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想,這幾天渾渾噩噩的,還真是都要忘記了。”

隨便吃了幾口,淩冰感覺困意襲來,她把唐明軒和陳曼都趕回家休息,病房裏麵,陪著她的人,隻剩下幾個護工。

她躺了一個多小時,半夢半醒的狀態,但也足夠她恢複精力。

最近一到晚上,她的精力就好的不得了,在她吃助眠藥物睡覺前,她抱著杯水去了陽台邊。

天邊的月亮高高掛著,放眼望去,好多慶祝新年的彩燈依舊閃亮耀眼。

原本還說,今年的新年是最幸福的,誰曾想,元宵都沒來,就生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情。

“淩小姐,藥給您準備好了,窗戶那裏涼,您早點休息吧。”

護工上前提醒淩冰。

淩冰扭頭看著她,“你們幾個裏麵,是不是在監視我?”

“我們隻是在照顧您,您不要多想。”

“是唐明軒的意思,還是醫院的意思,我之前的確做過傻事兒,但這次我很清醒,我會肚子裏的孩子考慮,所以,你們該休息就去休息吧,女孩子熬夜多了,會傷害皮膚的。”

淩冰說完就喝了藥,沒等她們的回答,率先躺回了**。

幾個護工麵麵相覷,哪敢輕易離開,她們就是做這份工作的,不看護淩冰也要去看護其他病人,不過,淩冰的確是上麵吩咐要特殊照顧的。

藥物的作用很強,不出十分鍾,病**就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

護工們也去交接班,她們前半夜和後半夜是不同人看護的。

厲淩川乘坐私人飛機晚點,來到醫院已經快要十二點鍾。

他提心吊膽,滿腦子都是淩冰,直到上了電梯,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淩冰住的病房,憑借之前的印象,他找到了護工的休息室。

深更半夜,突然跑進來個帥哥,年輕的護工們瞬間清醒過來,其中一個走近才發現是厲淩川,最近他被新聞報道得很多,也算是有點知名度了。

“厲總,您是來找淩小姐的嗎?”

“她在哪個病房?”厲淩川喘著粗氣,說話的速度很快。

“就在拐彎的第二個,但她剛剛睡下,她最近進入睡眠很難,您還是不要打擾她了,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厲淩川就消失在了她們跟前。

就跟一陣風似的。

“我去,雖然醫院裏不讓我們亂傳八卦,但看情況,淩冰的孩子就是厲總的吧。”一個護工小聲議論著。

“這不是必然的嗎?現在的八卦一點不可靠,照我說啊,這兩人的關係,可沒那麽複雜,肯定是在一起很久了,之前厲總公布的結婚,沒準就是個障眼法。”

“那這也說不通啊,淩冰一個小明星,還要靠著厲總的資源,早點公布對她有數不清的好處,粉絲們都能吹噓一番,畢竟厲總是顏值不輸明星的存在,她沒理由藏著掖著啊。”

“誰知道呢?從我這幾天對淩冰的觀察來說,她挺聰明的,也有主意,沒準是她不願意公開呢,就剛才厲總緊張的程度,也說明他們的感情裏,處於上風的是淩冰。”

“要真這樣,那我就對淩冰路轉粉了,搞定這種級別的男人不說,居然還把對方吃得死死的。”

“誰說不是呢,淩冰不想公開戀情的話,多半也是為了自己的事業考慮,她還有很多上升空間,早早和厲總綁定,不見得就是好事兒啊。”

厲淩川沒走幾步,就到了淩冰的病房門口。

在看見淩冰安靜睡顏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皺了幾個小時的眉頭,也總算鬆了下來。

睡夢中的淩冰,總是很乖巧,讓人莫名歡喜,舍不得和她發脾氣。

要是她一直都這樣該多好,別老去隱瞞他,他真的很想對淩冰說,他是個男人,沒什麽能夠打倒他,而他心中的軟肋,從始至終,就淩冰這一個而已。

他在外麵愣了許久,抽了有三根煙,才放慢腳步進入病房。

他脫下了外套,搬來一張椅子,麵對著淩冰的臉,神態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護工們淩晨過來查看狀況時,入眼的一幕,是男人趴在病床邊上,一隻手還搭在女人的腰際,兩人的姿勢極其甜蜜。

第二天是個很好的天氣,一大早,太陽的光線就照射到了病房裏。

淩冰睡得很好,大腦剛有意識就睜開了眼睛。

她伸了個懶腰,正要穿拖鞋時,發現病房裏多了個人。

是厲淩川!

他,怎麽會突然回來的?

對上淩冰難以置信的眼神,厲淩川暫時壓下想要訓斥她的情緒,把準備好的早餐端到她跟前。

淩冰神色恍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都警告過自己身邊的人了,無論如何,不能把她住院這些告訴厲淩川,究竟是誰出賣了她?

還有,她要如何和厲淩川解釋呢?

最終的結果沒出來,就連點轉機都看不到。

“這些都是詢問過醫生,才敢買給你的,現在正是吃早餐的最佳時間,就別拖了。”

厲淩川說著就舀了一勺粥,遞到淩冰的嘴邊。

淩冰一把將他的手推開,迷茫地問道,“你,回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和你說什麽?要是和你說了,你還會讓我回來嗎?恩?”厲淩川很懂淩冰,他的話那麽通透,卻沒有半點要埋怨她的意思。

幾乎是一刹那的功夫,淩冰的眼眶就濕潤了。

多天的偽裝,在麵對厲淩川的溫柔舉動時,被全部擊破,她伸手抱著厲淩川的脖子,哭聲從她的喉嚨裏發出來,她吼得撕心裂肺,但這和發泄她心底的痛苦相比,什麽都算不上。

“小冰,我都知道,別這樣。”厲淩川抱著她纖細的身軀,他又何嚐是不動容的呢?

這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關鍵時刻,寧願自己一人去麵對危險,也不想去影響他的工作,她清醒理智,好像永遠都分得清主次,如果有必要的話,她隨時都能犧牲自己。

但也正是這份懂事,讓他的呼吸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