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厲老爺子為什麽瞞著他,是他不值得信任?還是牽扯過大?不想讓他也趟這攤渾水呢?

看著病**虛弱至極的厲老爺子,厲淩川心中更為悔恨。

淩冰是在老宅裏陪格拉玩耍時,收到的唐明軒發來的文件。

上麵關於黎想的過去,寫得格外清晰條理。

黎想比黎念要大七歲,生格拉那一年二十五歲,當時和厲淩川的大哥愛得死去活來,即便知道厲淩川大哥有家室,也沒有把孩子打掉,硬是堅持著生了下來。

而萬瑾枝心懷惡念,她看不下去黎想和厲淩川大哥的婚外情,她再一次使出詭計,想要和過去一樣拆散他們,她在車上動了手腳,本想得是害黎想,誰知道厲淩川大哥也因此喪命。

黎念在和厲淩川一起後,兩人共同配合,抓出了萬瑾枝這個真凶,如今她還在監獄服刑。

所以說,她已經給自己的姐姐報了仇,但那匿名的信,又想說明什麽狀況呢?

到了晚上,淩冰去醫院給厲淩川送飯。

厲老爺子還是沒有醒,病房裏倒是站著不少人,基本都是厲氏集團的老股東們,和厲老爺子的關係不錯,特意前來看望他。

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後,淩冰去找了醫生,問對方厲老爺子醒來的幾率有多大。

她看出來厲淩川的臉色要比早上差,想來是治療效果並不明顯。

“這個,根據目前的狀況來說,很小,隻有百分之幾,而且,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國內的技術和設備不行的話,那國外呢?”

“都一樣的,主要是患者的年紀大了,身體各方麵機能都很差,有些藥物我們並不敢用,怕對他的身體帶來負麵影響。”

醫生是出於專業角度給出的回答,淩冰心裏也差不多有數,不管她問多少遍,現實都不會改變。

“請你多勸勸厲總吧,他如果每天都陪在這裏,隻會拖垮自己的身體,他不會聽我們的,就靠您了。”

每次進去病房,他們總能看見厲淩川的身影,在這之前,厲淩川這個人對他們而言並不陌生,他總是登上財經新聞的頭條,偶爾八卦新聞也會有他的姓名,他們一致認為厲淩川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代表,殊不知,自己的親人遇到危險,他卻比普通人都要有心。

“我會的,麻煩你們了。”

如果是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淩冰是絕對不允許的。

厲淩川又在醫院過了一夜後,淩冰假裝說格拉很想他,把他叫回了老宅,讓他好好休息,又要工作,又要忙活別的,他又不是全能的,哪能全部都顧忌過來。

淩冰的態度表明不可商量,厲淩川推脫了幾句後,聽了她的。

等到厲淩川睡著,淩冰一人去了樓下,她和家裏的阿姨討論了一番要吃的食物,然後她蜷縮在沙發上,看起了平板。

雖然她現在算是半退出娛樂圈,大大小小的消息也都傳了出去,但她還是會上熱搜,好像是有人拍到了她和厲淩川在機場的身影,又大肆宣傳了一番,下麵評論依舊有罵聲,說是她故意炒作,很不要臉。

對此她覺得可笑,同時也認識到,自己大概是真的流量,她的生活離普通人太遠,被他們關注倒也很正常。

正在她要關閉頁麵時,又彈出一封匿名信。

對方似乎料準了她在做的事情,新的內容,讓她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認為黎想的死,和厲家沒有關係呢?萬瑾枝是該死,但她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如果不是有狠角色暗中應允的話,她什麽都不敢做,你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姐姐,想要搞清楚她的死亡真相,明天上午十點鍾,來日興酒店找我。”

淩冰察覺到,對方挖了一個坑,正等她一步步往裏麵跳。

她可以拒絕相信,現在就跳出去,但是,對黎想死的重視和對方身份的好奇,讓她開始猶豫起來。

第二天早上,厲淩川吃過早飯就去了醫院。

他在出門前,和淩冰說了好多話,讓她務必照顧好自己,不要為厲家這些事情煩心。

淩冰表麵上笑著,裝出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小女人形象,實際上心裏的想法卻很多。

九點半,她瞞著厲淩川,親自去了日興酒店。

關於自己會見到誰,對方找她的目的是什麽,她一無所知,隻是能隱隱感覺到,應該和她的姐姐有關。

她心存警惕,從進入酒店開始,神態舉止都格外注意。

到了指定的包廂,她看見一個站在窗邊抽煙的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時尚講究,每一件都搭配都得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天價。

男人聽著腳步聲轉身,露出了自己的臉。

好在淩冰是個見過世麵的,每天都對著厲淩川絕無僅有的帥臉,所以這會兒並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黎念,還是淩冰,我該叫你什麽好?”

男人一句話,信息量很大,像是在告訴淩冰,他知道得比她想象中要多,過去,現在,甚至以後,他都知道。

“淩冰吧,你呢?我該怎麽稱呼你?”

“叫哥哥吧,如何?”

“嗬,不怎麽樣,我可沒那麽容易被人占便宜,你要是沒名字的話,我就叫你喂了。”

男人笑了一聲,他的眉眼彎起來,看著還年輕了幾歲,“喂這稱呼可一點禮貌都沒有。”

淩冰懶得和他廢話,先找地方坐下。

男人掐掉香煙,走到她麵前,“看來必須得認真的介紹了,我叫秦南,你可以叫我阿南。”

“阿南?”淩冰又看了他一眼,感覺依舊很奇怪。

其實,如果按照她以往的脾氣,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肯定一見麵就得有火藥味,不會像現在這麽淡定,還好聲好氣地和他聊天。

“怎麽?不好聽?熟悉的人,都這麽叫我。”

“我和你不熟悉,那兩封郵件,都是你發的嗎?”

秦南點了點頭,“算是,但也不算是。”

“你什麽意思?把我叫過來,就不要和我拐彎抹角了吧,到底是什麽事情,我們應該開誠布公地談。”

“談什麽?你姐姐的死因嗎?我在郵件裏說過了,不要相信厲家人,你那麽聰明,會不明白其中是什麽意思嗎?”

淩冰一本正經地搖頭,“聰不聰明,不能用在這裏,你應該知道吧,我懷著厲淩川的孩子,如果沒有變故的話,我孩子以後生下來也是要姓厲的,我不能隨意去懷疑什麽。”

秦南眼裏眸光收緊,“看來你很愛厲淩川。”

“為什麽不愛呢?他很優秀,有能力,對我也很好。”淩冰說著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哎,”秦南突然歎氣,“看你這樣,我還挺不忍心說的,我怕萬一你知道真相後,會很痛苦。”

“什麽真相?你到底想說什麽?”

秦南拿起咖啡杯,又賣起了關子。

淩冰著急上火,“你有什麽就說,別磨磨唧唧的。”

“我說可以啊,就怕你不信。”

“如果你說得不是事實,我當然不相信。”

“你看,你的態度就這樣,還讓我怎麽說?”

兩人又陷入僵持的局麵,暗中較量著。

直到淩冰發怒離開,也沒有聽到秦南的坦白,可是她心裏已經萌生出別的念頭,那就是重新調查黎想的死因,秦南沒說凶手是誰,但他的話每一句都在暗示。

真正殺害黎想的凶手,是厲老爺子!

想到這裏,淩冰擰起眉頭,她告誡自己,得趕緊擯棄這個念頭,不可以任它蔓延下去。

她和厲淩川走到現在不容易,經曆的風風雨雨她都記在心裏,本著就是和他白頭偕老的想法,又怎麽能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幾句話,就對他產生懷疑呢,這太愚蠢了。

格拉是正月十七那天開學的,投入到幼兒園的生活後,他便不會總是掛記厲老爺子,而且有淩冰陪著他,經常也是問一兩句話,然後就不再刨根問底了。

小孩子和大人的承受能力是無法比較的,厲老爺子在他心裏的地位很重,他們都不像他幼小的心靈遭受傷害,就算是厲老爺子活著,恐怕也不希望如此。

淩冰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去了一趟學校,她提前和厲淩川提過,就說應該熟悉一下幼兒園的老師,如果格拉有什麽狀況的話,他們也好及時通知到家屬。

厲淩川忙得不可開交,他知道淩冰是閑不住的性格,她沒了工作,卻也不會無所事事,相比起讓他插手厲老爺子出車禍這事兒,他寧願淩冰做點其他的,多關心關心格拉也好。

這還是第一次,格拉的家屬來學校,老師一臉異樣的目光看著淩冰,早在格拉入學時,她就知道格拉的真實身份,雖然父母雙亡,但他被大名鼎鼎的厲氏集團總裁領養,這種家世,也是別人不敢想象的。

“您好,我是格拉的媽媽,您叫我淩冰就好。”淩冰的態度很客氣。

老師一臉驚訝,給她搬來了椅子,有些緊張地說,“您,您不是明星嗎?怎麽會是格拉的?”

“哦,這個嘛,您如果知道格拉的爸爸,也就該知道我了。”

“原來如此,歡迎您來學校,是要問孩子的現狀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