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法是好事,總有時間能去的,就怕你空下來之後,失去了興趣。”

“看來你很了解我,找你陪我,算是找對人了。”

鄭深叫來服務員,用流利的英文點餐,淩冰這才注意到,他的普通話不算很標準,好像也隻能說些簡單的詞匯,用於人際交往。

畢竟是從小在國外長大,對漢語有所生疏,這也很正常。

他把所有的菜幾乎都叫了一遍,有一道菜今天食材不夠沒辦法做,為此老板親自來和他解釋。

老板和淩冰是老鄉,在異國看到熟悉的麵孔,他不免多開口聊幾句。

“你,我看著好眼熟啊。”老板認真地打量了淩冰一番,突然想起點什麽,“我知道了,你拍過一部電影,我朋友給我推薦的,我還等著國外上映去看呢,沒想到會先見到本人,真是太幸運了。”

淩冰溫和地笑著,“沒那麽誇張,我和你一樣,也是個普通人。”

“普通的點,還是不一樣的,你就不要謙虛了,我真沒想到自己會看見名人,不知道等下方便拍照嗎?我想保留點紀念,好去和我朋友炫耀。”

“可以啊。”

已經回歸素人身份,淩冰沒有什麽顧慮,就當是一個有緣人,合個影,這要求,一點不過分。

老板激動地退出包廂後,鄭深由衷地問道,“你在國內是大明星嗎?是不是很出名啊,感覺你很厲害的樣子。”

“哪裏看得出來我厲害?隻是拍過一部電影而已,甚至沒有自己的代表作,這可沒什麽好吹噓的。”

“話不能這樣講,反正在我看來,你真的很強,你的經曆,各種事情,都很特別,也算是傳奇人物吧。”

淩冰調侃,“你莫非是把關於我的八卦全部看了一遍?那些東西,真真假假,都是用來迷惑人的。”

“但也總有一些是真的啊,我能冒昧地問你個問題嗎?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當我沒說過。”

“問吧。”內容是什麽,她心裏差不多有數。

“那我真的說了啊,就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出國呢?我不信那些媒體說的,你肯定沒有劈腿,看上去你和那個叫厲淩川的人,感情很好的樣子,不至於突然就愛上秦南啊,我認識他,他也不像是那種橫刀奪愛的人。”

淩冰聞言低下頭,喝了口白水,才回答說,“在一起,最重要不是愛不愛,而是合不合適。”

鄭深晃著腦袋,“不懂,好深奧啊。”

“等你結過一次婚就懂了。”

“我是不婚主義者,不會結婚的,這種太可怕了。”

“這個話不好說太早的,沒準你以後會改變主意呢。”

兩人聊了些閑話,淩冰漸漸把話題轉移到合作上去。

鄭深這人很直接,二話不說就要在合同上簽字,“我相信你的實力,既然是你負責的,那更好,我們反正是朋友,能有更多的交流,而且你的性格,我還挺喜歡的。”

“謝謝,本來我不該插手這些,但奈何有人不允許我什麽都不做,以後請多多指教吧。”

“這有什麽呢,人生就是個學習的過程,我們一起學習,互相進步。”

淩冰被他幼稚又官方的言論逗笑,看了眼時間,快要天黑。

估計秦南回去家裏找不到她,又會給她打電話。

“吃完飯要去逛逛嗎?你現在肚子挺大了,適當的運動,對你有好處的。”

“改天吧。”

和鄭深談合作,這是秦芳提出的,她懷疑秦芳有別的心思,不敢和他單獨待太久。

她畢竟和秦南有情侶關係,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被秦家其他人知道,又會有說法。

鄭深也沒有強求她,在開車送她回去的路上,淩冰感覺腹部一陣疼痛。

“怎麽了?”

“我肚子疼,能送我去一趟醫院嗎?”淩冰身材偏瘦,瞧著腹部隆起很不明顯,但實際上她懷孕快要八個月,正是風險迭生的時候。

“好,我有朋友在醫院工作的,我和你一起。”

“謝謝了。”

淩冰的額頭很快浮上一層薄汗,她心裏慌慌的,反複回想,自己最近到底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她出國前就做過產檢,醫生說狀況很穩定,需要注意的就是飲食,怕她因為食物不適應而引發其他症狀。

秦南給她請了專門的阿姨,做飯也很符合她的胃口,按道理說,不會有異常啊。

方才她和鄭深一起吃東西,她隻是夾了幾口菜,沒吃太多,倒是,秦芳去找她時,給她倒了一杯水,現在想起來,味道怪怪的。

難道說,真和秦芳有關係?

不等她打電話通知秦南,她就暈了過去。

鄭深瞬間緊張起來,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上的淩冰一臉痛苦的樣子,不禁加快開車的速度。

他沒有接觸過孕婦,這輛車也是第一次載孕婦,他著急地給自己朋友打了電話,讓那邊趕緊準備起來。

淩冰送去醫院很及時,一番檢查過後也沒有多大的隱患,隻是說正常現象。

鄭深鬆了口氣,在走廊上和自己的朋友詢問淩冰的現狀。

“你對人這麽關心?這你什麽人?別告訴我是你女朋友啊,這肚子,都快要生產了。”

“廢話,當然不是我女朋友,一個剛認識的朋友而已,你千萬把人照看好,一點問題不能有。”

“好好好,肯定找人給你照顧好,不過,你是不是太在意了?以前不還說自己對女人都不感興趣的嗎?現在看來,都是騙人的。”

“你快別說了,人家有男朋友,你再胡說八道,會增加人家矛盾的。”

“算了算了,不和你瞎扯了。”

淩冰醒來時,病房裏有不少人。

臉色凝重的秦南,心懷不軌的秦芳,鄭深也在,還有就是護工和醫生。

“你,你們怎麽來了?”淩冰隱隱約約記得,自己並沒有給秦南打電話。

“你都暈倒在別人車上了,我們怎麽能不來呢,既然是懷孕的人,就該珍惜自己的身體。”秦芳冷冷地開腔,仿佛在怪罪淩冰。

“感覺還好嗎?”秦南給了秦芳一個眼神,他大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淩冰的額頭。

“還可以,就是暈倒前真的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說暈就暈了,明明最近吃東西都很忌嘴的。”

淩冰說著,故意看向秦芳,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某些信息。

然而,秦芳的臉皮已經厚道了某種程度,她仰著腦袋,好像沒聽見一樣。

鄭深看見她醒來,也焦急地跑來問道,“你還好嗎?真的是把我嚇死了,我這方麵沒經驗,怪我。”

“和你沒關係,麻煩你了,現在不早了,你沒事情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淩冰語氣虛弱地叮囑。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養。”

“再見。”

鄭深走到秦南身邊時,用眼神示意,算是和他打招呼。

他們之前因為生意往來相識,兩個人的關係,比點頭之交好一點,但也沒有進一步的了解了。

等到鄭深離開後,秦芳把護工都請了出去,當著秦南的麵就開始訓斥淩冰,“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我讓你去和人談合作,你倒好,談到人家的車上,還來醫院了,潔身自好四個字,你懂怎麽寫嗎?真不知道我們秦家倒了什麽黴,居然攤上你這種人。”

“姑姑,您非要說這些話嗎?我之前和你說過,小冰,輪不到您來說道。”秦南義正言辭地反駁她。

“小南,我這是為了你好啊,難道非要別人傳出她的緋聞才行嗎?鄭深是什麽人,他在圈子裏名聲可大了去了,現在人們剛知道你有了結婚的對象,她肚子裏的孩子就夠丟人了,結果她還在外麵拈花惹草,我說什麽都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