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冰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白眼,“我怎麽樣,和你沒有關係,你沒資格插手我的事情,關心什麽的,都沒必要,拿著你的東西走,別讓我叫警察把你帶走。”
也就幾天沒見,秦南還挺不適應淩冰這種厭惡的眼神的,他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表情格外從容,“這麽不想看到我,難不成是因為厲淩川?他和你說我壞話了?”
“嗬,你想太多了。”
“那你為何突然這樣?”
“你應該問你自己。”淩冰用強硬的語調說,“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有利用我,但我覺得,既然想要得到就該有犧牲,但是,你居然給我偽造的證據,千方百計破壞我和厲淩川的關係!我現在就把話放這裏,我愛他,不管發生什麽,我的心思都不會改變。”
秦南嗤笑了一聲,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個傻孩子一般,“愛情?抱歉,我並不相信,而且,我給你的證據是真是假,他能證明嗎?”
“能不能,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在騙我,所以,關於你的一切,我都不會相信。”
“你也太糊塗了吧,厲老爺子陷害你姐姐,這就是真相?我證據都給你了,難不成就為了個男人,你連事實也不相信?”
秦南有些無語,他一直認為淩冰是個足夠聰明的人,誰知道她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厲淩川的魅力有那麽大嗎?
淩冰卻出奇的堅定,“不信就是不信,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了,看著就煩。”
“你。”
“怎麽?你再不走的話,我就叫保安了,總有人能管得了你。”
“好,我走,但是,你一定會再來主動找我的!”
秦南預感事情不對,偏離了他們預計的發展,他匆忙去了秦父住的地方,把淩冰的話給他轉述了一番。
秦父先是關心著淩冰的身體,然後才回歸到正式的話題上。
“如果我們找不到對策的話,她就會徹底信了厲淩川,接下來再去做什麽,就很困難了。”
“你有什麽想法?”秦父抽著雪茄,臉上處處都雕刻著歲月賦予他的深沉。
“我認為,需要讓你知道您的存在。”
秦父想都不想就拒絕,“這不可能,我還不能露麵。”
“可以不用露麵,隻是讓她對身世產生好奇,這樣就能分散她的注意力,給足我們時間去和厲淩川較量。”
雖然這些事情明麵上的牽扯很多,淩冰更是核心人物,但真正參與到鬥爭中的,就是他們和厲淩川。
秦父沉默著,直到抽完雪茄煙,才緩緩說道,“好,交給你的話,你能辦好嗎?”
“這個,就不需要您擔心了。”
厲淩川意識到秦家的威脅,是從見到秦父開始的。
那是一場商業投標會,拍賣的是一塊中心地段,可以修建酒店或者各類的娛樂設施,厲淩川本是胸有成竹,不過是走個過程,結果一定能握在他的手裏,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秦父。
他沒有多大的名堂,卻讓在場的人都很忌憚,主辦方對他的態度也很難講述清楚。
到了爭取名額的時候,厲淩川沉著冷靜,等待著其他人的發揮,想等到最後一舉拿下。
可是誰能猜到竟是秦父用比他高一倍的價格買了下來。
主辦方心中大喜,厲淩川周身卻蔓延著一股冷空氣。
“這秦總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這塊地真值不了那個價格,就算是有錢也不帶這麽燒的吧,明顯擾亂業內規則呢,我真是服了。”尤裏一通抱怨。
“或許,他是給我看的。”
“恩?”尤裏更不明白。
厲淩川從座位上起身,去休息室等秦父,“他應該有話要和我說。”
從他調查的資料來看,秦父發家是休閑服務行業,後來涉足地產,事實上,對這類產業並沒有多麽了解,和他根本沒有可比性。
今天他揮霍高價買那塊地,背後的想法,值得令人深思。
陪著秦父來的人是他家族的後輩,年紀不大,也就三十歲上下,他給與厲淩川很高的評價,同時打趣道,“大伯,您幹嘛要和人家過不去呢,非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才行嗎?和這種精明的人打交道,又得耗費元氣。”
“怎麽?覺得你大伯老了?”
“那倒不是,如果是別人的話也還好,可問題這人是厲淩川啊,他在我們圈子裏也名氣不小呢。”
“哦?怎麽說?”
“他之前在國外留學過,成績好不說,當時還被某個富豪看上,說是要重點栽培,隻不過被他拒絕了,這人的才華不可小覷,還有那個長相和氣質,也太優越了。”
秦父心底的看法,和他是截然不同的。
應該是有淩冰的關係在,他潛意識裏認為厲淩川傷害過淩冰許多,也給不了她幸福,所以對他不會有多高的評價。
在休息室等了有將近一刻鍾,尤裏變得很不耐煩,“你說他到底會不會過來啊,萬一是你搞錯了,人家沒這個意思那不是很尷尬嗎?”
厲淩川點著根煙,正和淩冰聊天,等下回家要吃什麽,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
聽見敲門聲後,尤裏過去開門,看見的人的確是一頭銀發的秦父。
這人有時候也是奇怪,有些人頭發白會顯老顯憔悴,而有些人,反倒是更加有精氣神,秦父應該就屬於後麵一種。
而且,他身上所攜帶的氣質,不由自主就震懾住了尤裏。
“boss,秦老先生過來了。”
淩冰放下手機,起身相迎。
秦父板著一張臉,找不到絲毫的笑意。
“失落嗎?”秦父率先開口,還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都自動跳過自我介紹這個沒必要的環節,厲淩川淡淡地回答,“為什麽要失落呢?生意場,從來都沒有永久的勝利,輸贏都是常事兒,連這點都看不開的話,我就不會等在這裏了。”
“聰明,但是。”秦父話鋒一轉,抬腳坐在沙發上,“很遺憾,你的聰明,我恰好不喜歡。”
“人的口味各不相同,我沒什麽好反駁的。”
作為一個後輩,厲淩川盡量保持著基本的禮貌涵養,哪怕無法原諒他和秦南共同製造虛假證據侮辱厲老爺子這一事,但也沒表現出來。
“既然你在等我,那麽,有件事,我的確要和你談談。”
話落,他給自己的侄子使了個眼色,對方朝著厲淩川點頭示意後,就強行帶著尤裏去了外麵。
厲淩川給對方倒了杯茶水,然後靜靜地等待他開口。
秦父的眼神很嚴肅,看著他好多情緒都開始作祟,“你知道自己妻子的身世嗎?”
“恩?”厲淩川稍作疑惑,“當然知道。”
“那你說說,我看你是怎麽個知道。”
“她父母都身體不好,走得早,她基本是和她姐姐相依為命長大的,至於她的父母,是很普通的家庭。”
“你錯了。”
“您想說什麽?”
秦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想告訴你一個震撼的真相。”
“什麽?”
“在我說之前,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因為你說出去的話,傷害的人,應該是你。”
厲淩川身形一僵,感覺什麽地方被觸動到了,他不由得重新審視秦父。
當秦父說出自己是淩冰親生父親時,厲淩川真以為自己聽了個笑話。
淩冰的一切都是根植在他心裏的,他自以為對淩冰很了解,但現在有個來頭巨大的人,和他說,他是他的嶽父?這怎麽可能?
“您是在開玩笑,還是嚇唬我?”
“怎麽?連這個都不敢相信?你比我想象中,少了點勇氣。”
“不,這不會是真的。”厲淩川後退一步,淩厲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臉上,“你為什麽要說這些?是為了拆散我和小冰,還是想要算計我們厲家,如果有什麽怨氣怒氣,都可以衝著我來,別在小冰身上下功夫,她是個孕婦,禁不起折騰。”
在這個時候,他依舊懂得為淩冰考慮,這個讓秦父多了幾分好感,但他積攢的惡意太深,所以沒多大的改變。
“我和你說這個,不是為了讓你懷疑或者驚奇的,我隻是給你提個醒,她是我們秦家的人,你最好對她好點,如果讓她再受到任何的傷害,我都不會放過你,你配不上她,能夠和她在一起,你應該感到幸運。”
話落,秦父邁著大步要走。
他沒有說太多,但很多話都隱藏在其中,他想,憑借厲淩川的智商,是能夠聽明白的。
如果他直截了當和淩冰坦誠,那麽淩冰內心必定會泛起波瀾,厲淩川是個考慮周全的人,他會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秦老先生!”厲淩川緩過神來後,喊住了他,神色複雜地說道,“您剛才說的,如果是真的,那麽我希望,你能夠永遠地隱瞞下去,你們秦家的世界太複雜,我想,小冰不會願意牽扯進去,你選擇先和我說,也有這方麵的顧慮,對吧?如果是為了她好,我們就該到此為止。”
秦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尤裏和秦父打過招呼,又進去了裏麵,隻見厲淩川的手放在太陽穴上按壓,好像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