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看到厲淩川後,不管不顧地黏著他。

吃過一頓飯後,孩子去睡覺,厲老爺子這才把厲淩川叫到了樓上,他的臉色很難看,開口又是訓斥。

“你一直和我強調,說是自己能夠管理好厲氏集團,但是你看自己做的什麽?就為了一個女人,三番兩次地做些傻事,非得把那些董事會的人攪得不安寧才算數是嗎?”

“是他們一直挑事而已。”

“哼,如果你和淩冰公布婚訊,把自己的私人生活安定下來,別人還能拿到把柄嗎?”

“還沒到時間,她要在娛樂圈發展的,我不能僅憑著自己的想法,要多為她考慮。”

厲老爺子氣得從抽屜裏掏出一包煙。

厲淩川大步走去搶過來,“您的肺不好,少抽煙吧。”

“切,你要是能讓我省點心,我什麽病都能好,和抽煙沒關係。”

“我先去公司了,我能擺平的,您不用想太多。”

“每次都用這些來糊弄我,淩川,爺爺是為了你好,別總是為難自己,這世間的路很多,為何每次都挑選最艱難的那條呢?”

厲淩川略微苦澀地說著,“不艱難,又哪來的幸福呢?”

他轉身關上門,輕手輕腳地進去格拉的房間,在他的枕頭邊上放了個小禮物,然後才離開厲家的老宅。

回去公司總部的路上,他心裏像是有螞蟻竄來竄去,癢癢的,很想給淩冰打電話,想和她說一聲,不是他不去看她,而是他手頭有很要緊的事情。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打出去一個,還是關機無人接聽。

她的脾氣,要真發作起來,的確挺難應對的。

李楚和李父共同策劃著巨大的陰謀,他們成功讓厲淩川從C城到了A城,就不能輕易讓他擺平這次的風波,總要做點什麽,才能發揮他們的作用。

和厲淩川分開的第二個晚上,淩冰很不適應,翻來覆去總覺得哪裏都不對,大半夜的,跑下樓去找牛奶喝,她怕驚擾陳瑜,所以十分小心翼翼。

但喝下半杯牛奶後,更是睡意全無,她幹脆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發呆。

過了好久好久,她終於把手機開機。

有不少的未接來電,但其中,沒有一個是厲淩川的。

明明是她不想被厲淩川打擾,可這個事實,也讓她挺難接受的。

剛巧唐明軒又打來一個,淩冰猶豫片刻後,還是接了。

唐明軒看了眼時間,是淩晨一點鍾,他的音調不自覺拔高,“你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不睡覺,居然有心思接我的電話?”

“你不是照樣這麽晚還給我打電話嗎,不能怪我。”淩冰振振有詞。

“我這一天閑下來就給你打,我知道你在鬧脾氣,估計也懶得理我,但我是你的老板啊,我可沒你那麽絕情的,該做的事情,一定要做。”

“好了,我挺好的,在陳瑜家裏很舒服,而且明天就要去劇組,我狀態調整差不多了。”

唐明軒聞言更犯愁,“你明知道,我想說的,不是工作,而是你和厲總,他這兩天惹上了麻煩,不在這邊,我,”

淩冰冷冷地打斷了他,“別和我提這個名字,他有麻煩,也和我沒關係,我幫不了他什麽。”

“你,哎,讓我怎麽說你好呢,幹嘛非要一根筋,就不能相信他一次嗎?”

“我相信過他很多次了,如果你打來是為說這個,那就這樣吧,我去睡覺了。”

他本人什麽表態都沒有,讓她如何想通下一步該怎麽做呢。

掛掉這個電話,淩冰發現客廳的燈調亮了。

陳瑜手裏拿著半杯紅酒,就站在冰箱旁邊,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把你驚醒了,抱歉。”

“抱歉什麽?你這麽晚還不睡,我很不放心,要不明天拍片結束後,我帶你去一趟醫院吧,做個產檢,看看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事項。”

“我沒問題的。”

“不行,必須得去,我還是那句話,大人們怎麽鬧騰都沒關係,小孩不能當你們的受害者。”

淩冰垂了垂眼眸,沒再反駁。

年味還沒消退,但有些人早早地開始工作,心思也就轉移了。

劇組裏,大家互送禮物,第一天並沒有拍攝實際內容,主要還是進入角色,投入到拍攝的氛圍中來。

淩冰假裝自己很有熱情,每一個細節都不敢忽略,除去拍戲過程,其他時候都是公事公辦的認真麵孔。

四十八個小時沒看到她,厲淩川茶飯不思,做什麽都不在狀態,他大發雷霆,找人給李家使了絆子,想要盡快把這件事蓋過去。

尤裏給他出了很多主意,勸說他不要太激動,目前公司最重要,他得踏踏實實去穩固自己的地位,等到這些結束,再去給淩冰賠禮道歉也來得及。

“在我心裏,她比一切都重要,按照我說得去做!”

厲淩川下了命令,不允許尤裏有絲毫的遲疑。

尤裏想到其中的漏洞,但誰讓他是別人的屬下,關鍵時刻,除了聽話,什麽都做不了。

他效率很快,把那個李楚經手的項目動了手腳,這樣就能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辭去他,厲淩川不必再接受董事會那些人的盤問。

但誰知道,他的文件還沒有公布出去,厲淩川先被李家的父子控訴了。

一時之間,新聞報道得全部是關於厲淩川的醜聞,比如他私相授受,賄賂下馬的官員,隻為給公司的生意提供捷徑。

在各大網站媒體紛紛議論他的惡劣品行時,李家父子笑得合不攏嘴,這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局麵,不僅有偽造的證據,還有輿論的重壓。

厲淩川最終沒能上飛機,甚至從機場出來後,還被很多記者圍堵,他們拿自己采訪八卦那一套的行為去對付厲淩川,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全部都對準了他。

好在厲淩川身邊還有保鏢陪著,他們攔下了這些記者,護送厲淩川回了公司。

這突發的事故,給了厲淩川一個措手不及,沒有征兆的打擊向來最為致命。

但凡他有點警惕的話,就能夠想好應對的計策,而現在,輿論不停,他的人品和能力都被群眾質疑,如果短時間得不到妥善處理,沒準還會遭受到相關部門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