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已經很聽話了，說實話，能有這樣的小孩子，絕對是一種幸運。”
“好了，先不提這個，你告訴我，剛才你和厲總怎麽回事？我瞧著不太對勁，發生了什麽嗎？”
唐明軒拽住淩冰的衣擺邊緣，沒讓她立即下樓。
淩冰從容地解釋，“也沒什麽，一個他看不慣的人給我發了短信，大致意思就是在挑撥我們，他看不下去，就生氣了。”
“你倆有聯係？”
“當然沒有，是對方心術不正，我哪有那麽傻，難道他幾句話就能動搖我嗎？”
“這倒是，但我看厲總反應挺大的，你可別胡來啊。”
“我又不傻。”
唯一的孩子去睡覺，大人們就又開始歡鬧了。
陳瑜輸了不少錢，發完紅包後，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掉下來好多根，她無奈地抱怨，“哎，一熬夜就得被打回原形，果真是上年紀了，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這裏哪有什麽年輕人？”廖西諾四周看了一圈，“也就淩冰年紀小點，我們這，都三十歲左右的。”
“你離三十歲還早呢。”
“接下來還有什麽活動嗎？”唐明軒問。
淩冰回道，“想去哪裏活動？”
“這外麵玩得地方到處都是，我有不少熟人朋友，會給我們留位置的，來個轟趴怎麽樣？”
“那你們這些單身狗去吧，我和淩川就在家裏了，還有格拉呢，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我們兩個人也不放心。”
“行吧，那今天先這樣，改天我們過來拜年，記得準備紅包。”
“就你事多。”
淩冰穿好外套，和厲淩川一起把他們送出去。
轉身往回走的路上，淩冰主動坦誠說，“其實，李楚的心思，我一開始就是清楚的，本來不打算理他，但他真的很煩人，一直不依不饒的。”
“今晚我說過他，之後不會了，如果他再聯係你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和我說，知道嗎？”
“恩，抱歉。”
“我不想聽你說抱歉。”
“那說對不起好了。”
厲淩川的目光肉眼可見地變嚴肅。
淩冰捂著嘴巴，然後搖頭，一副很乖的樣子。
“李楚不是什麽好人，他心機很重，在公司裏給我使了不少絆子，我倒是不怕對付他，但他如果給你布置陷阱，你會有危險的。”
“恩，我懂，你是為我好的，我敢保證，不管以後再發生什麽，都不會搭理他的，剛才你不是把他拉黑了嗎？我就當這個人是不存在的，可以了吧？”
厲淩川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
夜裏的風很大，但他們所處的空間，卻格外的溫暖。
客廳餐廳裏都是一片狼藉，吃完火鍋後殘留的剩菜還都在桌上。
“這個，要現在收拾嗎？”
“明天會有人來收拾的，想不想看電影？”厲淩川突然提議。
淩冰有著片刻的恍惚，在她的印象當中，厲淩川並不是個喜歡看電影的人，每次都是她自己在家裏的放映室看，偶爾有厲淩川，他也全程不在線，後來她索性打消了主意，習慣一個人去看。
“這是什麽表情？我不能看電影？還是不想和我一起看電影啊？我和人要了一部影片，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你挑選的，我肯定喜歡。”
厲淩川在開啟投影的時候，淩冰跑去外麵拿了些零食和飲料進來。
“剛才沒吃飽？”
“不是，看電影呢，如果不吃點東西，那就太無趣了。”
淩冰把地上的毯子重新鋪好，先是靠在厲淩川的肩膀上，後來幹脆躺到了他的腿上。
為了挑選一部合適的電影，厲淩川花費了很多功夫，甚至花錢去谘詢業內人士，但很可惜，他依然沒有搞懂淩冰的胃口，當她看到一半睡著時，他就進行自我反思。
淩冰就像是第二個格拉一樣，也是睡得很熟，毫無知覺地被厲淩川抱上樓，在他的懷抱裏，度過了這個意義重大的晚上。
李楚再一次吃了癟，心情極度不爽，他的父親打來電話，問候他新年快樂，他卻底氣不足，不敢答應回家陪他們過年，隨便找了個有項目的借口，實際上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無能。
來到厲氏集團也有快一個月，時間不長，按道理來說，沒有進展很正常，但他自己心裏清楚，他被厲淩川壓得死死的，所有輪到他的工作，都不需要什麽能力，是個人就能做，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他隻會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遠。
想到這些，他就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喝了半瓶紅酒後，他又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淩冰身上。
他實在摸不透厲淩川的性格，隻能想辦法從淩冰這邊下手。
失敗了一次代表不了什麽，他絕對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大年初一，最能體驗節日氛圍的，當屬小孩子。
格拉從被窩裏剛爬起來，就發現了枕頭邊好多個大大小小的紅包。
有淩冰和厲淩川的，還有昨晚上的幾個叔叔阿姨給他留下的。
“過年可真好。”格拉美滋滋地收下幾個紅包，轉頭就邀請淩冰說，“阿姨，我們出去逛街好嗎？格拉想要給你買新年禮物，格拉現在可是有好多錢呢。”
看著他把紅包握在手裏的可愛模樣，淩冰笑得格外興奮，“好呀，你想送我什麽禮物？要不要送你爸爸呢？”
“都要，你們想要的，格拉都買給你們。”
“還真是個小土豪了呢。”
厲淩川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略微嚴厲地提醒說，“格拉還記得之前和爸爸說過什麽嗎？如果收到壓歲錢的話，應該做什麽？”
格拉撓了撓自己的鼻子，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壓歲錢應該捐給貧困山區的小孩子們，他們的父母都不在身邊，而且還沒錢上學，條件很艱苦，格拉不能亂花錢，阿姨，格拉不能給你買禮物了，但是，等以後格拉自己賺了錢，一定給你買很多禮物。”
“沒事兒，隻要格拉能夠長大懂事，這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阿姨真好，格拉一定會很快長大，也會更懂事的。”
淩冰咧著嘴角，心底誇讚著厲淩川的教育方式，作為個成功的商人，半點銅臭氣都沒有，很注重孩子的精神世界，這點能夠做到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