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希被她搞得一下午都有點躁。
這手欲擒故縱玩得真好,讓他明知是溫柔陷阱,還心甘情願往下跳。
可她撩完就跑,沒有下半場,是幾個意思?
長夜漫漫讓他自己解決?
不行,好歹把話說清楚,別讓他總覺得自己像個解悶的備胎。
…
程梓商也沒有多好。
剛儲物室那一吻,讓她腦海裏揮之不去都是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麵。
明明是去撩漢的,結果人沒撩到,自己倒被反殺得五迷三道的。
真是夠了。
她要不要再勇一點,逼他把話挑明了?
隻是,白天都到這份上了,晚上再見,還確保能好好聊天嗎?
兔兔商不得不給自己扇扇風,啊,好熱。
…
快下班的時候,還是他的微信先到。
"晚上有事嗎?"
如果馬上答應,會不會顯得不太矜持?
她回,"我可以去你家。"
這麽直接?
他止不住深吸一口氣,這是又要睡他的節奏?
"好。車庫等你。"
程梓商的心在狂跳。
今晚是注定要發生什麽了對不?
…
洛明希住的地方離公司並不遠,十分鍾車程,一晃而過。
他打開門,沉聲道,"想清楚了,今晚進了這個門,我可能就不會讓你走了。"
這暗示不能再明顯,程梓商的臉微微發燙,"我有話跟你說。"
"好。" 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把她抱起,放在吧台上,"那就這麽說。"
這樣四目相對,隻要他想,他就能輕易地親她,摟她,和她進展到某些不可描述的事。
"洛明希,你得答應我,今晚你跟我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而不是為了…"
"我答應你。"他勾勾唇角,"隻要你想問,我都認真回答。"
這一刻他心情很好。
他喜歡這樣親昵的距離,喜歡輕易把她圈在懷裏的感覺;喜歡她逞強直率的勇敢,更喜歡她故作鎮定卻又輕易被他識破的羞澀。
身體裏的荷爾蒙作祟,他恨不能現在就跟她抱在一起廝磨打滾,不再考慮什麽炮友男友…
可因為是她,是想捧在心尖上的人,他才按捺住躁動不安的靈魂,耐下性子和她互訴衷腸。
"洛明希,如果你隻是單純想負責,那不必勉強你自己。強扭的瓜不甜。"
忽然的堅定,讓他微微怔住。
這敢愛敢恨、寧缺毋濫的熱烈,叫他心顫。
"程梓商,那晚我是喝酒了,但還不至於亂性,不至於傻到跟自己不喜歡的人上床,然後纏上不必要的麻煩。你懂嗎?"
"不懂,我就是不懂。今晚就要說清楚。"
那窮追不舍的調調,分明就是個恃寵撒嬌的小女友。
他忽然想笑,"你想聽什麽?"
"我想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她兩頰緋紅,眼神不再閃躲,"洛明希,我不想要你的負責。我想要你喜歡我。"
他靜靜看著眼前這個果敢又溫軟的小女子。
怎麽辦,她好勇,他好愛。
"傻瓜,我本來就喜歡你啊。"
程梓商不敢信,心裏突突直跳,"不可能。洛明希,你說好了不騙我的。"
"沒有騙你。"情動之時,他把她摟進懷裏,讓她耳朵貼近他胸膛,"你聽,我心跳得很快…程梓商,這是我抱著心上人的反應。"
她隻覺整顆心都被燙著了。
從前隻道他嘴毒,卻不知說起情話來,也能如此動聽。
"我們還沒在一個班我就注意你了。"他下巴抵在她頭頂,蹭著她柔軟芳香的發絲,"你記不記得,你高一時候當過一次籃球寶貝,穿一件綠色籃球服,綁一個丸子頭,站在第二排左數第三個…我當時就想,這女孩長得真好看,以後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懷裏的人抬頭,眼眶已些許泛紅,"騙人…那你為什麽還說我男人婆?"
她還介意這件事。
他得親手解開這個結。
"對不起,是我不好。吳駿當著一幫人的麵問我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當時太輕狂,嘴也賤,那些亂說一氣的話,全都被你聽見了…但都不是真心的,隻是嘴硬不想承認,你明白嗎?"
吳駿,洛明希的好兄弟,人嘛,總少不了一兩個嘴欠欠的老友記。
他歎了一口氣,"現在回過頭恨不能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後來你不是冷了我幾天嗎?其實我心裏很慌,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去找你,堵你,當你說討厭我再也不想見到我的時候,我真的被刺激到了。結果你給我扇了一耳光,把我整個人都打蒙了,你還轉班,讓我覺得自己一點機會都沒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本來沒有希望跟你發生什麽,我隻是好奇你過得怎麽樣。可是越和你走近,我就越忍不住想和你在一起。程梓商,別再對我忽冷忽熱了,好嗎?我也會害怕,我也會不安,在你麵前我也會不自信,我會擔心你不喜歡我…"
一番話說完,他如釋重負,卻見她眼泛淚光,委屈巴巴地開始控訴他。
"洛明希,你會顧慮,你會不安,我也會啊,我是女孩子啊。你根本不知道,因為你的好麵子,因為你一句男人婆,我難過了多久,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是不自信的。你也不知道我心裏有多少害怕,我怕你隻是想跟我玩一下,我怕因為出差的事情你會以為我是個**的人,我怕你隻是因為想負責任才跟我在一起。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是太喜歡你了。"
一字一句,像把他整個人都點著了一般。
"對不起…"心如火燒,是狂喜,是自責,他低頭,親著她眼角的淚珠。
"洛明希,你還是我第一個男人,我不可能不在意你。但是,我真的害怕,我害怕我投入了,你再輕輕鬆鬆把我甩了,把我傷得體無完膚。"她話裏都有哽咽,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一顆一顆從臉頰滑落,剜得他胸口生疼。"你永遠不知道,你才是那個最殘忍的人。"
洛明希覺得,自己是徹底淪陷了。
看她哭,聽她說,他隻覺整顆心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甜蜜與心碎交織。
她哭起來怎麽像個脆弱的瓷娃娃,怎麽那麽輕易就激起了他的保護欲,讓他覺得自己千錯萬錯,罪無可赦…以後,怕是什麽都敵不過她幾滴眼淚。
這會隻能把她擁進懷裏,在她耳邊溫溫柔柔地哄著,"商商,我對你是認真的,比對誰都認真。任何一段感情都不是一帆風順的,也沒有誰能打包票一定就能走到最後。但如果我因為怕受傷就錯過了你,我會後悔一輩子。所以我還是要跟你在一起。"
他捧起她的臉,眼底是無盡的坦誠與柔情,"至於出差的事,隻是按下了幾分鍾快進,改變不了結果。這麽跟你說吧,我本來就想把你騙上床了。連出差都是我向陸總建議的,連房間在你隔壁都是我請酒店安排的,你覺得,你能躲過我多久?你是我的人,本來就是那幾天要發生的事。"
程梓商一時五味雜陳,又感動又羞赧。
"洛明希,不會連那藥,也是你下的吧?"
他彎起嘴角,手指拭去她淚痕,"現在沒藥,你不也乖乖被我套回家了?"
他忽然回味起那個夜晚。
…
程梓商早做好了今晚走不了的準備,於是抬起臉,接受他灼灼的目光,還有隨之而下炙熱的親吻,許他封印她的呼吸…
她想,再這麽被洛明希帶壞,她是不是也會喜歡上這種事,也會主動,也會撩人,也會樂此不疲。
又或者說,她已經喜歡上了,喜歡他的霸道,他的使壞,他的所有…
她真的好喜歡他呀。
他則很喜歡聽她喊他的名字,尤其這些時候,和日常上班吵架時候完全不一樣,嬌羞,嫵媚,又迷人。
"喊我的名字…"
"洛明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