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爭執不休的時候,方清言及時趕到了。

他打斷了方老爺子的話,直白地說道,“爺爺,您不要再替清語說話了,這次,的確是她做錯了,她綁架了人,這個人是要把心髒捐獻給厲總妻子的,他找上門來,隻是為了要人。”

“什麽?清語,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方老爺子一個勁地搖頭,“那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沒有這種壞心腸,你不要被外人洗腦了,連自己家的人都懷疑。”

“爺爺,我為什麽要騙您呢,我剛才給她打過電話了,她都承認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團結起來,阻止悲劇的發生,這樣才能替她贖罪啊。”

方老爺子聞言臉色黯淡了好多,看著厲淩川感覺臉麵上很過不去。

剛才他太激動了,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也是有點過分。

厲淩川從沙發上起身,他不打算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離開之前,他撂話說,“我隻給你們一天時間,如果還是找不到的人話,就不要怪我了,我有很多種方法讓她獻身,但代價,你們清楚,綁架人,這不是什麽小事兒。”

這話,明明就是威脅的口吻。

方清言在旁邊勸說著老爺子,生怕他被氣得病倒,“爺爺,人都會做錯事兒的,清語她就是被迷昏了頭腦,我們要勸著她,讓她早點主動站出來,然後去求著厲淩川和解,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

“哎,年紀大了,不中用了,我們方家世代清白,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人,這不是打我的臉嗎?虧我還指責了厲淩川一番,以後指不定怎麽笑話我們方家呢。”

厲淩川沒能從他們口中得到線索,他派出去的人段時間也找不到,他靠在座椅上,點了支煙,越抽越犯愁。

尤裏想著勸他,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萬一觸碰到厲淩川的傷口,那就完蛋了。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是凱文打來的。

“厲總,你在哪裏呢,過來醫院一趟吧,剛才黎念突然暈倒,送去搶救了。”

“怎麽會突然暈倒?出了什麽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聽護士們說,好像是接了個電話,具體原因還不清楚,你趕快過來吧,情況不怎麽好,對了,那個供體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嶽陽找到了嗎?”

厲淩川沒聽清楚他後麵的話,草草掛了電話,催促著司機趕快去醫院。

人已經確定了,再給他一點時間,肯定能夠讓方清語現身的。

黎念,一定要撐住,一定要。

此時,方家上下也都在找方清語的下落,他們家族的名聲和威望不允許任何人挑釁,尤其是自家人,如果做了丟臉的事情,就必須自己承擔後果。

老爺子一開始就把話擺在那裏,如果方清語的父母勸說不了自己的女兒,那他們也不會插手,幹脆讓厲淩川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萬一用了什麽強勢的手段,倒黴的,也是他們。

雖然自己的女兒做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還是希望方清語及時懸崖勒馬,趕快收手給人家道歉,沒準還能夠落點好。

結果,他們打方清語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她是準備讓方家所有的名聲給她陪葬嗎?看看你們自己教的好女兒,就這幅德行!”老爺子正在氣頭上,狠狠地指責著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兒。

方清言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提議說,“要不這樣,我先帶著大伯父大伯母去一趟醫院,這事情和我們方家有關係,總得表個態,看看有什麽能夠幫上忙的。”

“這,我們都是長輩,拉不下這個臉啊,誰知道會突然搞成這樣,真是讓人頭疼。”方清語的父母在推辭,兩人臉上都掛著愁容。

“那幹脆我先過去,我和他們都認識,也方便說話,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們的錯,該認的,我們一定要承認。”

“清言,那就多麻煩你了,我們想辦法趕緊聯係到她的,你就放心吧。”

一家人都聚在這裏,但是方清語不肯妥協的話,他們都沒有辦法。

之前方清語嫁了人後,她和家裏的關係就疏遠了很多,私下裏的很多行蹤,和什麽人結交,他們都不知道,一時要查也是挺困難的。

厲淩川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醫院,得到的卻是最壞的消息。

凱文很直接地說出了黎念的現狀,這次受了刺激暈倒,想要再醒過來的話,很難,他給厲淩川的時間不多,隻有盡快找到嶽陽,否則,就要接受黎念的死亡。

聽到這些冰冷的字眼,厲淩川一時氣不順,甚至還衝著凱文發了火,“我是讓你救人的,不是讓你告訴我這些的,我不會聽,我告訴你,我必須要看著她醒來,她不會有事兒的,絕對不會。”

“我會盡力的,但是,你,”節哀順變四個字,凱文卡在喉嚨說不出來,他能夠體會厲淩川的心情,所以他沒有去介意他的不禮貌。

這麽多天,厲淩川是怎麽對黎念的,他通通都看在眼裏,如果不是愛到了深處,他不會時刻陪伴著她,每一個小細節都照顧得很周到,本以為上天會被他們感動,沒準大發慈悲,給黎念一條生路,誰知道,還是走到了最艱難的時刻。

“嶽陽我已經在找了,你一定要把人給我看好,不可以出任何的問題,要等到心髒的供應,知道嗎?”厲淩川的聲音在顫抖,他的雙眼猩紅,看著十分嚇人。

凱文沉重地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不會違背自己職業的初衷。”

既然當初承諾了下來,他就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他會堅持到最後的關頭,把黎念救回來。

方清言趕到時,厲淩川正在走廊上等待。

“小念又做手術了嗎?”

聽到這陣聲音,厲淩川二話不說揮了拳頭上去,方清言被打倒在地,他抹了下自己破掉的嘴角,沒有反抗,隻是淡淡地說,“是我們方家欠你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