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嘛要害羞呀,你都是我老公了,我們可是有紅本本的,持證上崗,不怕。”

“你能這麽想就好,學校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你現在就安心接受治療,先休學半年,到時候推遲畢業時間就好。”

黎念一一應下,感激地說,“謝謝你為我的付出,我都記在心裏了,其實對我來說,大學就算是一個夢吧,當初為了格拉放棄,我其實並不怎麽樂意,現在既然有機會,我還是想要抓住,學點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等到病好之後,我打算再修一個學位,金融管理這方麵的,你到時候可得多教教我。”

“行,就怕你覺得無聊。”

“不會的,我都是你公司的董事了,我什麽都不懂的話,會被人笑話的,我可不能給你丟臉,我一定努力學習,爭取和你比肩。”

厲淩川很享受和她聊天的時光,好像那些壓力全部都不存在,他們的眼中隻有彼此,他寵溺地撫摸著黎念的臉頰,嗓音溫柔又飽含磁性,“你要是真的想學,我肯定支持,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黎念聞言興奮地很,“你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不許反悔,我現在就等著手術結束了。”

手術結束,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

話落,厲淩川的臉上閃過一抹愁容,轉瞬即逝,幸運的是,沒有被黎念發現。

距離嶽陽失蹤的時間,在漸漸拉長。

所有的監控都找了,車牌也在查,卻還是沒有線索。

陪著黎念吃過晚餐後,厲淩川借故離開,回了趟公司,既然手下的人辦不了,那他就得找其他的渠道,這個城市不算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的,也就那麽幾個團夥,都是些亡命之徒,誰給的錢多,就為誰效勞。

黎念一個人在醫院待著無聊,打算去找凱文問點關於自己病情的事兒,但是她剛走在門口,就聽見了裏麵的對話。

“這捐贈者突然被帶走,誰也想不到,手術的時間已經推遲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捐贈者,否則,黎念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沒有任何預兆,他的話都跑到了黎念的耳朵裏,她險些站不穩,立馬靠在了牆邊,這是什麽意思?提供心髒的好心人離開了?所以他們這段時間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是嗎?

剛才和厲淩川說那些,他都是在騙她的,他隱瞞了事實,不敢讓她知道真相,大概,是怕她承受不住。

裏麵的對話並沒有停下,說話的人是凱文和他的助理,兩個人在討論治療方案時產生了分歧,助理覺得應該立即手術,但凱文不同意,他不能拿黎念的生命冒險。

“我知道您的醫術高超,在這方麵是權威,可您算算時間,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判斷,病人活著的時間,已經要進入倒計時了,萬一人突然倒下的話,我們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那也得等,手術的風險很高,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我絕對不會開始。”

“這,”助理也很為難,兩人的商量,遲遲出不來結果。

黎念聽到這裏就回了病房,她穿了件外套,失魂落魄地給厲淩川打了個電話,問他現在在哪裏,厲淩川如實回答自己在公司。

掛斷電話後,黎念騙了護士,然後打了輛車去厲氏集團找厲淩川。

她到的時候,厲淩川正在對著電話發火,尤裏站在他跟前,畏畏縮縮,氛圍十分沉重。

隔著玻璃黎念能夠看清楚厲淩川臉上的表情,他應該是在為了供體的事情煩心,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隻是凱文沒有準備好的話,他一定會在醫院陪著她的。

她覺得自己的智慧,總是沒辦法用在厲淩川身上,她太信任他了,隻要是他說的話,她都會無條件信任,而他,也多的是說善意的謊言。

她沒有發出動靜,就站在外麵,一直等到厲淩川回神發現她。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幹嘛不好好在醫院待著,你是病人,知道嗎?”

“我,我知道,”黎念一開口嗓子就有些顫抖,“我就是想你了,想要過來看看你。”

厲淩川皺著眉頭,覺得她是在胡鬧,“真是一會兒都不能讓我省心,你現在的身體不能有差池,要是想見我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過去醫院找你不就好了嗎?”

“我也沒有那麽嚴重,行動還是很方便的,而且適當的運動,對我也有好處,你說呢?”

“我還說什麽?你人都過來了,趕緊,我送你回醫院。”厲淩川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匆忙交代了尤裏幾句話,就把她抱進了電梯裏。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上下打量著黎念,怕她沒穿外套,怕她感冒,怕她的病情又惡化,他的全部心情都被黎念牽扯著,真是片刻都消停不下來。

黎念聽話地躺在他的懷裏,她伸手環抱著厲淩川的脖子,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很空洞,像是要傳達什麽信息,卻給人一種很迷惑的感覺。

厲淩川忙著看路,暫時忽略了她的目光,他把黎念放在後座上,自己坐在黎念旁邊,然後衝著司機喊道,“去醫院。”

整個過程,黎念都沒有出聲,她在很認真地,虔誠地,觀察著厲淩川的眉眼,她好想多看看他,因為她怕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哪一天突然就沒了的話,她希望自己的記憶裏,還是有厲淩川的存在。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厲淩川關心地出聲,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前。

黎念搖了搖頭,哽咽著說,“我沒事兒。”

“真的沒事兒嗎?等下回去讓凱文給你做個檢查,你不記得我今天和你說過什麽了嗎?現在是特殊情況,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行為,一切都是為了手術考慮,凱文最近忙前忙後白頭發長了那麽多,你也得替他考慮考慮。”

“厲淩川。”黎念突然叫了他一聲,心中很暖,也很酸澀。

都這時候了,厲淩川還是在說善意的謊言,他真的是把她當成了什麽都不敢承受的小孩子吧。

“想說什麽?”

“我都知道了。”

厲淩川心下一緊,“知道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