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麽說,秦父也是淩冰的親生父親,而且,淩冰知道這一點,他把秦父擄來這裏,怎麽都不像話。
電話接通後,先是沉默。
兩邊都沒人說話。
厲淩川的號碼,淩冰比自己的記得還要熟悉,她微微詫異,眸光沉重。
“小冰,你,”想要寒暄打招呼,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淩冰打斷他,“找我什麽事情,直接說就好了。”
“現在秦家是不是很混亂?你還好嗎?”
“你怎麽知道?這和你有關係嗎?厲淩川,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不要和秦家有任何的來往,你怎麽就是不聽我的呢,非要鬧出點什麽大事來你才開心嗎?”淩冰被他氣得不輕,語氣頓時變差。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我想和你說,秦家很危險,你不要和秦南待一起了,我會讓人去找你,把你帶去安全的地方。”
“這不可能,我不會聽你的任何安排,我在這裏挺好的,你管好你的公司就好了,秦家鬧成什麽樣子,都和你無關。”
厲淩川聽著她油鹽不進,無奈透了實底,“秦老先生在我這裏做客,而且,秦家人內亂已經開始,股份和公司的業務,都會在短期內有變化,他,”
“你把人送回來!”淩冰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怎麽可能是厲淩川擄走了秦父呢,他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簡直是要把人氣死了。
“送回去也沒用,我現在一放他,秦家其他人就會把他藏起來,你覺得,他是在我手裏更安全呢,還是被送回去安全呢?”
“那你為什麽要做這些呢?你瘋了嗎?我,”淩冰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她千辛萬苦付出那麽多,好不容易換來穩定的局麵,但現在,都被厲淩川破壞了,他怎麽永遠都學不會安分總想著給自己找麻煩呢?
厲淩川最害怕她哭,尤其是她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安慰她說,“我沒那麽沒用,他們秦家內部關係不和,即便不是我出手,也有人會打破平衡,時間的早晚而已,我不可能讓你生活在一個充滿未知的環境裏,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做。”
“我不管,我不管這些,我恨你,我恨你,厲淩川!”
“小冰,聽話,我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護你,有我在,誰都傷害不了你。”
掛斷電話,他撥打了一通國內的電話,聯係到人去帶淩冰離開,他會把淩冰安置得好好的,和秦家的較量,由他出麵就好。
病房裏的淩冰渾身發抖,巡房的醫生看她情況不佳,采取了治療措施後,急忙給秦南打電話。
“把電話給小冰。”秦南焦急地說道。
“秦南,我沒事的,我挺好的。”淩冰想到厲淩川和自己說的話,要吐露真相的念頭在她的腦袋裏一閃而過,她還是忍住了,“公司還好嗎?他們是不是都為難你了?”
“他們還沒那個資格為難我,回到這邊以後,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經過我手的,即便他們想歪主意,也沒那麽輕鬆得逞。”
“那就好,你一定要撐住,我相信你爸肯定不會有事的,他見識豐富,不會輕易被人算計,你要多為自己考慮,從大局出發,不用在意其他沒用的,你為秦家付出那麽多,公司一定要是你的,沒有誰比你還有資格當繼承人。”
淩冰心底默認了聽從厲淩川的安排,她知道分別在即,見不到秦南的人,有些話卻一定要說。
這麽久以來,秦南照顧了她那麽多,她不想忘恩負義。
“怎麽突然說這麽多?是你知道什麽了嗎?”秦南下意識這麽問。
“我在醫院,可能知道什麽呢,就是突然感覺你很不容易,秦家的壞人太多了,他們明擺就是借這個機會來搶屬於你的東西。”
“好了,這些我能應付的,為了孩子好,你不要思慮過多,等下我會去醫院看你的。”
“你忙工作就好,不用惦記著我。”
是她,對不起秦南的情誼。
電話被掛斷,她和秦南的距離,一下子就被拉開了。
和她說話時,秦南假裝沒有壓力的樣子,每一個字都像之前那般溫柔,生怕她為自己擔憂。
實際上,秦南正陷入公司的困境中,好多個合作商的電話都打了過來,說是要取消合作,並且宣稱得到了內部消息,說是如果他們這邊不同意的話,他們會通過法律的程序起訴。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秦芳他們動的手腳。
剛好有人過來美名其曰關心秦南,他直接衝對方吼道,“你們什麽時候才能把秦家當成一個團體?關鍵時刻,大家應該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而不是借機各奔東西,秦家倒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呢?”
“小南,你還是太嫩了,我是來幫你的啊,如果你願意把公司的大權交給我的話,我很快就能平息這些風波,省得你為此操勞還不落好,你說對不對?”
和他談話的人是秦芳的老公,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臉皮厚,每天都惦記著秦家這點底子。
“你休想!我告訴你,公司永遠也不會到你們手裏的。”
“你何必如此生氣呢,我們這是為了你好,做人的野心不能太大,否則會反噬的。”
“嗬,別在這裏嚷嚷了,我沒那麽弱小,我會向你們證明,這個公司,我有足夠的資格去擔當。”
“行,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了,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把人趕走後,秦南氣得摔了辦公桌上的東西,縱使他脾氣再好,此時也絕不可能忍得住。
厲淩川在公寓裏,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一直等到接替他的人過來,他才敢離開。
“你是要去找小冰嗎?我勸你,別這麽做,她有自己的考量,你為什麽非要打斷她的計劃呢?這對你有好處嗎?”
“這不過是你的陰謀而已,她和秦南,都是被你蒙蔽了,你根本不配做小冰的父親,你的心太狠毒,如果我早點知道,一定會攔住她的。”
“你攔不住的,我和她是血脈親情。”
“你真卑鄙!”
“那又如何呢?”秦父仰頭大笑,他活在自己布置的棋局中,他樂在其中,把所有和自己有關係的人都圈禁在裏麵,這就是他最想要的。
厲淩川吩咐那個過來的人,“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人給我盯緊,有任何變故,都聯係我。”
對方點頭。
深夜十二點鍾,厲淩川來到了醫院,他用自己的關係搞來一套製服。
混跡在全是白大褂的人裏麵,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想到自己很快會見到淩冰,他就感覺滿心的歡喜。
隻是,等他趕去淩冰的病房,裏麵卻空無一人。
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她的手機甚至還留在這裏,他以為她是去了廁所或是其他地方,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鍾,還是看不到她的蹤影。
厲淩川開始慌了,他問了房間的護士,都說是沒有看見淩冰,以為是她私自出院了。
難道是她不願意跟自己走嗎?
這不可能,當時在電話裏,她那麽動怒,說明她是做了決定,願意配合他的想法。
所以說,是有人在他前麵帶走了淩冰,那個人不可能是秦南,那麽就是秦家其他人。
他站在白白的牆壁前,忍不住攥緊拳頭砸了上去。
這點痛,根本比不上他心裏的痛。
尤裏在國內接到通知,他立刻準備出發來加州,他聽到厲淩川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沮喪和失落,仿佛是經受了重大的打擊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