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最要的就是查明這李如舉和馮裕,若都不是,那再想法子去兩千裏之外的流放地查個究竟。
“多謝陳老了,這消息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陳老擺手,神色有些遲疑,“你我之間從不需要說謝,隻是我總覺得這消息不真實,好像是有人送到咱手上一樣的,可去查了,又查不出所以然來。”
“會不會是陳老最近太過操勞,沒有休息好?”花重錦給陳老倒茶。
陳老端起抿了一口,給了她一個白眼,“我這樣辛勞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這兩耳不聞窗外事,兩手一攤什麽都不管,這永安堂上上下下還不得我這老身子骨來給你打理?”
花重錦眼睛彎成月牙,諂媚著笑容就去給陳老捶背,“我的好陳老,你就當可憐我,幫幫我唄,沒有你親自坐鎮,我怎麽能有閑工夫對付那群豺狼虎豹啊。”
陳老很是受用她這狗腿子行為,明知道她是假裝的,但還是每次都被她拿捏。
不為別的,隻因為她這個人啊,實在太命苦又刻苦。
當初為了學會醫術,不惜在自己身上紮針用藥,他知道,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之所以這樣拚了命的去學,幾乎廢寢忘食,也是為了那小亦安。
陳老指了指自己手臂,示意她按下來些,“要我不說也行,給我做點肉幹送來,好久不吃想得慌。”
花重錦滿口答應,“好,回去就做,給您老做多多的。”
尋常小院中,女子雖素衫卻容貌出眾,一臉的燦爛笑容,圍在老頭身邊,時而手舞足蹈,時而叉腰生氣。
這一幕若是被不知情的看到,還以為是女兒在跟老父親撒嬌呢。
也唯有在陳老他們麵前,花重錦才會露出真實的自己。
是那個會喜形於色的花重錦,有血有肉的花重錦。
陳老被她哄得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來幫她打理永安堂,看時辰差不多了,才將人趕了回去。
花重錦又讓陳老給她安排一些事情,這才朝著侯府而去。
侯府之中,氣氛低沉,該回來的都已經回來了,不該回來的也回來了。
花重錦在管家的帶領下進了前院,前腳剛踏入,後腳便聽到花肅那暴躁的一聲吼,“給本侯跪下。”
花重錦還沒反應過來,花肅手裏的茶盞直直的就朝著她扔了過來,在她的腳邊砸開了花,茶水茶葉濺了她一身,“花重錦,給我跪下!”
她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花肅,“女兒犯了何錯?為何要跪?”
花肅很是憤怒,拍桌起身的樣子和茶樓之中的花其衡一模一樣。
花重錦突然知道為什麽花肅會生氣了,看來又是有人嘴巴關不住了。
“錦兒,你與攝政王怎麽會認識?你又如何會與他同進餐食?你告訴你父親。”吳氏有些急。
“這件事,父親不如問問二妹妹。”
“晚兒知禮懂節,端莊得宜,她不像你這般不知輕重緩急。那可是裴琰,攝政王!你死性不改,還想用卑劣手段去勾引他嗎?你是不是想把花家這上百條人命都給斷送了?”
花重錦從早就知道,家裏人說話像是淬了毒,可還是會被這些毒給兜頭一擊。
她不想去理會在意,可為什麽非要把這些難聽的罪名安置在她的頭上?
“我沒有,我從不認識攝政王,是二妹妹非說我與攝政王交好。”
花肅對她的話卻是一個字都不相信,“晚兒從小到大都是謹言慎行的,從不會在外人麵前將花家的顏麵丟盡,為什麽你總是找晚兒的錯處,不想想自身?”
“既然你死性不改,四年前丟盡花家的顏麵,四年後還想要把花家上下的命當成兒戲,你就去祠堂跪著,什麽時候知道自己錯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又是跪祠堂,這些年她聽得最多的就是跪祠堂。
“女兒沒錯,女兒為什麽要跪?今日若不是二妹妹推了女兒一把,女兒為何會在攝政王麵前出現,為何會被他叫上三樓?父親偏聽偏信,隻相信二妹妹一個,從未聽女兒說完過。”
“父親若是不信,大可去章家姑娘處求證一二,看是不是女兒主動去的攝政王麵前。”
提及了章穗,花晚又開始替她求情了,不過她的行為在這件事上,無疑是火上澆油的。
“父親,你別怪大姐姐,女兒的錯,女兒沒有聽清,還以為大姐姐與攝者王交好,所以想著不丟花家的顏麵,才讓大姐姐去見禮問好的,沒想到...”
花晚話沒有說完,依舊被花其衡護在身邊好一頓的安撫。
花其清清冷著麵龐起身,來到她身邊,身聲音帶著霜,“錦兒,告訴大哥哥,攝政王讓你上樓,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他問得輕緩認真,可他的眼睛裏的情緒騙不了人,沒有丁點的關心,不關心她是不是被那種場麵嚇壞。
他眼裏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問她有沒有委身給攝政王。
這可是她的親兄長,出了事情不是安撫她的情緒,而是擔心她委身於人,亦或是被人占了便宜丟了顏麵。
花重錦突然笑出聲,眼裏有著要落未落的眼淚,“大哥哥是想問,攝政王可瞧中了我,可讓我陪他是吧。”
不知道花其清是被說中心事還是覺得她這話大逆不道,
“花重錦,你怎麽能如此不知廉恥?”話畢,揚起手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啪一下打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正是在裴琰麵前,她自己打的那一邊。
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眼淚瞬間違背花重錦的意願奪眶而出。
花其清怒視著她,“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說自己很是自豪?是不是覺得能與攝政王吃一頓飯,便是高高在上?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身份,若是被攝政王知道你不僅失了清白,還育有一子,這對他來說便是欺瞞,那等著你,等著花家的,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謬論,大哥哥真不愧是京中才子,真是讓人無法佩服。”花重錦即便是跪著,但氣場依舊不減的直視著花其清。
果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笑,可笑啊!
“看來你不知悔過,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這祠堂你便去跪吧。”
花重錦勾起嘴角,滿是嘲諷,掃視了一眼前院眾人,起身便朝著祠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