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飯還是要吃的,馬上要回國了,身體可不能出問題,否則行程又得耽擱。”

“誰讓你不吃的,買這麽多,一大半都落我肚子裏了,你就是壞人,不陪我吃。”

厲淩川聞言不禁失笑,“好,我陪你吃,這樣就不是壞人了吧?”

看他吃了幾塊,淩冰又伸手去阻止他,“你不是不喜歡吃嗎?不喜歡就少吃點,嚐嚐味道就行了。”

“挺好吃的。”

“那也別吃了,我們兩個不能都長胖。”

淩冰現在的情緒總是充滿著莫名其妙的意味,常常厲淩川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如何接她的下半句話,可能和生了孩子有關係吧。

接下來的幾天,秦南全身心投入工作狀態,他幾乎吃睡都在辦公室,熬夜是常事。

他的助理勸了他很久,讓他不要太拚命,如果身體垮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奈何秦南不聽話,還說什麽自己年輕身體好,這話說出口沒過半個小時,他就突然暈倒休克,助理急忙打急救電話,把他送去了醫院。

秦南在醫院病**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告訴厲總和小冰,別讓他們再為我擔心了。”

“我懂您的意思,但您的身體,真不能再這麽隨意消費下去了,休克萬一醒不來的話,您讓我們怎麽辦呢?”

“我沒那麽弱。”秦南說著就咳嗽了起來,其實他就是在強撐著,他自己也能感覺到,但他就是不能停下,不敢停下。

“醫生說了,等下會把檢查報告拿來,情況不容樂觀,可能要動手術,讓您做好住院修養的準備。”

“那怎麽行呢,我不能住醫院,我住院的話,公司怎麽辦?那麽大的爛攤子,交給誰處理?這不是大毛病,又不是真的醒不過來。”

秦南看了眼他正在打的點滴,無所謂地說道,“等輸完這些,我們就回公司,還有份文件我沒看完,在這裏太浪費時間了。”

助理被他這拚命的態度嚇得不行,他想了想,隻得搬出來淩冰威脅他,“秦總,如果您非要和自己的身體做對的話,我隻能告訴淩小姐了,她肯定會勸您先治病的,您不聽我的話可以,總不能連她的話也不聽吧。”

“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您都有生命危險了,我這點膽子還是有的,大不了我辭職不幹了。”

秦南沉沉地歎了口氣,“你怎麽就分不清楚輕重緩急呢,現在是什麽狀況,你也清楚,我們需要趕緊把合約的缺口補上,否則其他的項目都無法運作,我們虧損的夠多了,不能繼續虧了。”

“那也沒有您的身體重要,這些總有辦法去應對的。”

兩人正爭論著,醫生就走了進來,說是認為他的心髒有問題,具體要等明天做完手術才知道。

在助理的逼迫下,秦南不得已妥協,那就是暫且把工作拿到病房裏,他會在這裏處理,也會安心接受治療。

但他再三強調,自己住院這回事,不許和任何人說,尤其是淩冰和厲淩川,他們兩個都要回國了,能少打擾就少打擾。

最後在加州的幾天,淩冰並沒有每天都在家裏休息,她會等到胖胖睡著,然後繼續跟著厲淩川調查之前的事情,她堅定自己簽的合約沒問題,食物中毒這更是不可能發生的。

她又去了趟醫院,找到受害者所在的科室,發現他已經出院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受害者當初可是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家人哭鬧著要賠償,不會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出院吧,她找到相關醫生詢問詳細情況,得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說法。

那個人隻是輕微的感冒,並不存在食物中毒,所謂的隔離,隻是他們演的一場戲。

淩冰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不僅是她,就連寢室集團也被騙了。

她立即給厲淩川打電話和他說自己的發現,“我剛才來了醫院,本打算詢問之前那個受害者的傷勢,結果他已經出院了,身體貌似挺健康的,也沒有生病的跡象,我們應該是被算計了。”

“你先把相關的資料都記錄下來,我馬上回去公司,你在公司等我。”

“好。”

受害者都不在醫院了,淩冰繼續留在這也沒有必要。

她下了電梯,突然在大廳裏發現了秦南的助理,她禮貌地問道,“你生病了嗎?還是過來買藥的?”

助理拿著文件包,裏麵似乎裝著不少東西。

“我,”助理吞吞吐吐地,好大一會兒才點頭,“對,我生病了。”

“什麽病?嚴重嗎?”淩冰隱隱察覺到他不對勁,好像今天厲淩川要出去前和她說過,什麽這兩天秦南還要出差,他要負責在公司處理大局,可他的助理怎麽會出現在醫院呢?

“不嚴重,我就是腸胃不太好,老毛病了,經常要來醫院看的,謝謝您的關心。”

“那你這還要工作嗎?治病就好好治病,不要去哪裏都惦記著工作,身體好了不是效率更高嗎?”

“對,您說得對,我知道了。”

“那你快去吧,我走了。”

“再見,您路上小心點。”

“再見。”

和助理告別後,淩冰並沒有朝著醫院大門走去,她多了個心眼,跟在了助理身後,發現他上了七層。

淩冰緊隨其後,她謹慎地躲在助理的身後,不過助理並沒有回頭看,似乎也沒有想太多。

知道助理進了一個病房,一分鍾後,他又出來了,但手裏的公文包沒了。

淩冰立刻推斷出,住院的人肯定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她懷著疑惑地心思走過去,她怕萬一是助理的朋友,還敲了下門。

裏麵傳出一道很熟悉的嗓音。

“門沒有關,自己進來。”

是秦南在說話。

淩冰推門進去,隻見秦南正低著頭用手提搜東西。

“我讓你買的東西買來了嗎?”

他大概是把淩冰當成助理了,說話都不抬頭。

畢竟他住院,誰都沒有告訴。

“沒有買來。”淩冰清脆的聲音響起,秦南被嚇了一跳,他的視線離開手提,看向淩冰,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怎麽回事?為什麽會住院?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還用出差當借口?秦南,你為什麽總是喜歡一意孤行呢?”

光是看著他的臉色,就知道他的狀態很差。

秦南有幾分尷尬地解釋,“我沒有想過一意孤行,我是不想打擾你們,隻是住院而已,又不是了不得的病,做個手術就能好。”

“這不是病嚴不嚴重的問題,是你的想法問題,我們都幫忙打理公司的事情這麽久了,會在乎多幾天嗎?我知道你每天都在想著公司,但起碼你得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啊,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對不對?”

“沒有那麽嚴重的。”

“好了,你別再說了,安心在醫院養病,我會讓人看著你,按時休息吃飯,如果你還要每天撲在工作上的話,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把這些文件都給你拿走了。”淩冰看不慣他這副樣子,不管是承擔著多重的責任,都應該排在健康的後麵。

秦南自知拗不過她,隻得妥協,“好,聽你的,我會接受治療,我知道身體有多重要,我不會拿身體開玩笑的。”

“那就好。”

“但是,我想你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什麽?”

“別把我生病這回事告訴厲總,也別讓他再繼續留下,他公司的事情也很多,這段時間他幫我就足夠了。”

“萬一瞞不住呢?”厲淩川很聰明,淩冰不認為秦安生病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