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在這院中呆了很久,直到宮裏有消息傳來,要他前往宮中,他才叮囑府中人好生照料小公子。

他前腳剛走,花重錦後腳就回來了。

回來後她神色很不好,一來便安排雲裳收拾東西,她要帶亦安離開。

雲裳納悶,“姑娘,可是有什麽危險?”

花重錦搖頭,“沒有危險,隻不過這京城沒有我所想要調查的人了,亦安現在身子也回府了,將他帶回去安頓好,她也方便下一步的計劃。”

雲裳沒有再多問,立刻的去收拾起了他們本就不多的的東西,亦安知道要走,雖然有點舍不得,但阿娘在哪兒,他便在哪兒。

背著小包袱的他還是沒忍住的將桌上那本和裴叔叔沒有看完的書給裝了起來。

等管家得到稟報,說花大姑娘帶著兒子離開了,他匆忙趕來時,院中已經人去樓空,隻在院中的石桌上看到一封書信。

他一邊讓人去尋大姑娘離開的方向,一邊讓人去信給主子。

他則是拿著書信來回的踱步,這人走了,隻留下一份書信,不知道主子回來後,會是怎樣的發怒,他是否又會覺得,自己被再次的拋棄了?

他心急如焚,但去宮裏的人回來回信,說是並未得以進宮,也沒能傳信給王爺。

管家這下更急了,這大姑娘若是就這樣一走了之,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和王爺交代。

可再心急也無計可施,皇宮之中,即便是王爺的人,也不能隨意的進入。

他隻能加快人手,希望能查到大姑娘是去了哪裏。

可結果讓人心寒,什麽都沒有查到,大姑娘就像是從這京城消失了一樣。

之前她接觸過的永安堂也沒有見到過她的蹤跡,以為她還一直都在攝政王府呢。

被管家就差挖地三尺來尋找的花重錦此時已經改變了妝容。

身邊就一個小廝裝扮的雲珠,至於花亦安,並不知去向。

花重錦公子裝扮,典型的溫潤少年郎,此事爭手握折扇,挑起向姝的下巴。

“怎麽樣,想清楚了?”

向姝害怕得顫抖,“我...我不記得了。”

花重錦收回折扇,往太師椅上霸氣一坐,腿也順勢翹了起來,痞氣十足。

“你不記得啊,那好辦,讓本公子好好的幫你回憶回憶。”

雲珠接過她丟過來的小藥瓶,二話沒說,直接將往向姝的嘴巴裏麵倒,動作粗魯,絲毫不手軟。

向姝反抗不了,直接被灌了滿嘴的藥丸。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藥,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讓會讓她身敗名裂的藥。

之前在蘇王府,她已經被偷梁換柱了一次,雖然沒有釀成大錯,但在家裏已經被警告了,若是做出傷風敗俗,有損門楣的事情,她一定會被削發為尼的。

可那藥丸像是遇水即溶,她來不及吐出來就已經融化入了肚。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今日前來也不過是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不說,我也有的是法子查出來,隻不過一炷香之後的你,會白蟻鑽心,甚至會燥熱難耐,你說我若是將你丟去城南的乞丐窩,你會變成什麽樣子?”

花重錦折扇遮麵,笑得陰惻惻。

向姝卻急了,她不要去城南的乞丐窩,她也不要被千人騎萬人踏,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她身份尊貴,將來是要匹配溫潤如玉,文采斐然的花其清的,她不能失去清白和名聲。

她瘋狂搖頭,“我想想,我一定好好想。”

約莫等了一盞茶,花重錦已經不耐煩了,起身後,直接一腳踢在了向姝的腰間,“本公子沒工夫與你等著,最後三個數,不說就丟出去。”

向姝大驚,趕緊開口,“我想起來,我想起來了。”

“是趙則成。”

花重錦聽到這話,心下瞬間了然,果不其然,就是陳老調查出的那第三個人。

但這趙則成已經被流放了,此時生死未知。

雲珠看著已經愣怔的姑娘,上前,“公子,這賤人如何處置?”

“剝去衣服,丟在丞相府門口,讓眾人都看看這向家的姑娘,是如何的不知檢點,傷風敗俗。”

向姝瘋狂的搖頭,“不,不要啊。”

她實在太過聒噪,花重錦蹙了蹙眉,雲珠手腳麻利,直接朝她後脖子一掌劈下去。

向姝求饒的話就這樣戛然而止。

花重錦有些急,“雲珠,我先去流放地,你幫我去一趟花晚的那裏,將向姝的遭遇透露給她,讓她先自亂陣腳一番,等我查到亦安的生父,再回來收拾她。”

雲珠卻有些急了,她不想讓姑娘一個人前往,沒有人在身邊陪著,且這冬季已經快要到來,隻怕是流放地已經進入冬天。

“姑娘,您且等半日,奴婢就可以跟您一起出發,奴婢實在不放心。”

花重錦擺手,“不用在意,這些年我也不是沒有一人獨自前往過,你處理完事情便來追我就是。”

雲珠知道姑娘定下的事情不容易改變,她隻能領命,然後用極快的速度把向姝的事情吩咐下去,一定要選在人流量最多的時候。

想了想,她又吩咐,“若是人流量不夠,便就創造人流量,讓茶樓中的說書人準備,直接將人往那邊引。”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一個時辰,新的話本子就在各個茶樓中盛行了,說書的講得是煞有其事,聽的人是聽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人在想,這是誰家的大家閨秀啊,都說這些高門閨女是詩書禮儀,但在他們看來,越是講究的人家,越是玩得花。

真正清清白白的有幾人?

也不知道誰人說了一句,這像是丞相府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這人落實了。

“快去看啊,丞相府門口被丟下一個女子,衣衫不整的,看那樣子,莫不是這話本中的人吧。”

此話一出,茶樓之中,所有人一窩蜂的湧到了丞相府門口。

果然的看到門口的地上躺著一個女子。

此時丞相府的管家上前辨認,沒想到真是家裏的姑娘。

他趕緊讓人去通知府中的夫人。

丞相夫人聽後一臉不信,等她急匆匆趕來,看到那人的嘴臉時,她震驚得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