都結婚了，就不要再亂搞了吧。”鍾雨生活在這座城市，對於厲淩川和淩冰的故事簡直聽得不要太多，態度也很明確。
“結婚怎麽樣？不是還能離嗎？你的觀念太陳舊了，人生很長的，總是和一個人在一起有什麽意思。”
“我勸你還是別冒險了，厲總他不是一般人，據我所知，那些勾搭他的女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反正他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就是了。”
歐陽玉不屑地笑著，“她們能和我比嗎？”
鍾雨無奈道，“對，你的家庭比大多數人要好，也有自己獨立的事業，以後還可能會繼承家產，但這些有什麽用呢？他就是被淩冰迷住了，而且迷得神魂顛倒的，他為了淩冰，做過瘋狂的事情太多了。”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不想聽。”
“我是想讓你迷途知返，厲總算是國內排行前幾的青年企業家了，有權有錢，但他從不在外麵和哪個異性親密，光是這點就足以說明他對淩冰的忠誠，你這都從國外回來了，什麽個情況，你心裏還沒有數嗎？”
“我當然有數，這次我回來，目的就是為了拿下他，我要你幫我做件事。”
“什麽事情？傷天害理的，我可不能幹。”
“不會的。”
真正讓淩冰決定回國的，是歐陽玉發給她一條信息。
準確的說，不是信息，而是一張照片。
她在國內他們過去住的房子裏拍照，而且還是她和厲淩川睡過的房間，歐陽玉穿著吊帶短裙，大秀自己的美好身材。
淩冰隻感覺大腦嗡得一聲，然後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空白，她無法思考，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沒有絲毫猶豫，她訂了最早的機票，準備回國。
行程匆忙，她不能帶上胖胖一起，想到自己要和孩子分開，她的心情就更加低落。
登機前的幾個小時，她和厲淩川通話，依舊聊著些老生常談的話，她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假裝沒看到鍾雨那條彩信，更沒有把自己要回國這件事和厲淩川說。
唐明軒在她之後趕來機場，萬分焦慮地問她，“你怎麽突然要回國了呢？不是我說，你做事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聲，總是不聲不響的，你當自己是什麽？獨行俠嗎？要不是我去公司找你，都不知道你在機場了。”
“我不想說，我有點累。”淩冰靠著身後的椅子，很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不說，又是不說，現在不說，非要等到你又惹了禍才說嗎？小冰，你已經是媽媽了，做事情要和我們商量，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耳邊不停地響起唐明軒的聒噪聲，淩冰知道休息不成，她抬了抬疲憊的眼皮，把那條彩信打開給唐明軒看。
“這什麽意思？”唐明軒皺眉，心中不解，“不是歐陽玉的照片嗎？你保存這種東西幹嘛？不怕手機中病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