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王爺喝著侍從遞來的戒心茶,抿了一口,嘲諷一笑,“放開他,讓他去告。”

花其衡被鬆開,他便要上前來帶走花晚,蘇王爺一個眼神。

他要上前的動作被其中一人製住,隨即一擊窩心腳,花其衡承受不住,重重倒地,疼得齜牙咧嘴。

“小子,本王放你走要記得把握機會,別心太大,至於這女子...讓花肅親自來。”

花其衡也知曉自己手無寸鐵,無法對付蘇王爺身邊這些武藝高強的大手,連滾帶爬的就出了院子,朝著廣陽殿而去。

蘇王爺吩咐一聲,“將人關起來。”

然後心情不順的出了院子。

花晚被人猶如一塊破布一樣的提溜著,隨意丟進了一間房,然後將門鎖上,那些人也轉身隨著蘇王爺離開。

等人走了,花重錦準備從屋頂下來,可挪到屋簷邊,才發現這樓太高,根本沒有下去的路,若是強行跳下去,不免摔成肉泥,也會摔成殘廢。

她立刻止住腳步,她心裏想,她倒要看看這人如何下去的。

隻是下一瞬,裴琰腳尖一點,身體輕盈的往下一躍,整個人便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這人總愛在屋頂偷看了,原來他上屋頂跟平地一樣的簡單。

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在蘇王府的屋頂,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去,就得到他的一身嬉笑了。

他是在嘲諷她。

好氣憤,可一回神,見裴琰徑直要走,她還在屋頂呢,這人也真是鐵石心腸。

情急之下她喊了一句,“裴琰!”

裴琰腳步站定回頭,“大姑娘要做什麽?”

花重錦喉嚨一口氣堵著上不來下不去的,她要做什麽?這不是再明顯不過的嗎?

裴琰也好像才後知後覺,“哦?大姑娘下不來嗎?”

花重錦硬著頭皮開口,“是,下不來,你的人把我擄上來的,你便要負責。”

她一身綾羅綢緞,妝容得體精致,雖然偏瘦一些,但竟然更符合這上京城畸型的審美,甚是美麗。

不過她此時雙手擦藥,一臉的理所當然,好像裴琰要是不帶她下去,她便有天大的委屈要告知天庭,讓上天懲罰他一般。

這樣漂亮又帶著些可愛的樣子,讓裴琰突然笑出聲,緩了緩,他來到屋簷下,“大姑娘想要下來也不是不行,答應本王一件事...”

話都還沒說完,她便開口,“答應,我答應。”

裴琰又低笑一聲,在屋簷下的黑暗中隻聞其聲不見其人,所以花重錦並不知道這一聲的低笑是陰鬱嘲諷的,還是打趣逗笑的。

她既然說了答應,那裴琰也還算是說話算話,微微抬著頭說,“跳下來,本王接著你便是。”

花重錦一臉震驚,“裴琰,你確定?”

裴琰一聳肩,“大姑娘不相信便罷了,本王諸事繁雜,要去處理公務,大姑娘便在此處等著蘇王爺來接你吧。”

提起蘇王爺那個變態,她明白,蘇王爺早就將想要設計她了,這一次誤打誤撞的逃離,若是在撞在槍口上,隻怕是...後果不堪設想啊。

相比起來,好像他不接著自己,摔斷腿也好過被蘇王爺的人發現。

更何況,裴琰堂堂攝政王,若是出爾反爾,那也太掉價兒吧。

花重錦沒有選擇,隻能在心裏祈禱裴琰這人能夠在這種時候靠譜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不管不顧,抱著不是全好無缺便是缺胳膊斷腿的心理,往前一躍,從高處的屋簷跳了下來。

十五的月亮還沒有格外的圓,此時掛在樹梢,屋簷下忽明忽暗。

花重錦心口跳動得厲害,她不知道是因為從高處落下的擔憂還是此時被男人抱在懷裏的窘迫。

她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裴琰這廝能接住了她。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被接住的喜悅還沒有宣之於口,感謝也還未脫口而出,怎麽就呼吸緊貼,氣氛不明了呢?

他為了那不讓她摔倒所以他的手緊緊環在了她的細腰。

她因為擔心會摔倒,所以手也好不知覺的攀附在了她的脖頸。

這危險時候身體本能的反應讓兩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尤其是在四目相對的瞬間,仿若能瞬間勾起人心裏悸動,心口也在不自覺間跳動幾分。

花重錦片刻回神,掙紮著便從他懷中下來,裴琰也察覺到了兩人這姿勢實在曖昧,也瞬間的鬆開了手。

花重錦低頭去整理一群,他則是挪開視線不去看她那邊,即便現在這屋後並不是那麽光亮,但他還是看向了別處。

等她收拾妥當,裴琰才抬步往前走,花重錦不熟悉此處,又擔心獨自一人回去會遇到蘇王爺的人。

便迅速的跟上來裴琰的步伐,裴琰知道身後人快步的跟上了自己,也沒有拒絕,而是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聲音冷冷的問,“大姑娘輕易的便答應本王的要求,就不怕本王讓你做什麽違背你心願的事情?”

花重錦眼神要注意腳下崎嶇的路,並未看他,不過還是很快的回答,“王爺是要花重錦去殺人嗎?”

裴琰噗笑,“就你?去了本王還要想法子撈你。”

“那是讓花重錦去誘引蘇王爺?”這是她想到的,她能做的最大利益的事情,且當初他不就是為了做局才來的嗎?

現在的他發現蘇王爺指定是要她的,若是將她這個棋子握在手中,也算是一步好棋了。

前麵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花重錦垂著眸子並未察覺,她變這樣直挺挺的撞在了他堅硬的後背。

她隻覺得額頭被撞得都有些麻木了,本能的驚呼出聲,然後捂著額頭感慨,“王爺就是一不一樣,後背都是鋼筋鐵骨般。”

裴琰本來就被她上一句話給弄得停下了腳步,沒想到她後麵這一句更是讓人想要笑。

不知為何,跟她說話的時候,人總是沒來由的放鬆,甚至會因為她的一些動作,言語給逗笑出聲。

“本王常年穿配金絲軟甲,也就是你花重錦福氣好,這世上還沒有能接觸到它半分的人呢。”

花重錦在心裏切了一句,麵上扯起假笑,“那我還真是有福氣呢。”

心裏卻道,這福氣誰愛要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