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對方打過招呼後，淩冰坐在厲淩川的身邊，唐明軒負責給雙方介紹認識，接著就提到了他們手裏的項目。
“他們拿到了一個大型的IP，是探險軍事類的，想要改編成網劇，編劇和導演都是業內有名的，因為這個題材比較冷門，所以沒什麽人願意投資，想要上星也很困難，隻能走網劇的路子，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唐總說得不錯，我們的劇組的確很窮，因為沒錢，連合適的演員都找不到，一些十八線的新人，都沒有名氣，一點流量沒有，很難吸引觀眾去關注我們的作品。”
“那你們為什麽執著於這個類型呢？”淩冰坐直身體，一臉的嚴肅，問的問題也顯得很專業。
“因為熱愛，現在國產劇發展太落後了，永遠都是那幾種類型，觀眾看著都膩人，但大家為了賺錢，都不願意去改變探索，如果每個人都這樣想的話，永遠都不會進步。”
聽著對方義正言辭的話，淩冰對他們肅然起敬。
在這個競爭激烈卻又處處投機的市場環境下，有人能堅持自我，本來就是值得推崇的。
如果站在網劇本身的角度，她能夠給予他們無條件的支持，但如果是站在投資商的角度，她必須多點考量，她得親自過目這個劇本和團隊，確定他們的大致內容，這樣才能夠最終決定是否要投資。
“你們的想法很新穎，我認為你們可以做出一番大事業來，但很抱歉，我今天還不能給你們答案，給我點時間吧，差不多兩天，我看完劇本後就聯係你們，怎麽樣？”
“那就太好了，我們對自己的劇本很有信心，希望我們真的可以合作，淩小姐，你是個對藝術有追求的人，我們相信你的眼光。”
導演激動地站起身，一個勁地和淩冰道謝。
“你太客氣了，說到底，我也就隻能負責個投資，具體的拍攝事宜都要你們去操勞。”
“投資對我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啊，有了投資的話，我們才能請演員請特效團隊，打造出最完美的作品。”
又寒暄一番後，淩冰一行人送著他們離開。
唐明軒忍了半小時的笑，返回辦公室的路上，再也控製不住，哈哈地笑個不停，惹得淩冰瞪了他好幾眼。
“你剛才是不是又開始演戲了？感覺很專業啊，他們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你這些知識都哪裏學來的，什麽速成班，也帶帶我吧？”
“你滾蛋，我是認真地好吧，哪來什麽速成班？”
“你的反應很專業，一點都不像你，我記得你之前很感性的，遇到事情也不怎麽理智，都隨著心情來。”
“那就當我變了好了，沒準是我回到這座熟悉的城市，之前藏在我體內的記憶開始慢慢蘇醒，所以很多話不自覺就說出來了。”
唐明軒嘖嘖了兩聲，“切，肯定就是厲總教你的，他可是行家，之前我沒告訴你，投資這個領域，他稱自己是第二，沒人敢說是第一的。”
“恩？”淩冰突然疑惑，扭頭看向厲淩川，“你什麽時候也搞投資了？”
厲淩川笑著說，“從我十八歲起，就在搞投資。”
“十八歲？你不就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嗎？你還搞副業？”
唐明軒一副她無知的模樣，“厲總的過去可是很輝煌的，隨便搞點投資就能賺到很多錢，這話不是吹出來的，他有很多的經曆能證明，也就是你不知道罷了，在圈裏那可是神話般的存在。”
聽到這裏，淩冰瞬間不開心，“你這麽有本事，幹嘛不和我說？早知道我直接和你取經了，才不要去接觸秦南，搞得我走了彎路，還被人擺了一道。”
“是你沒問我，如果你不吃點虧的話，就算我直接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沒準還得和我發脾氣。”
“我哪會發脾氣？”淩冰的聲音低了下去，明顯，她是心虛的。
她一直都知道厲淩川很有本事，但是在關於自己的事業上，她很排斥厲淩川插手，仿佛他一出手，就會被人當成是他在幫她，是她自己心裏無法接受，邁不過去這道坎。
“好了，不要想太多，我不做投資也很多年了，而且經濟形勢和市場都不能和十幾年前比，我的那套理論，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你得學習新的知識，我最近聯係上一個專門搞影視投資的，改天請他吃個飯。”
厲淩川暗搓搓又為淩冰考慮了很多，他這人永遠都一個毛病，說得少，做得多，不管他做過多少努力，如果辦不成事情，那麽他提都不會提。
淩冰握緊了他的手，心底的滋味，溫暖又覺得好笑。
中午，他們三人打算一起出去吃飯。
在厲淩川去找助理談工作時，他們兩人在車裏等著。
“秦南到底是誰？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嗎？”唐明軒恢複了正形，又問起了這個。
“不是我不告訴你，我的確不知道他是誰。”淩冰沒有撒謊。
“那前幾天的新聞是怎麽回事？你又上熱搜了知道嗎？公司裏吵鬧個不停，新人還問我，是不是我給你買的，真是，腦回路很不正常。”
“你應該帶著他們蹭熱搜才是，那樣他們就不會有意見了。”
唐明軒一提到新人就感覺頭疼，“蹭了熱度也是被罵，我感覺自己選錯人了，真是煩死，一個個不聽話就算了，還整天要這個要那個的，麻煩死個人。”
又抱怨了幾句後，唐明軒把話題扯了回去，“我再和你說一次，和那個秦南別來往了，厲總對你如何，你心裏有數吧，秦南他心裏有貓膩的。”
淩冰點頭應下，“我知道，我已經吃過虧了。”
“好，希望你真的記住了教訓，如果以後因為秦南和厲總鬧矛盾，那就太不應該了。”
“不會的。”
這會兒的淩冰很篤定，她心裏滿滿都是對厲淩川的信任，每當沉浸在他的溫柔中，那些仇恨都會變得不重要，她能夠真正安靜下來，享受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事業，其他的任何顧慮都不會有。
如果不是幾天後的一個意外，或許這事情就真的過去了。
那天，淩冰閑來無聊，去了一趟醫院。
管家的行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和一個警察局的人接觸，他們看到淩冰就有了慌亂的神色，迅速停止對話，一起離開房間。
起初淩冰還沒有太放在心上，管家本就不是個簡單的人，而且為了調查厲老爺子的案子也該盡心盡力。
但是，她等了一會兒後，突然感覺到很不對勁，於是她刻意想辦法調了病房裏的監控，兩個人的談話內容，也都落入了她的耳朵。
他們說，厲老爺子的過往很複雜，他有過命案，不過是被壓下來了，現在調查謀害他的凶手，又把這件事扯了出來。
而且，管家十分小心謹慎，還讓警察別告訴厲淩川，說是不希望厲老爺子在厲淩川心裏的形象被破壞。
淩冰聽得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命案，還是四年前，好像一切都很吻合，就是和她姐姐有關係的。
已經被她擱在心底不打算再去深究的事情，不得已又被提上日程，這次她沒有去和秦南見麵，而是直接和他約了時間，到時候和他父親見麵。
她需要盡快拿到證據，隻有白紙黑字，厲淩川才可能會被動搖。
雖然這很殘忍，但他不是那種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他有知情權，否則他隻會傻傻地被蒙在鼓裏，做些沒用的事情。
和秦父見麵前，淩冰一點準備都沒有。
或者說，她也沒想著準備什麽，無非就是要證據，自己已經被秦南坑過，也不想再去當什麽君子了，如果對方刻意為難她的話，她不介意用其他手段拿到想要的東西。
在她出發時不情願地給秦南打過電話，她原本以為秦南是要和她一起去的，誰知道秦南壓根沒想過。
“人我都給你聯係到了，隻能你自己去麵對了，這個膽子都沒有的話，你還要什麽證據呢？”
“這和膽子有關係嗎？你不要忘了，是你不信守承諾在先的，否則我哪還用得著這麽麻煩呢。”
“我看你現在罵人的功夫倒是強了很多。”
“那也是被你逼出來的。”聽到秦南嗤笑的聲音，淩冰就更不爽了。
淩冰氣洶洶地掛了電話，獨自去赴約地點。
其實，沒有秦南也好，誰知道他會不會壞事呢，她也不是小孩子，該她做的事情，她自然不會推脫。
路上，她接了個厲淩川打來的電話，問她中午想要吃什麽，他今天事情不多，打算早點回去家裏，然後下午兩人還要去見那個導演組。
淩冰說完想吃的東西後，心情很緊張。
她今天的行程還沒有告訴厲淩川，如果被他知道的話，沒準還會發脾氣。
最好是盡快結束談話，隻要她在厲淩川之前趕到家，就沒有什麽問題。
她按照秦南給的地址，找到了一處私人別墅，從外觀上來看，比起厲淩川的還要奢侈幾分，以前她倒是不知道A城還有這塊地方，可能是哪個大工程剛修建的，而她不關心這種產業，自然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