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戲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在心底拍手叫好。

導演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曾哲西能來這部戲當主角,是上麵的意思,他平時不敢太多要求曾哲西,宋城就更是不要說了,他的靠山是出了名的,沒人敢和他作對。

一時之間,場麵僵持著,大家都沒有動作。

淩冰是被陳曼叫過去的,她大概掃了一眼,就發現兩人之間蔓延著火氣。

“他們是怎麽打起來的?”

“不好說,據說是宋少去洗手間的時候,曾哲西主動去挑釁他,兩人都年輕氣盛,一言不合就動手,還挺正常的,反正有宋少那邊的人,這件事也不會被曝光,所以他們都沒有顧慮。”陳曼詳細解釋。

導演一扭頭看到了淩冰,便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小冰,你看看,能不能勸勸他們兩個人,這麽下去可不是事兒啊,明天還有拍攝任務呢,萬一曾哲西的臉受了傷,就又要拖下去了。”

淩冰猶豫著,她能感覺到許多視線都望著她。

即便是澄清了自己是單身,宋城出現在劇組的頻率,也讓大家猜疑他們的關係,此刻,如果她站出來勸說他們,估計又會引起一帆風波。

“我知道你有顧慮,但他們再鬧下去的話,肯定會驚動警方,對我們的合作也有影響。”

深吸了口氣,淩冰為難地說,“好,我試試看吧。”

她向前走了幾步,正好露出來自己的身體。

她喊了一聲宋城的名字,由於周圍太熱鬧,他沒有聽清楚,所以她又喊了一聲。

宋城聽見她的聲音後,瞬間規矩起來,沒了防備,直接挨了曾哲西一拳,重重地倒在地上。

“你沒事兒吧。”瞧著他腫起來的臉,淩冰上去扶人。

曾哲西抹了抹自己唇角的鮮血,冷笑著說,“果然是一對,怎麽?心疼了嗎?”

淩冰動作一頓,宋城反擊道,“這件事,不會這麽輕易過去,既然都動手了,那就等著新聞好了,我倒想看看,是你的損失大,還是我的損失大。”

“好呀,隨便你,我從來就沒有怕過,大不了,我退圈,這總行吧?”

“行了!”淩冰不耐煩地吼出聲,“你們都多大的人了?有什麽好衝動的?如果真的看對方不順眼,就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別在大庭廣眾下丟人!”

話落,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率先起身離開。

宋城給了曾哲西一個狠厲的眼神,低聲威脅說,“今天,我不和你計較,但你剛才的話,再被我聽到,我絕對讓你滾出這個圈子!”

“好呀,那就走著瞧,攤上這個女人,你恐怕也自顧不暇呢。”

如果不是急著跟上淩冰的步伐,沒準宋城又要回頭和他動手。

好容易清淨下來,導演安慰了曾哲西幾句,卻沒有得到他的好臉色。

生氣起來的曾哲西,毫無理智可言。

淩冰去了休息室,她打算換衣服回家裏。

“抱歉。”宋城的嗓音很沉,說話姿態卑微得很,“給你添麻煩了,我不是故意來鬧事的,是曾哲西先挑事兒的。”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也沒因此受到傷害,倒是你,該去醫院檢查一下,去上點藥,這個樣子還挺嚇人的。”

淩冰動作緩慢地摘下了自己的耳環,她沒有看宋城,說話的語氣也算不上溫柔。

但宋城還是勾起了唇角,有時候,隻是聽聽她的聲音,看看她的側臉,都是一種享受。

“今晚有個國際鋼琴家的音樂會,別人給了我兩張票,要去看嗎?我記得他有幾首曲子,都是你喜歡的。”

“不去了,我累了,要早點回去休息。”淩冰拒絕得幹脆果斷。

宋城眸光一暗,繼續說道,“他本人很少開音樂會的,可能一輩子就看這麽一次,票都賣得是天價,很難得的,我知道你拍戲忙,去參加音樂會的話,還能放鬆心情,如果你覺得和我去不自在,那我把票給你,你和你助理去也行。”

說著他就把票拿了出來,放到了化妝台上。

淩冰心底泛著酸澀,她打量了一眼那兩張票,真誠地問道,“你和我,以前,真的感情很好嗎?”

“我沒有騙你,但這如果會成為你的負擔,那麽,就當沒有好了。”

“發生過的事情,哪能輕易就都忘記呢,照你的說法,是我虧欠了你,我的消失,也讓你很痛苦,所以,我們之前,起碼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

她拿起一張票,放到宋城的手上,“什麽時間去吧?你要吃飯嗎?”

“我不餓,你呢,快要開場了,要不你先卸妝換衣服,我去給你買東西,在這裏吃過就直接過去吧。”

宋城激動地不得了,恨不得蹦起來。

淩冰淡淡地搖頭,眼神裏還透著一股冷漠,“我不餓,等我半小時,很快就好。”

“沒關係,等多久都行,隻要你和我一起去,我願意一直等。”

從常年流連花叢的花花公子,到如今的癡情人,前後變化如此之大,像極了命運和他開的玩笑。

這天,是厲淩川離開C城的日子,由於私人飛機的故障,所以他選擇坐頭等艙回A城,但是登機前,在機場遇到個老朋友。

兩人很小就相識了,對方的名字叫沈燃,是個出名的華人鋼琴家,在全球範圍內知名度都很高,而且家境優渥,她的父輩和厲老爺子的交情很深,兩人能在這裏見到也是巧合,畢竟太久沒聯係過,所以麵對她的誠意邀請,厲淩川沒辦法拒絕。

“我讓助理給你安排位置,最靠近舞台的,真的是太久沒見麵了,我好興奮啊。”

沈燃是個溫婉成熟的女人,也和她搞音樂有關,氣質極佳,長相算不上多美,但走在人群中,絕對是亮點,一眼就會被人注意到。

她走在厲淩川身側,臉上的表情更放得開一些。

“好。”

最近厲淩川心情不大好,連帶著對這座城市反感,怎麽都提不起來興趣。

“還有,等我音樂會結束的話,我們去吃飯吧。”

“好,聽你的。”

沈燃熱情激動,相比之下,厲淩川較為冷漠,不過念在兩家的情分上,還算是和顏悅色,起碼沒有因為私人的情緒牽動到沈燃身上。

“我記得你是在A城開公司的啊,怎麽突然來了這邊,是業務轉移到這裏來了嗎?”

厲淩川聞言眉頭一動,嗯了一聲。

“不管怎麽說,還挺幸運的,我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吧,這麽多年在外國,都沒幾個真心朋友,還挺懷念你們的。”

“我們當時年紀都很小,都分別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