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睡了，晚安。”
“晚安。”
關掉燈，兩個人抱在了一起，相擁而眠。
與此同時，沒討到便宜的歐陽玉，又開始醞釀新的主意。
她知道厲淩川留在加州的原因是秦氏集團的發展，所以她不能讓秦氏集團在短期內有回春的跡象，別的地方她觸及不到，但就在加州，靠他父親的人脈和資源，她毫不費力就能阻止他們想要談的合約。
她去求了自己的父親歐陽國，要他一定要幫助她，歐陽國寵慣了自己的女兒，隻要她一服軟一撒嬌他就沒法用強硬的態度拒絕她的請求。
他打了幾通電話，秦南萬無一失的計劃就有了漏洞。
在他乘坐飛機回加州的路上，就得到了一個糟糕的壞消息。
他尋找的合作商裏最為關鍵的公司突然要毀約，原因不明，還說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給了他不小的打擊，那種歡喜過後澆了一盆冷水上來，實在是讓人心裏發涼。
好不容易才等到下飛機，他立刻趕回公司，習慣性地找來厲淩川，讓他幫忙分析對方的心裏，為何會忽然要毀約。
這段時間，厲淩川在商業領域，也給了他很多指導。
雖然他們年紀相當，受教育程度也相似，但厲淩川畢竟掌管厲氏集團多年，實踐經驗要比他豐富得多，處理危機更是擅長，無形之中，他不由對厲淩川有所依賴。
厲淩川也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他，總得讓秦南有個心理準備。
秦南等他到了之後，把相關毀約的資料拿給他看，讓他幫忙分析，厲淩川隻是大概瀏覽了一遍，就看出了端倪，“有人動手腳了。”
“動手腳？”
“對家幹的，這筆合約沒問題，彼此利益相關也都有詳細的數據，我們已經吃虧了，他們簽約很占便宜，況且毀約來得突然，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我留意了，但始終想不到可能的人，這筆生意談崩，相當於我這次白去了。”秦南的語氣有些淒涼，縱使這段時間每天都在經受打擊，但板上釘釘的事情，說變就變，他也有些承受不來。
努力這回事，如果始終看不到進步和成果的話，人很難堅持下來。
厲淩川遞給他根煙，略微沉重地說，“這是一場持久戰，你得做好長期準備，你的能力並不差，現在缺的隻是時間而已。”
“時間？多久？二十年？三十年？還是我有生之年都要為一份不可能成功的事業奮鬥？”
現實的打擊和摧殘，讓秦南不得不放下他過去對秦氏集團的期盼，這和他想要的不一樣，要堅持下去太難。
“如果你放棄了，秦氏集團用不了一個月就會宣布破產。”厲淩川冷冷地指出現實。
“所以這份責任注定要在我腦袋上對嗎？根本沒人管我的能力有多大，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厲淩川，我真的很慘。”
秦南苦苦地笑著，他在想，如果他沒有被收養，就不用麵對今天的一切，他的人生將會很自由，哪怕沒有多高的地位，但他一直都能從事自己想做的行業，而不是被按著腦袋坐在辦公室裏，全世界各地飛，周圍的人都讓他不要放棄，可沒有一個人能夠體會他內心的煎熬。
“活著，這就不慘。”
“嗬，是呀。”
“我今天過來，除了你說的事情，我還得通知你，胖胖過了五十天，我們就要回國了，我公司那邊需要我，他們兩個在這裏，我不放心。”
秦南先是詫異，但很快點頭，“對，是該回去了，你還有自己的事業要的打理，你為秦家做得已經夠了，好好照顧小冰，她是個很好的女孩，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能辜負她。”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
該是他做的，他這輩子都會去做。
淩冰有多好，有多值得被珍惜，他比誰都清楚。
“也沒幾天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接下來都很忙，恐怕也不能去家裏，就不送你們了，幫我和小冰說一聲。”
忙是借口，說到底，還是不願意麵對分別罷了。
想說的話不能說，該說的又不想說。
厲淩川看了眼時間，從沙發上起身，“在走之前，我會幫你調查動手腳的人，還有，小冰之前被冤枉，我也不會姑息的。”
“對，小冰不可能犯那麽低級的錯誤，背後一定有人在動歪腦筋。”
兩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的想法。
距離他們走，還有將近一周的時間，淩冰早早地開始收拾行李，還聯係了國內那邊的月嫂，她一人照顧不來胖胖，總要和月嫂一起才行，還有很多的瑣事需要處理。
記得她來加州時，認為這裏的人都不認識她，她做什麽都不需要顧慮，也不用擔心會被媒體拍到然後發到網上引起討論，但是，時間久了，她發現自己不屬於這裏，即便她在國內總是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可那裏擁有她全部的記憶，那才是她的根，她遲早是要回去的。
她想要過身邊有朋友，出去逛街有人陪著，偶爾約人吃飯，熟悉的人都在一起，這才是她想象中生活該有的樣子。
加州讓她感覺壓抑，她到現在還沒能徹底適應。
把自己的化妝品整理完後，她去喂胖胖喝奶，這小家夥最近長得很快，現在抱著他明顯能感覺到吃力。
淩冰對此很是擔憂，“要不給你改個小名吧，小時候胖胖的還挺可愛，長大後要是胖的話，那就不可以了，你說呢？”
懷裏的胖胖板著臉，似乎在認真聽她說話，對內容還極其不滿。
“你就算是繼承了我和你爸的美貌，但身材差的話也是成不了帥哥的。”淩冰說著又想，“不對啊，我和你爸都不胖，你應該也不會胖吧，我記得你爸小時候貌似也不瘦。”
她一人嘀嘀咕咕地，胖胖突然就咳嗽了一下，把奶都吐了出來。
淩冰拿來布子給他擦嘴巴，又拉著他的小手手逗他，“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你期待嗎？回去我們自己的地盤，我給你介紹其他的小朋友認識，這樣你一個人就不會覺得無聊，你說好不好啊？”
胖胖聞言哼哼唧唧的，聽著像是在接她的話。
淩冰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呀，這是想要開口說話了嗎？真可愛。”
除去胖胖鬧脾氣哭喊的特殊情況，大多數時候他還是比較乖的，很安靜，不黏人，感覺很懂事，也不知道他以後長大是什麽樣子的。
淩冰最近一直在想，她其實希望胖胖能夠開朗樂觀一些，不要和厲淩川那麽深沉，人隻能活一輩子，應該好好地見識這個世界，享受所有的樂趣，這些她和厲淩川都沒資格了，而胖胖還有機會去選擇。
厲淩川晚上回來時，專門帶了淩冰想吃的炸雞。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我們吃不完的。”淩冰看著滿滿兩大袋很是犯愁。
“給你帶的，我不喜歡吃炸雞。”厲淩川排斥所有炸過的食物，尤其是晚餐，他大多都是吃蔬菜的。
“那我也吃不了啊，這些熱量爆表的，我就隻能吃一點點。”
淩冰說完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好不容易才平坦下去，她怕自己一放縱又回到解放前。
“沒那麽嚴重的，想吃就吃，國內可沒這邊的正宗，嚐嚐看吧。”
在厲淩川的催促下，淩冰小心翼翼地戴好手套，然後吃了一口，味道的確爽口，嫩嫩的，很快，炸雞一塊塊地都落到了她的肚子裏。
淩冰一直吃到撐才肯停下來，她很是無奈地說，“我發誓，明天我什麽都不吃，隻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