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商有點睡不著了。
想起白天拒絕他時候,他眼裏那種失望落寞的眼神,心底竟有點抽痛。
他說,“程梓商,你在對我冷暴力。”
“出差回來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很受傷。”
“你怎麽可以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不可以。”
“我想對你負責。”
“可你呢?哪怕現在我主動貼過來找你,你還是毫不留情地把我推開。”
“你這個女人真狠心。”
……
她隻覺整顆心都被狠狠戳到了。
她第一次看見洛明希這個樣子,以往都是成竹在胸的,漠不關心的,無所謂的。
今天他卻像一個難過的孩子,委屈巴巴地等著她去抱他哄他。
可程梓商並沒有,隻是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出去。
這麽想想,自己好像是挺薄情的。
既然他想負責,她要不要閉上眼從了得了?
她是不是該勇敢一點,愛了就愛了?
她看不得他難過。
她確實有點愧疚,也有點心疼。
…
洛明希是真生氣了。
在他前二十五歲的生命裏,大部分事情都算一帆風順,如願以償。
可在程梓商這裏,他卻碰足了釘子。
她究竟喜不喜歡他。
那夜說隻想要他的話,是否藥性使然,而非真心實意;還是說她程梓商本質上就是個渣女,對這些男女之事壓根就不在乎?
洛明希把頭枕在手臂上,隻覺胸悶氣短。
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何曾試過對哪個女孩這麽挖空心思胡攪蠻纏,何曾試過舔著臉去刷存在感,不過為了跟她多親近一些,多溫存一陣…
可她卻不領情。
那夜是她的第一次,他比她還心疼她,她卻想一腳把他給踹了。
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來,他瞄了一眼,正是那個負心薄幸的女人。
"睡了嗎?"
"沒有。"
"在忙什麽?"
洛明希歎氣,在等你哄我啊。
可是作為一個男人,這麽回複又顯得娘們唧唧的,於是硬著頭皮繼續裝酷,"準備睡。"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就這樣?
洛明希恨得牙癢癢,程梓商這個鋼鐵直女,是存心來氣他的不是?
…
然而第二天他才知道,豁出去的兔兔,也可以很勇很撩,叫他完全無法招架。
早上電梯遇到,她牽他手。
電梯裏人滿為患,她剛好又站在他旁邊。
這次,他想假裝看不見她,卻忽然感覺掌心中鑽進一隻柔潤如玉的小手,還處心積慮地纏住他手指。
洛明希沒有掙紮,心跳卻止不住加快,不是說要地下情人嗎,大庭廣眾的,她這是幹什麽?
上午部門例會,她蹭他腿。
陸總在前麵說著什麽,她的小手,就從自己的膝蓋挪到了他的膝蓋…
可兔兔終究是生澀的,下一步該不該摸,該往哪摸,她有點拿不定主意。
正想著,手已被他大掌握住,不許她再亂動。
洛明希看著還是一本正經麵不改色,可實際上,體溫都在蹭蹭蹭往上冒。
中午儲物室裏。
其他同事都午飯去了,洛明希還埋頭在一堆文件裏,翻看著往年的資料。
回頭竟看見那隻兔子,擋在身前不讓他出去。
他有點想笑,妞兒是跟著他做完全套啊。
"又想幹什麽?"洛明希算看明白了,她今天是下足了功夫要把他釣回去,"想親我就直說。"
兔子的臉有點紅,踮起腳在他頰上印了一下。
"程梓商,這是什麽意思?"
"求原諒的意思。"
"那不夠。"他唇角勾起,低頭湊得更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程梓商臉熱,卻還是雙手挽上他後頸,主動貼近他的唇,然而不等她碰上,身前的人就已按捺不住,摟住她腰就猛親了下去…
這吻熱烈而又繾綣,兩人壓抑已久的思念和愛戀都在糾纏間釋放。
他費了很大勁才讓自己沒繼續下去,"程梓商,你再撩下去,我就準備在這跟你辦事了。"
一句話,讓小兔子徹底羞紅了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