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深夜,已經過了零點,厲淩川還在辦公室處理公務。
家裏沒了想見的人,他便在公司吃住,偶爾去看望一次格拉,大多時間和精力都耗費在工作上,不了解他的人,當他是工作狂,實際上他是想要充實自己,好逃避某些殘忍的現實。
尤裏時不時去敲他辦公室的門,提醒他早點休息,但厲淩川一句也不聽他的。
好像,他現在除了工作,都沒有什麽情緒,給人的感覺很沉默,格外的瘮人。
“boss,明天有人邀請您去參加一場晚宴,是陸家的人,之前和您的爺爺關係不錯來著。”
“推掉吧,不去。”厲淩川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是,您還是去吧,總在辦公室待著,這也不是事兒啊,還是要參加一些其他的活動,這樣才能活絡自己的腦筋,對身體也有好處,您既然不同意做手術,就得從行為上改變自己啊。”
“明天再說吧,你早點回去休息。”
話落,厲淩川再也沒有開口。
加州和A城有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當淩冰差點因跌倒哭泣時,厲淩川醉心於工作,偶爾,他的眼前,也會浮現出那道獨特的身影,再怎麽說,都是他愛了那麽久的人,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隻有了解淩冰的人,真正和她在一起生活過的人,才會知道她的好。
他不回家裏,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
沒有了她,這世界都是陌生的,那種失落的空曠感,讓他難以承受。
秦南督促著淩冰吃完藥,等到她睡著後,才回去自己的房間,他沒有休息,而是打了個電話,出去找自己的朋友。
今天這件事,絕不會草草了結。
他不會讓秦家的人無端端傷害淩冰,如果他們忍不住,怎麽都要給個教訓才對。
而淩冰在他關門的刹那,眼睛就睜開了。
這種睡不著覺的感覺,真的很痛苦。
演了一白天的戲,到晚上,隻能回歸自我,她的心裏腦海裏,全都是一個人的輪廓。
分別六天了,他,過得好嗎?
分開得那麽幹淨,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跡,她也不願意去問唐明軒,她不想被別人覺得,她還在惦記厲淩川,所有的酸甜苦辣,她隻能往自己的心裏扛。
長夜漫漫,人的心思,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厲淩川又在辦公室將就了一個晚上,尤裏等到上午的會議結束,說什麽都要勸厲淩川回家裏睡覺。
“boss,等下的晚宴,您是被作為重要嘉賓邀請的,如果您不出席的話,恐怕陸家那邊會有意見,到時候可就不好交代了,您還是回去睡一覺,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就當是為了公司,為了工作,去露個麵也行啊。”
“恩,我知道了。”
“您得行動啊,您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不能再這麽消耗,算我求您了,好嗎?”
厲淩川抽完手裏的煙,無奈點頭。
這樣總是為難自己,似乎也很無趣。
去參加晚宴,不是厲淩川所情願的,他冷著一張臉,別人和他打招呼,也沒什麽好臉色,即便是交情不錯的,也沒多說幾句話。
尤裏在他旁邊,不停地幫他周旋,和別人說好話,讓他們不要誤會厲淩川。
像是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性格,如果不是能力過硬的話,哪能在這個圈子裏存活下去呢,應該早就被大佬們盯上,並且進行某些措施了。
晚宴的主人陸文親自迎接厲淩川,有幾分激動地說,“淩川,伯父可是很久沒有看到你了,你能來就是伯父最大的榮幸,快上樓吧。”
“不用了,我等下還有事情,就要走了。”
“這。”陸文的眸光一暗,也不好再去勉強他,拍著他的肩膀說,“那你自己決定吧,伯父先去那邊。”
“恩。”
厲淩川找了個角落坐下,不怎麽惹人注目,來往的人,也都被他周身冷厲的氣場逼退,不敢再上前和他聊天攀談。
尤裏揉著自己的腦袋,很後會把他帶來,早知道是這樣得罪人,還不如就在辦公室裏走神發呆呢,起碼人家對他的印象不會變壞。
過了幾分鍾,大廳的燈光暗下來,響起音樂,明亮的那處,有人開始跳舞。
是個年輕的女孩。
厲淩川隻是隨意撇了一眼,就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女人的臉看上去,好像和淩冰是重合。
尤其是鼻子和嘴巴,簡直是一模一樣,就連她們化的妝,都差不多相似。
厲淩川不可控製地從椅子上起身,朝著那邊緩緩走去。
跳舞的女孩沉醉在舞蹈中,她每一個動作,都博得了人們極高的關注。
很快,周圍便議論紛紛。
“這不是陸文的女兒嗎?已經長這麽大了,出落得可真漂亮呢,這身段也沒話說,看來是想要給她找夫婿了,不然也不會把人放出來跳舞,不知道是哪家有這個福氣啊。”
“你我是不用肖想了,陸文是個老狐狸,專門搞個晚宴,把名門公子都請來了,還讓自己的女兒當眾跳舞,多半心裏已經有人選了。”
“切,他現在投資的產業好多都賠錢了,也沒什麽人願意收拾他的爛攤子吧。”
“那不一定,如果他不挑剔的話,還是有人願意的,這女兒看著年紀不大,也是夠可憐的,被自己的父親出賣。”
“人家或許也想著過好日子呢,他們家就是個空殼子,說白了就是落魄戶,才不受待見呢。”
厲淩川聽得不大清楚,但對於這女人的來曆也有了了解。
陸文的女兒,怎麽可能和淩冰如此相像?舉手投足,都像是在故意模仿,乍一看的話,配上這昏暗的燈光,很容易認錯,但仔細看,其實差得很多。
淩冰的身高快要一米七,體重偏瘦,腿和上身的比例很好,而陸文的女兒,身高也就一米六出頭,身體比例和淩冰不同,最致命的,她的臉上有明顯的整容痕跡。
以前淩冰和厲淩川躺在**閑聊時,說起過整容的現象,淩冰特意給他科普過,他也差不多知道了一點,隻是沒想到,有一招,會用來判斷和淩冰相似的人。
一支舞的時間差不多四分鍾,音樂一停,最中間的女孩俯身謝幕,她曼妙的身材和俏麗的臉蛋,吸引了很多單身男士的目光。
女孩嬌羞地笑著,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常年養在溫室裏,沒有見過風雨,被養的純真善良,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她留下一個嬌美的笑容,就坐電梯上了樓。
二樓口隱蔽處,陸文正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厲淩川的所有舉動,他都清楚地看在眼裏。
“幹得好。”陸文看著陸河,笑得合不攏嘴。
陸河不高興地撇嘴,“他的視線不在我身上,爸,你的方法,行不通,還是算了吧。”
“算了?我們家這麽多年的基業,說放棄就放棄嗎?你是過慣了好日子,難道你願意過什麽都買不起的日子嗎?肯定不願意吧,我們家能否東山再起,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別讓爸爸失望,厲淩川是個很優秀的人,如果你能夠勾引到他的話,以後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當別人的替身,想要借此上位,本來就沒那麽容易,我除了要忍受屈辱,還得活成別人的樣子,這些,哪有那麽容易呢。”
“可是你沒有選擇,這是我們家唯一的出路,如果你不肯犧牲的話,我們就都完蛋了,你想想,你已經整了容,就差最後一步了,哪怕厲淩川隻把你當替身,但憑借他的能力,我們家回到以前並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