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了秦芳故意挑事的意思,淩冰怕秦南誤會,急忙解釋道,“秦南,我和鄭深隻是談合作,沒有別的任何關係,你得相信我。”

“相信你?這麽下去,你遲早給小南戴上綠帽子。”

“您的話,說得未免太難聽了。”

“難聽嗎?我可不覺得。”

“好了,不用講了。”秦南看著秦芳,“請您離開吧,事情究竟如何,我自己心裏清楚,到底和小冰有多少關係,更不用我深究,我可以原諒您第二次,但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別怪我翻臉無情。”

帶淩冰卻參加晚宴,這是秦芳的主意,讓她去和鄭深談生意,這也是她的要求,她背著自己為難淩冰也就算了,居然還妄想激發他們兩個人矛盾,秦芳,真把自己想得太高明了。

秦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指著秦南,顫抖著嗓音說,“我可是你姑姑,你怎麽能為了個女人就這麽對我呢?我才是為了你考慮的啊,這個女人,她到底哪裏好了?就算她現在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但就她的性格,遲早會傷害你的。”

“以後會怎麽樣,我們誰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我現在懷疑她的話,就太愚蠢了,您請回吧。”

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如果秦芳依舊喋喋不休,隻會讓秦南對她更加厭惡,她現在還需要借著秦南的勢力,並不敢和他鬧翻。

她隻是搞不懂,淩冰到底哪來的魔力,能讓秦南對她如此包容?

她記得,自己這個侄子,以前的脾氣可沒有那麽好。

把秦芳逼走後,秦南的表情也放鬆了幾分,但說話語氣也透露著一絲嚴肅,“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但是你應該和鄭深保持點距離。”

“我們就隻是普通朋友,我是去找他談合作的,你也知道,這都是秦芳讓我做的。”淩冰覺得他有點過分。

“對,你想的是普通朋友,就怕鄭深不那麽想,我也是男人,他看你的眼神代表著什麽,我比你清楚。”

淩冰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遲鈍地問,“秦南,你忘記了嗎?我們是交易的關係,你不能喜歡我的,如果有了感情,我們的交易就會變質。”

不能喜歡。

他喜歡她嗎?

秦南連連搖頭,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當然不是,我是為了你好,擔心家裏人還會拿他大做文章而已,你不和他聯係的話,別人也就沒法把你們兩個相提並論。”

“恩,我知道該怎麽做。”

這天,對於厲淩川來說,是淩冰離開後最為憤怒的一天。

早上,他接到一個大洋彼岸打來的電話,對方是一名醫生,關係網很強大,厲淩川曾拜托他關注淩冰的動態,大小之事,都要通知他。

對方說,淩冰因為暈倒去醫院了,而且還透露說,幾天前她被人推倒在地,這都是風險很大的舉動。

厲淩川無法去關心淩冰的生活,但淩冰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他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淩冰。

他思考了一整天,最終的決定是去加州待幾天。

尤裏拒絕給他買機票,想都不想就說,“您瘋了嗎?居然還要去加州?這怎麽行呢,都說好放手的,您一看到人,肯定又會想起來了。”

“我知道什麽是理智,按我說的去做。”

“不行,這太不靠譜了,而且,公司的事情要交給誰處理呢?您別忘了,她還有打掉孩子的想法,說明對孩子也沒有多麽重視,您不該白白浪費了自己的感情。”

“她是她,我是我,有些事,我必須去做。”

說到底,還是心裏放不下。

尤裏無奈地歎氣,“為什麽,她實在是太磨人了,得了,我以後再也不過問這些了,想怎麽做,願意去哪裏,我都聽您的。”

他摔了門出去。

厲淩川點了根煙,熟練地抽著。

還是有點迷茫的,沒有固定的目標。

就算是去了加州,找到她的所在之地,他又能做什麽呢?

連個適當的名頭都沒有,就這樣出現在別人麵前,他的心思,不要太明顯。

想到這些,他的腦袋就炸裂一樣的疼。

最終,在他出發之前,他打了電話給陸河,想讓她和自己演一場戲。

尤裏對此更加無語,厲淩川對陸河半點意思都沒有,突然要帶著她去,目的不要太明顯,他是真的想不到,厲淩川這種身份的人,居然也會使這種小伎倆。

但就他對淩冰的理解,多半不會被這些影響,沒準會更加絕情。

陸文得知陸河要和厲淩川同行去加州,高興不已,心想著,他們的公司,大概很快就能東山再起了。

“您別把事情想得太美好,厲淩川對我沒感覺,找我也是另有目的,我聽說,那個淩冰就是在加州呢,我現在對她倒是很好奇,也不知道她有什麽魅力,都劈腿了,還能被男人喜歡得要死。”

“不管有沒有感覺,你要做的,不是讓厲淩川愛上你,而是要讓他離不開你,你得對他好點,當不了他名正言順的老婆沒有關係,能夠做小也是好的啊,他的身家,有多幾個女人,這一點都不奇怪。”

“爸,您這是什麽意思?我是您的女兒,現在都什麽社會了,我永遠都不會同意當小的,您要是再說這種話,我會翻臉的。”陸河被氣得滿臉通紅。

“好,是爸爸的錯,但我怎麽能是這個意思呢,我主要是希望你過得好,我們家,就是順帶著的事情,隻要厲總一句話,立馬就能翻身,這其中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是呀,怎麽會不懂呢。”

靠她是那些下流的手段,然後迷惑住厲淩川的心,以卑微的身姿去糾纏他,不求名分,隻要幫助她家裏東山再起就好。

陸河應付完陸文,哭著打電話給她喜歡的男人,和對方說,“我該怎麽辦呢,我好像,沒有回頭路了。”

“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說這個呢,我聽不太明白,什麽回頭路?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剛才看了部電影,比較傷感而已,就打電話和你抱怨一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當然不會打擾了,你就是太感性了,電影而已,不是現實發生的,不需要帶入太多的真情實感,放鬆點,有什麽就和我說。”

陸河久違地露出笑臉,“這不是打給你了嗎,仔細想想,除了你,我還不知道去找誰說呢。”

“你那麽多朋友,也不是就我一個,我現在還沒想著回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

“總能再見的。”

隻是,沒有必要了。

掛斷電話,陸河忍不住大哭。

她不甘心,不甘心放棄自己愛了那麽久的男人,不甘心被家人當作棋子利用,她不想自己的人生有這種汙點,以後都需要依附別人去生存。

但是,誰讓她生在陸家呢,她別無選擇,那是養大她的父母,她不想違背他們的意願,而且家裏有過輝煌的時刻,她享受過,經曆過,她認為自己有責任去讓家裏變得更好。

至於愛情,除了割舍,她別無他法,也就這樣了。

厲淩川買了第二天的航班,他把手裏的事務,分派給其他的員工。

飛行平穩後,他打開平板,瀏覽起了工作信件。

這次跟著他的是一個秘書,他和厲淩川坐在一起,而陸河被安排的和他們有段距離。

陸河想要獻殷勤,卻別無他法。

還沒有到達指定位置,自己就這樣的待遇,厲淩川到底把她看做是什麽,她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