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火營的在侯府呆了小半日,該收集的收集,該檢查詢問的檢查詢問。

最後得到的結果是,自燃。

至於為什麽會自燃,潛火營給的解釋是,昨晚上花晚和翠環最後離開書房,所以潛火營的猜測,是翠環滅燈的時候沒有完全熄滅,所以等她們離開之後。

有風吹進來,所以就自燃了。

沒有原因,沒有凶手,這就是一場意外。

花其衡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他有些急切的問,“怎麽可能是自燃呢?我不信。”

潛火營的官兵對於這個隻會舞槍弄棒沒有半點功名在身的花其衡並不在意,“那二公子是覺得我等敷衍了事?那二公子去尋有力之人來查便是。”

花其清匆匆趕來,聲音沉沉,“其衡,怎麽和官爺說話的?”

隨即對著潛火營的人道,“家弟擔憂妹妹,所以焦躁了些,還請見諒。”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些潛火營的也都是人精兒,也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

“大公子言重了,隻是這調查結果不知道大公子可認?”

“認,侯府認。”花其清態度很是好,倒是讓潛火營的官爺臉色好看了些。

既然侯府認了,那此事便能了了,潛火營的總算是離開。

花晚知道了這個結果很是不解,她哭得梨花帶雨的,“二哥哥,書房裏麵的字畫書籍,都是晚兒平時最喜愛的,裏麵還有二哥哥給晚兒新尋來的字帖呢,晚兒最是喜歡了。”

這把火來得實在離奇,等他們發現搶救後,幾乎就剩下了一個空架子,裏麵的東西全都毀了。

花其衡最是見不得晚兒流眼淚,此時更是心疼不已,恨不得將書房立刻複原出來,“晚兒,莫擔心,那些東西二哥哥再給尋來就是,書房也可以建一個一模一樣的。”

花其衡已經如此的安撫了,可花晚還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淚,哭得泣不成聲。

“晚兒,你告訴二哥哥,要怎麽才能好受些?”花其衡心裏想著,隻要是她能止住哭聲,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宿,他也會想方設法的給她弄來。

“不是翠環,一定不是翠環。二哥哥,你饒了翠環吧。”她靠在花其衡的懷中哭訴著。

翠環此時跪在院中,正不斷地抹著眼淚,她說自己的冤枉的,可花家沒有人相信,潛火營的人已經說明了原因。

就是因為她的粗心大意造成的,可她這麽多年一直在二姑娘的身邊,一直都是她熄燈的,為何獨獨這一次出了問題?

花家要將她這種粗心伺候不了主子的婢女給發賣出去。

“晚兒,這是大哥的意思,翠環這等子粗心的婢女,不適合伺候你。”

花晚搖頭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她怎麽舍得把翠環給發賣了,她可是陪自己長大的侍女啊。

“可翠環從小就跟著晚兒長大,雖然不說輕如姐妹,但也是有情的,晚兒怎麽舍得...”

花其衡為了安撫好她的情緒,隻能答應著,“好,我去跟大哥說,但晚兒要答應二哥哥,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這眼睛可就不好看了。”

聽花其衡這樣說,花晚這才止住了些哭聲,不過因為太過傷懷,即便沒有眼淚了,可以就還是抽泣不止的。

花其衡實在心疼,“別難過,我去找大哥。”

花其衡從春熙閣出來便直直朝著花其清的院子而去。

此時是午後,陽光刺目得很,灼得人心裏煩躁的同時又滿鼻翼都是焚燒的味道。

花其衡以為在看書亦或是在處理公務,沒想到剛推門進入,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烈酒味。

大哥謹言慎行,溫潤端方,即便有推脫不了的酒局,也隻是小酌,身上隻會有酒香,不會有酒味。

可這滿屋的酒味讓他都有些不適。

“大哥?”他喊了聲。

屏風後麵有人應答,他快速的進去,便見花其清正在舉杯飲酒。

他十分詫異,“大哥,你怎麽能...要是被父親知道,你可就慘了。”

花其清本是循規蹈矩之人,可這個時候卻嘲諷一笑,“其衡,我錯了,大哥錯了。”

花其衡一臉的疑惑,“大哥,出什麽事了?”

“其衡,章家小姐回信了,昨日茶樓一事,本就是錦兒被趕鴨子上架,一切都是晚兒在自說自話。”

花其衡不信,“晚兒溫柔善良,是不是章家姑娘會錯意了?”

花其清雖然一身的酒味,但眼睛甚是清明,“章家的家風其衡不清楚?還是說你還是不願意相信錦兒?”

花其衡下意識的接過話,“晚兒或許是無心之失,可錦兒呢?她本就有前科。”

花其清起身,並不理會花其衡的就要往外走。

被花其衡叫住,“大哥,你去哪兒?”

花其清一臉懊悔,“我去給錦兒致歉,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從未相信過她半分,還對她動了手。”

花其衡很是意外大哥的做法,他沒想到大哥竟然會想要去道歉。

被他這神色一攪和,他倒是忘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就這樣愣神的狀態看著花其清離開。

花其清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歉意過大,一路便朝著秋水苑而來。

可剛到院門口,便聽到裏麵傳來對話的聲音。

“阿娘,你臉上的傷還沒有消退,亦安去藥鋪給您找更好的藥。”

“不用了,這點小傷不足為懼。”花重錦聲音很是隨意的響起。

“阿娘,女子容貌最是重要,那些蛇蠍心腸,自稱家人的人如此對你,咱們走吧。”

門外的花其清聽到這話,大為震驚,錦兒要走?

果然的,下一瞬便聽花重錦開口,“好,阿娘答應亦安,咱們走,這裏沒什麽可以留戀的。”

小亦安很是開懷,“好嘞,隻要離開這裏,阿娘就不會受傷了。”

花其清這本來要抬起的腳步卻生生的收了回來。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時的心境,有慌亂,有擔心,更有心疼。

他尚未整理好情緒進入之時,花重錦就已經帶著花亦安出了院門。

見到他在院門口,花重錦隻是神色中詫異了一下,隨後見外的微微屈膝見了禮,甚至連叫一聲大哥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