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應付得很好,也漸漸鬆了口氣,他對淩冰很信任,所以也沒有顧慮太多,就和他姑父去了樓上的書房。
秦芳把淩冰帶去一樓的休息間,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徹底變臉,不屑地說道,“淩冰,你別以為我不挑刺就是認同你,你想得太美了,說實話,你這種條件的,隻會給我們秦家抹黑,想要做小南的老婆,你尚且不夠資格。”
“然後呢,姑姑打算怎麽做?”淩冰不是傻子,知道她不喜歡自己,自然也不會覺得她的話意外。
“怎麽做?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你別以為小南護著你,我就不敢針對你,這個家,暫且還不是他說了算的,你太看得起自己,太小看我們秦家了。”
“我不懂,我們兩個在一起,關姑姑什麽事情呢?為何非要把我們兩個拆開?”
直覺告訴淩冰,秦芳身上還藏有更大的秘密,絕不僅是繼承家業這麽簡單。
秦芳冷笑了一聲,“這和你沒有關係,你也無需猜測,我隻是勸你,如果真喜歡秦南的話,就離開他,那樣,對你對他,都好。”
“嗬,有趣,我既然喜歡他,為什麽要離開他?您不用拿那種成年老套路來說服我,我不會被動搖,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待在他身邊。”
淩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說著就要離開房間。
秦芳眸光一閃,把她拽了回來,趁淩冰不注意,把她推倒在地。
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淩冰不敢想象,秦芳居然敢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她冷冷地等著秦芳,下意識呼救。
秦芳卻蹲下身子,假裝很關心她的樣子,“你這是怎麽了,我都說了,讓你小心點,怎麽還摔跤了呢,我給你叫醫生吧,讓他們來家裏,抱歉,都怪我,我不該帶你進來的,這裏燈光太暗了,地上又滑,一看不清就會摔倒的。”
秦南聽到聲音急忙跑下樓,看見淩冰痛苦地捂著肚子在地上,他二話不說把人抱起,衝著秦芳吼道,“她是個孕婦,一點的磕磕絆絆,都可能會傷害她。”
“這,小南,你怎麽能吼姑姑呢,我也不願意她受傷啊,都怪我,就不該帶她進去的,我已經叫醫生了,很快會過來的。”
“小冰,你撐著點,沒事兒,我在這兒呢,沒人能傷害你,別怕。”
“我,我,不怪姑姑。”淩冰嘴唇蒼白,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她擰緊眉頭說,“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腳下滑了,你快和姑姑道歉。”
“先別管這些了,你的身體最重要。”秦南心裏有數,就算淩冰不承認,他也了解其中大概。
旁邊站著的秦芳,心裏都是疑惑,為什麽淩冰要主動替她隱瞞?這丫頭到底在想什麽?看來,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今天的事情,是她太莽撞了。
早早地暴露自己的意圖,淩冰多半會開始防備她,而且就連秦南,都會因此和她生疏,這步棋,真的是走錯了。
秦南把淩冰抱到了樓上,等醫生來家裏的這段時間,他比淩冰都要緊張,生怕她肚子裏的孩子會受到影響。
他與淩冰是交易,但他也有自己該盡到的責任,比如,保護好她,讓她順利生產。
想到自己早先安慰過淩冰的話,說什麽出國後,再不會有煩惱,結果一周不到就摔倒在地,這讓他的良心怎能安定呢。
“秦南,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淩冰痛苦地眯著眼睛,卻還在艱難地開口,“你有心就夠了,等下醫生會來的,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應該沒有大問題。”
“別說話了,乖乖等醫生,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淩冰聞言,多少也有點感動。
在這個四處為敵的地方,有一個人願意對她好,這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情。
門口的秦芳氣得跺腳,和自己老公抱怨說,“我真是傻了,怎麽能直接對她出手呢,這丫頭可真不簡單,看來能夠勾引到那麽多有錢人,的確有兩下子,夠厲害的。”
“多關心關心她吧,起碼明麵上的功夫要做好,如果傳到你哥耳朵裏,他那麽精明的人,一定會懷疑我們兩個做了什麽,到時候就洗不清罪名了。”
“哎,這一步棋,的確是走錯了。”
醫生來得很及時,說是淩冰沒有大礙,隻要修養幾天就好,兩人在太陽快落山時回家。
秦南在車上就和淩冰坦誠說,“一定是我姑姑推的你,對嗎?”
“這不重要。”
“怎麽會不重要呢?如果她再用點力,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她心腸狠毒,對你看不順眼,以後,我不會再聽她的任何話。”
淩冰搖頭反駁,“別那樣做,我暫且不想與她為敵,今天的事情,她多半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彰顯自己的能力和在家裏的地位,而我呢,刻意包庇她,她會因此對我另眼相看,接下來也不敢隨意出手,我們可以轉換思維,利用她,讓她幫助我們得到家裏全部人的認可。”
“可是她並沒有那麽重要的位置,你也看出來了,她先接待我們,意思她就是被當槍使的那個,沒什麽發言權,更代表不了大家的心意。”
“但是,殺雞儆猴,這招,你聽過吧,先讓她害怕我們,這樣,她就不敢了,其他人知道她的下場,自然也不會和你我作對。”
淩冰思維清晰,分析地頭頭是道。
秦南瞬間反應過來,淩冰剛摔倒那會兒,她瞧著情況不容樂觀,現在看來,也有偽裝的成分在,目的就是想借此恐嚇秦芳。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我以為,你過去的經曆,和勾心鬥角是沒有關係的。”
雖然她在娛樂圈待過,但他有打聽過,唐明軒對淩冰格外寵愛,她根本不需要去和其他人爭搶資源,所有的事情,都有別人替她安排。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本性就是這樣吧。”
因為和秦父有血緣關係,她的身上也流著這個家族的血,和他們置於同一個環境,某些潛藏的屬性也就暴露了出來。
國內A城,沒有了淩冰的日子,厲淩川開始調整自己的行為,對公司和手裏的產業都進行大範圍地清理和改革。
最為主要的,就是取消了同秦家的合作,賠償了一筆巨額費用,而且從多個方麵出發,和秦家成為了競爭對手。
秦父還留在國內處理公司投資的事情,經過厲淩川這麽一鬧騰,他們的損失,也是肉眼可見。
他私底下也去見了厲淩川一麵,想要和他和解。
他對厲淩川的偏見,來自於他和淩冰的感情,兩人已經沒了瓜葛,他也不想再去為難個後輩。
結果,厲淩川狠狠地拒絕了他。
“我並不是比不過你們秦家,過去,是迫於我和淩冰的關係,我怕她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所以不想用極端方法,哪怕自己承擔損失也要成全你們,但現在,我們分手了,她跟你的養子在一起,你們一家人湊齊了,我也不再有什麽顧慮,有些事情,是生意人必須要做的。”
厲淩川一番話,解釋得清清楚楚。
秦父再沒立場去勸說他,他完成了自己的私心,也就不能奢求太多了。
他們兩家,早在過去就有了恩怨糾葛,這一時之間,哪能分得出勝負呢。
雖然說雙贏是最好的結果,但他們不同心,隻能站在彼此的對立麵,想方設法去摧殘對方的生意。
公司的內部舉行了多次會議,很多人都不滿厲淩川的解決辦法,他們不僅擔心自己的利益受損,也不願意公司的名聲有黑點,奈何厲淩川堅持,最大的決定權在他手裏,其他人的,隻能當做參考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