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你的人手多,可以從丞相府開始查起,當年那個男人,我有一點印象的。”

裴琰心裏震驚,連忙詢問,“什麽印象?”

花重錦伸手指著他,“他與你有些相似之處。”

花重錦想著想著的又笑了,“有時候我都在想,要是你就好了,你就能取血給我了。”

“那我現在取血給你,你可要?”

花重錦迷糊的搖頭,“你不是那個人,你的血沒用,別傷害自己。”

裴琰心裏酸澀,看來想要跟她說明自己的身份還需要另想辦法。

一來她本就憎恨四年前的自己,若是強行的告訴,隻怕眼前的美好都會消失不見。

二來他也必須先知道亦安現在何處,才能做進一步的打算。

他明白,錦兒不是一個普通的清修女子,她心懷大誌,對百姓善良,對仇人狠厲。

她是非分明,憎恨花家的同時也不影響她對這些百姓充滿善良的目光。

她便是一個這樣兩極分化的人,讓他對此沒有抵抗,對她也是越來越記掛,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她這個人就變住進了他的心中。

此時喝了烈酒的她,已經握著自己的手,靠在桌上睡著。

許久未曾見到她,心裏實在是掛念,他此刻舍不得離開,以手支撐下巴,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半點眼神都舍不得移開。

屋裏燃了炭火,暖乎乎的,可他還是小心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給她披上披風後,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放了回去。

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一直看著她。

“錦兒,你放心,亦安不會有事,你要報的仇我也會給你報的。”

花重錦第二日頭暈乎乎的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她瞬間驚醒過來,懊惱不已。

她怎麽就在裴琰的房中睡著了?

“雲珠!”

雲珠在門外守候,聽到姑娘的聲音,立刻推門進去。

“姑娘,奴婢給您熬了醒酒湯,您要喝點嗎?”

花重錦嗯了一聲,伸手揉著暈乎乎的頭,實在不適得很,“這地方的酒著實太烈了,我好像還沒喝幾杯酒醉了。”

雲珠趕緊準備醒酒湯的同時開口,“姑娘酒量也就一杯的,怎麽敢喝好幾杯的啊。這王爺也是,不知勸著您一點。”

天知道的,她得知姑娘在攝政王的房中喝醉了酒,宿在他房中時,她有多擔心。

不過好在那王爺還算是個正人君子,沒有也宿在那邊,倒是在姑娘的房中借住了一宿,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花重錦喝了一口醒酒湯,喉嚨感覺好受了不少,“你覺得就你家姑娘的性子,是那裴琰能勸的?”

雲珠自然也知道,姑娘性格要強,那攝政王即便全是滔天,可若是要勸姑娘少喝一點的話,那也是不會成功的。

“那姑娘也該知道輕重啊,在那樣的人麵前,切莫被他發現了不同之處。”

花重錦揉了揉自己發悶的額頭,“原主啊,在他麵前,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他可是攝政王,若是有什麽,他一定查得出來。”

“對了,裴琰呢?”

說起這個雲珠便來了興趣,“姑娘醉了酒,也不知道這攝政王連夜從什麽地方找來了數十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帶了無數的藥材,此時正以姑娘的名義在街上義診施藥呢。”

花重錦一頓,“裴琰要做什麽?”

“奴婢不知,不過王爺離開之時吩咐奴婢,要讓姑娘休息好,剩下的事情不用操心,他來便是。”

花重錦很是疑惑,便陷入了沉思,雲珠又自顧自的開了口,“姑娘,奴婢倒是覺得這王爺和傳言的大不相同呢。”

之前她怕極了這位主子,不過這一次,她發現了他與外界傳言的不同之處,在姑娘的事情上,他很是上心,幾乎事事親力親為,她本以為,這樣權勢的人,看中的不過是姑娘的樣貌。

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的體貼,甚至連被子都親自給姑娘蓋,她從未見過如此對待姑娘的人。

她不禁想著,要是王爺能一直待姑娘這般好,視姑娘為掌中寶,心中好,那姑娘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不然她不敢想若是小公子的病沒有找到藥引,隻怕是姑娘會承受不住這樣一次的打擊。

花重錦沒有說話,對於裴琰與外界傳言不同這件事她已經知曉,她現在一直在想的是,他來這裏為了什麽?

幫她義診又為了什麽。

若是昨日她絕對會認為這不過是意外巧合,可若是他外出辦公巧合相遇,那他便不會安排這些事情。

可若說是為了她而來,她更加不會相信了。

她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若是其他的男人還有點希望,他可是裴琰,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花重錦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怎麽喝了次酒,這心態就變了?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酒還沒醒來,隨手拿起披風就往身上披。

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這是裴琰身上的熏香味道,她這才定睛一看,自己拿錯了他的披風。

不過他的披風倒是比自己的暖和不少,她也懶得再換下來,就這樣披著他的披風除了地字號房,回到了自己的天字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她便前往昨日義診的地方。

沒想到的是,那邊已經熱鬧非常,讓她更為震驚的是,裴琰和墨竹竟然在其中打下手。

墨竹也就算了,或許會因為裴琰的吩咐而去做,可裴琰是攝政王啊,他竟然也親自去做,實在讓她難以想象。

她站在茶樓處,看著下麵人頭攢動,裴琰在百姓之間笑容揚起,不知道對麵的人說了什麽,他的笑容更甚了。

這樣的裴琰是她在京城沒有見到過的,或許遠離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即便是裴琰也能暫且放下一切,享受這片不公土地上少有的平靜。

其實花重錦不知道的是,此時裴琰的笑容並非置身於這片土地,而是因為這片土地之上,有她在。

而且這裏的百姓民心淳樸,好像都知道他就是那女菩薩的未婚夫婿,所以今日他帶著數十位的大夫前來,更是受到了這裏百姓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