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什麽時候回家?需要給你準備飯嗎?”

“不用了,我可能會晚點回去。”

“在和客戶聊天嗎?還是做其他的?”

“恩,在開會呢。”厲淩川說這句話時,有著片刻的遲疑。

淩冰這會兒才有了擔憂,但她選擇了隱忍,及時掛斷電話。

差不多等了有一個多小時,裏麵的兩個人才一同出現。

她看到厲淩川的西服是拿在手裏,而不是穿在身上的,他從來就沒有在別人家裏脫外套的習慣,除非說,他們兩個,真的有點什麽。

“出發吧,之前的地址。”淩冰吩咐司機,生怕被厲淩川發現。

車子迅速衝了出去,後視鏡裏,那兩人的身影,越來越小,變成了一個黑點。

而厲淩川,正板著一張臉和Joanna對話,“以後,如果要談什麽事情,請找個公開場合,我不可能再來你家,還有你說的那些,我可以答應,但前提是,你保守秘密。”

“厲總果然是痛快啊,不錯,你的性格我很喜歡,如果我能夠早點遇見你的話,沒準,我還會愛上你呢。”Joanna半打趣半開玩笑說。

“那我很慶幸,沒有被你糾纏。”

“還真是高冷得很呢,怎麽你對著淩冰也不這樣,我記得你是那種溫柔的形象啊。”

“我不喜歡對別人說討厭兩個字,但我認為,你心裏應該有數。”

厲淩川的聲音很冷,他把握著分寸,始終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方才房間的暖氣太足,他脫個外套都很不情願。

Joanna淺笑了笑,“你別想太多,我並非真情實感,我有喜歡的人,他也很優秀,比你差不多哪裏去。”

“和我無關。”

厲淩川走後,Joanna第一件事就是給秦南打電話,她的語氣含著撒嬌的味道,“怎麽樣?我做得還不錯吧,我告訴你,這次我可是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你得補償我。”

“失敗了。”秦南有些頹喪,“淩冰根本沒有相信,來了沒幾分鍾就走了,她大概看出來這是場戲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把厲淩川留了一個多小時呢,這女人的心也太大了吧,她不是很喜歡厲淩川嗎?這麽重要的事情,不會不放在心上的啊。”

Joanna的出發點就是幫秦南,但淩冰的反應,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可能是信任吧,又或者,她知道我們兩個有關係,不想落入我們的陷阱。”

“不會,肯定不會是這樣,我比你要懂女人的心思,有時候反應異常冷靜的話,心情肯定是動**不安的,我再給她加點猛料,等她和厲淩川鬧別扭時,你就趁勢而入,隻要你能讓她和大伯相認的話,那秦家的繼承人,就非你莫屬了。”

“這事情,沒我想得那麽簡單。”

“有我幫你,也不會複雜的,你就看我的吧。”

Joanna從小生在擅長爭鬥的家裏,察言觀色,這都是最基礎的本事,她很有把握攪和淩冰和厲淩川的關係。

她喜歡了秦南很多年,這世界上,能讓她無條件去付出的人,也就秦南這一個人。

聽著那頭秦南的聲音,她仿佛能夠想到以後他們兩個在一起的美好生活,秦家,必然是會屬於他們兩人的。

殊不知,其實秦南也是在騙她,他沒有告訴Joanna,秦父並不想和淩冰相認,而他繼承秦家的籌碼,是要能打動淩冰的心,如果淩冰愛上他和他結婚,那麽,秦家才會到他的手裏。

而Joanna,注定就是一顆他呼之即來的棋子,他對她,半點感情都沒有。

淩冰忘記了吃中飯,接格拉回到家裏後,她一人在樓上臥室發呆,阿姨叫了她好多次都沒有反應,阿姨隻得把飯給她端上了樓。

“謝謝,先放這裏吧,我還不是很餓。”

“多少要吃一點,夫人,現在胎象好不容易穩定,您得保持好才是啊。”

“恩,對了,樓下我買來的話還沒有插好,你找個合適的花瓶放進去吧。”

“我這就去。”

淩冰看著熱騰騰的粥和飯,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象征性地吃了幾口。

從陽台處忘見厲淩川的車燈時,她把飯都丟進了垃圾桶裏,不想讓厲淩川知道她不好好吃飯,因為她沒有辦法解釋。

Joanna和厲淩川,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很多時候,眼睛看見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況且他們兩人什麽都沒有做,不能因為厲淩川和她說了謊話,她就開始猜疑,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稍有不慎,就會產生矛盾。

萬一真的是秦南在暗中搞鬼的話,那她就太愚蠢了。

厲淩川不是一個人回來家裏的,和他一起的,還有個廖西諾。

淩冰下樓和他們一起吃飯,從頭到尾,她都把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壓在心底,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異常。

“我今天剛好在這邊做活動,你不是要給我介紹導演嗎?其實我吧,對文藝片沒什麽感覺,我也不敢輕易嚐試,總覺得那種東西真實得可怕,我擔心應付不來。”

廖西諾親自趕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他不好意思在電話裏拒絕淩冰,自己又實在不能接,隻得過來和她說明,也算是展現誠意。

不等淩冰開口,厲淩川就先說,“真實的東西不是更考驗演技嗎?你之前嚷嚷那麽久要轉型演技派的話,逗我玩的?”

“也不是,就反正我hold不住,我對這東西有陰影,不過呢,我可以推薦個人,他肯定比我合適,是我們公司新簽約的,反正我是覺得,和你給我描述的很契合。”

“叫什麽名字?我認識嗎?”淩冰問道。

“葉春。”

“沒聽過,沒有過作品嗎?”

“人家才剛進圈子裏,是星探找到的。”

淩冰放下筷子,“那你先給我個聯係方式吧,然後我們一起見個麵,主要還是看人家導演的意思,如果合適的話,就定下來。”

廖西諾親自來此,給足了她麵子,她也不能硬去勸他做不想做的。

“我看你是專程來推脫的,人都給找好了。”厲淩川說著遞了杯酒給他。

廖西諾一飲而盡,“這不是道歉嗎?嫂子都原諒我了,你就別抓著不放吧,太小心眼了。”

“我小心眼?”

“不是不是,我再喝兩個,再喝兩個,行了吧。”

“好了,你們都少喝點,這又不是酒局,主要是談事吃飯,喝那麽多對身體也不好啊。”淩冰拿過了那瓶酒,一副堅定的模樣,不讓兩人再喝。

厲淩川笑了笑,把酒杯放到一邊,專注於吃菜。

哎,反正這個人呢,就是有兩張嘴臉,當著淩冰的麵,要多聽話有多聽話,也不知道今天在電話裏吼他的那個人去哪裏了。

淩冰心裏憋著事,吃了幾口就沒有胃口,想來想去,她還是拐了個彎子問厲淩川說,“今天不是去談事兒了嗎?累不累?有被為難嗎?”

“當然不會,不是什麽緊迫的項目。”厲淩川沒抬頭,躲過了她的視線。

“那就好,雖然我對你的事業不是很了解,但你有煩惱也可以和我說。”

“和你說了,讓你跟著我一起煩惱嗎?”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廖西諾舉起裝滿茶水的杯子,笑嗬嗬地說,“來,為你們的感情祝賀!”

淩冰喝了一口,又把話題轉移到投資上麵去,“自從Joanna攔了之後,她好像也不在圈裏蹦躂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麽,讓她變化這麽大啊。”

“隻是動到了她的利益,投資是小事兒,但接下來的運作是大事兒,如果隻靠她一個人的話,後續的很多步驟,都是很難進行的,她從小在商業環境裏長大,不會連這些都想不清楚。”厲淩川解釋得很認真。

聽著,也沒有任何異樣。

“果然還是你想得周到。”淩冰違心地挎著他,心裏卻又給厲淩川記了一道,這是他第二次說謊了。

她以為,憑借厲淩川的睿智,輕易就能聽出她話裏的試探,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是真的不懂呢?還是在故意假裝不知道。

她猜不透,但不管如何,他和Joanna一同出入對方家裏,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吃過飯後,阿姨收拾碗筷,淩冰上樓護膚,厲淩川去送廖西諾,他明天還有活動,還得回酒店住,明天要起個大早,在這邊來不及過去,而且也不方便。

司機坐在駕駛位置,二人在後座抽煙聊天。

廖西諾淡淡地吐出個煙圈,疑惑道,“你和淩冰是不是有矛盾了?她今晚,有點奇怪。”

“沒矛盾,但她奇怪,你都看出來了,我能不知道嗎?”厲淩川眼神深沉,聲音也嘶啞至極。

“是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不會吧,你到底幹了什麽?”

“沒做什麽。”

“胡說,看你這想逃避的樣子,指定是辦壞事了。”

“不是壞事,”厲淩川掐掉抽了一半的煙,緩緩開腔道,“你記得她今晚提到的Joanna嗎?我今天騙了她,說是和別人談工作,其實是和Joanna談的,而且,去了她的家裏。”

“什麽?去女人家裏?你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