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淩川爭分奪秒,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他給手機充好電,心想著,如果是對方要拿黎念來威脅他,那麽他什麽都肯妥協,隻要黎念能夠回來,讓他做什麽都行。

但偏偏,手機安靜得很。

對方擺明是暗中進行這件事的。

該死!

過了幾分鍾後,尤裏又跑進來辦公室,說是建議厲淩川報警,警方的力量比他們大,可以去各個車站路口排查,有嫌疑人員,瞬間就可以鎖定。

厲淩川想都不想就否定,“你忘記之前的教訓了嗎?找他們,隻會讓事情變得複雜,即便是交給他們,也起不到作用。”

綁架黎念是通過精心算計的,後續的很多風險大概也都考慮到了,規避警方,可比躲他要容易得多。

“好吧,那我繼續試圖跟蹤那個車牌號。”

天徹底黑下來了,正好給想做壞事的人提供了很好的條件。

厲淩川渾身緊繃著,片刻都不敢鬆懈。

他仔細對著監控錄像核實時,突然手機響了。

隻有一聲,就匆忙掛掉。

他理智分析,心底萌生出一絲希望,他急忙叫來尤裏,讓對方跟蹤手機地址。

尤裏很擅長這方麵的工作,喝一杯水的功夫,就查到了。

是秋水河。

這三個字,他剛說完,厲淩川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boss,您等等我啊。”

果真是不能耽擱,這個地方,光是聽著就讓人心中生畏。

這個電話是,黎念趁機撥打出去的。

可能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這些人作惡多端,還沒到秋水河,車子突然拋錨了,這裏最近剛下過雨,道路泥濘難走,他們幾個男人都下去查探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撥打出去,她記得自己和厲淩川的手機位置是共享的。

這是她最後做的反抗,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要看他們的配合程度了。

好不容易重新行駛上路,大家的心情都很差勁。

“前麵的路,應該都檢查過了嗎?如果有巡邏的人,想辦法把他們帶走。”男人打了好多個電話。

黎念的緊張恐懼被時間衝得平靜了很多,大難當頭,很多情緒都會被暴露,但那些都給不了她幫助,隻會讓她越來越消極。

她還想活著,她有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所以,她會戰鬥到底。

男人在鏡子裏忘了她一眼,感覺黎念好像有些許的變化,他給兩邊的壯漢使了眼色,讓他們提高警惕。

他們的小動作被黎念注意到,她忍不住笑著說,“你們有這個必要嗎?我沒有那麽可怕吧?”

“厲夫人不是一般人,年紀輕輕,就能收獲厲總的心,還成為了厲氏集團的董事,我們大意,這才是錯誤。”

“嗬,你的道理倒是很多,既然你這麽聰明,做點什麽不好,為什麽非要犯罪呢?”

男人隨意地笑著,“這不是犯罪,起碼,我不會受到懲罰,你經曆的事情不少,難道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明麵上有規則,有法律,大家都受到約束,但終究還是弱肉強食的規則,有權有勢的人,做什麽都算不上出格。”

黎念懂了他的意思,卻不同意他的說法,“那隻是你們這樣的人而已,淩川同樣地位很高,但他為人正直,你這麽說,玷汙了他。”

“隻是沒到那一步罷了。”

車子又開了將近半小時,總算是到了秋水河。

先是有人下去查探附近的狀況,下麵動靜不小,好像是一對情侶鬧了矛盾,在附近爭執。

“臥槽,這他媽是瘋子嗎?想殉情就直接點,搞什麽呢?”

一個壯漢出聲吐槽,拖得太久,他們的情緒都消沉了很多。

黎念很感謝那對情侶,他們能夠給厲淩川爭取很多時間。

隻要周圍有人,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厲淩川正在以極高的速度朝這邊駛來,他記不清一路上闖了多少紅燈,而且還把早年間玩賽車的那副氣勢拿了出來。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尤裏,感覺自己隨時都要被甩出去,反駁了多次,聲音都消失在空氣中。

好吧,他其實可以理解。

那個不知下落的人是黎念,是厲淩川放在心尖上寵愛的人,為了她,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以前,他總覺得厲淩川是個理智超過一切的人,任何棘手的事情擺在他麵前,他都能妥善處理,並且找到最合適的方法。

後來,黎念出現在了他的世界中,打破了他多年建立的規則,大事小事,永遠都在破例。

站在他的角度,其實不希望厲淩川變成這樣,因為人一旦有了情愛的束縛,處事就會變得艱難很多。

但那個人是黎念,她能給厲淩川帶來很多的快樂。

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被他們從車子裏拖出來的瞬間,黎念整個都是懵逼的,她環顧著四周,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並沒有來到。

月色倒映在河麵上,深淺看不出,但是波動的水麵,深深地刺激著她的內心。

“老大,可以了,我們很確定,這邊沒有人。”

“好。”男人大步走到黎念跟前,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第二次惋惜,“這張臉蛋,世間罕有,怎麽偏偏長在你臉上了呢,你說,如果我找人整容成你的樣子,把她送去厲淩川身邊的話,她能不能頂替你的存在呢?”

“瘋子!”黎念接受不了他的胡言亂語,“你不要打這些主意了,淩川不會被你算計的,他沒有你這麽愚蠢。”

“哦?是嗎?事到如今,還是很愛他,即便他不來救你,還是要為他說話,你想想啊,你失蹤到現在,也挺久了吧,怎麽他還是沒到呢?顯然是沒把你放在心上啊。”

男人繼續說著風涼話,黎念沒控製住,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你根本就不懂,你沒資格瞎說,淩川對我怎麽樣,我心裏有數,即便我今天真的死了,我怪自己命不好,我絕對不會怪他。”

“那你可真是個能隱忍的,換做我的話呢,是肯定接受不了的,不過,你注定是活不了了,想這麽多,似乎也沒有什麽用。”

他正打算一聲吩咐下手,突然,不遠處出現一道車燈的亮光。

夜裏的風聲很大,引擎聲像是被掩蓋了。

“快去看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