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淩川換了鞋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去了浴室。
半小時後,他裹著浴袍出來。
還是和走之前差不多的表情,卻讓尤裏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厲淩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依舊心煩意亂。
他警告過自己,不要再去想那種無關緊要的人,但他的大腦,偏偏不聽他的指揮。
他粗暴地抽著煙,打火機隨處亂扔,每一個小動作,都表明他現在很不好招惹。
尤裏乖乖低著頭,壓抑著自己八卦的心,偽裝出正在努力工作的模樣。
半小時後,厲淩川從沙發上起身,他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向辦公的房間。
“boss,您,您回來了。”
尤裏的演技有些拙劣,一眼就被厲淩川識破,不過他並沒有為難尤裏,而是出聲問道,“我們投資的那幾部綜藝,現在撤資,能做到嗎?”
“恩?您說得是哪幾部啊?公司目前的項目有很多。”
厲淩川冷冷地掃去一個眼神,尤裏腦子一動,想著是和淩冰有關的,顫顫巍巍地說,“我明白了,那部分的話,我們都是主要的投資人,而且都是在拍攝過程中的,有幾個淩小姐還沒有參加錄製,突然撤資的話,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損失。”
“好,那就毀約。”
“您,是在說真的嗎?”
雖然尤裏不擔心那一筆不小的數目,但他害怕厲淩川這變化不定的性格,萬一他突然又和淩冰好了,麻煩又都是他的,來回折騰,實在沒這個必要。
“怎麽?”
“沒,沒有,如果您肯定的話,那我馬上就去辦。”
“去吧。”
尤裏走了幾步,又被厲淩川叫住,“算了。”
“算了?”他就知道,肯定沒有那麽簡單的。“您的意思是說,不用再撤資了是嗎?這樣也好,公司這邊的話,少點負擔,而且,夫人她畢竟經曆了一番挫折,也需要在娛樂圈裏麵混,壓力大,難免會和您鬧脾氣,您就多擔待著點,等她哪天都想起來了,這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不會有那一天的。”
厲淩川突然提高音調,“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這個人,你口中的夫人已經死了,她現在就隻是淩冰而已,把她和小念相提並論,隻是對小念的侮辱。”
“什麽?她不是夫人?不可能啊,我明明調查過的,她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啊,隻是,失憶了而已,我,”
接到了厲淩川的眼神暗示,尤裏不敢再說下去。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太過計較,隻會讓人更加痛苦。
“記住我剛才說的。”
厲淩川的眼神從他身上移走,他打了個噴嚏,走去了臥室的方向。
尤裏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衝著他的背影勸說道,“boss,放棄其實也好,或許,她的失憶和重生一樣,她徹底變了一個人,繼續下去,受傷的人,隻是您而已。”
失眠了一個晚上,又淋雨太久,淩冰終於被累倒下了。
她去醫院住了兩天,診斷出有著複雜名稱的病來,雖然不是什麽重病,但是需要她修養,不能再超負荷支配自己的身體。
由於陳曼是個大嘴巴,所以從劇組的導演,到工作人員,再到唐明軒,都認為她的病是淋雨引起,而且還是被曾哲西刻意算計的。
唐明軒有著很強的護犢子心理,他專門去找曾哲西理論,要他注意自己當前輩的樣子,不要過分為難淩冰。
然而,曾哲西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反而還侮辱了一番淩冰,話沒有髒字,但是句句紮心。
“如果心疼她拍戲生病的話,幹脆再給她介紹個其他的金主,找點其他的資源,比如電影,也不用受這份罪了,沒準還會有特殊待遇呢,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介紹,牽線搭橋也沒有關係。”
“你!曾哲西?你都知道些什麽?有什麽資格說這些?”
唐明軒的怒氣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差點說出淩冰是故意氣厲淩川,想讓他死心時,淩冰恰好走到他跟前,截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你不是還有工作嗎?快回公司吧。”
“怎麽不說了呢?”曾哲西不依不饒,“我還想聽為什麽沒資格呢?你們那些事,我清楚的不得了,公眾能被你們的通稿欺騙,我個大活人可不會,要是哪天被我抓住了把柄,我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這話他是衝著淩冰說的。
唐明軒看在淩冰的麵子上,已經放棄和他計較,奈何他的話越發刺耳,又轉身看向他警告說,“最好注意你的言辭,你要是繼續針對我的藝人,我才是不會放過你呢。”
曾哲西抿唇笑著,“哈哈,還真是嚇人得很呢,沒想到連公司老板都對你這麽特別,真不簡單,讓人佩服!”
淩冰攔著唐明軒,硬是把他推走。
她的行為,在曾哲西看來,就是心虛,畢竟他那麽了解她的人品,在他麵前偽裝,實在沒有必要。
“曾哲西。”有些話,淩冰還是想要和他說清楚,“你和厲淩川關係好,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私事牽扯到公事上麵,太沒有品了,況且,他都沒有報複我,你何必替他著急出頭呢?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我沒有傷害你,你何必對我糾纏不休?”
“為什麽?當然是你太無恥了啊,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人,很好奇,既然你自己做得出來,就別怕我說。”
“隨便你好了,等下對戲,你不願意的話,提前和我說一聲。”
淩冰的思維很跳躍,很快就轉移到了拍戲上。
曾哲西歎了口氣,眼底有著莫名的情緒。
為什麽他反應如此強烈呢?
或許,是她前後差的太多了,在某些瞬間,他也為她著迷過,就算是沒有機會,但他用最大的善意去形容她,直到事實擺在眼前,他才發現自己被騙。
最近,淩冰手裏的好資源不斷,拍戲間隙還會去參加幾個綜藝的錄製。
厲淩川投資的綜藝,她盡量能不去就不去,倒是宋城的好意,她斟酌著沒有拒絕特別多。
演戲,要做足套,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都要表現出自己對宋城的不同,這樣,才能讓厲淩川徹底死心。
這天,拍攝快要結束時,現場又亂作一團。
“我的媽呀,好像是男主角和宋少打架了,兩人都有負傷,萬一我們的男主角臉上受傷的話,可能還會影響拍攝呢。”
工作人員議論紛紛,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曾哲西的助理很快趕去,卻不敢拉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