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下藥了。"
洛明希正納悶,程梓商去個洗手間怎麽去了那麽久,看到這信息,隻覺心裏抖地一涼。
"你在哪裏?"
"一樓衛生間,你完事了來找我。"沒過幾秒又發來幾個字,"盡快。"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手機,忽被旁邊的徐總一把抱住肩頭。
"洛明希,後生可畏啊。陸總手下都是精兵強將。誒?你們那小姑娘去哪了?"徐總像忽然發現了不對,關切道,“李秘,去衛生間看看。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先送她回去就是。"
若不是程梓商那條短信,還有徐總最後向李秘使的那個眼色落入眼底,洛明希肯定不疑有他。
該死的混賬東西。
裝得一本正經,做得卻齷齪出格。
想到程梓商此刻正等他去救,他心裏又著急又憤怒,恨不能往這衣冠禽獸臉上就是一錘。
他手上拳頭捏緊,臉上仍是客氣的笑,"徐總,不用了,她剛給我信息,說不舒服先回去了。不好意思,女同事酒量差勁,她那杯我賠給您。"
徐總眯眼盯了他幾秒,皮笑肉不笑,"這不行啊,自己的酒怎麽能叫人替?把她給我喊回來。"
"不不不,徐總,她在還阻礙我發揮了,我給您賠這杯,把這酒清了…"洛明希說罷,倒了滿滿一杯,仰頭幹完,一滴不剩。
現場還有其他人同在,洛明希這酒喝得豪爽,對自己下手夠狠,徐總若再為難,倒顯得狹隘了。
"可以,你這小子,前途無量。"
"徐總,待會要不要再下一場,我知道有家會所還不錯。"洛明希低語,音量不大,卻足以讓身邊人都聽到。
徐總側目,心下疑惑,剛剛確定是給那妞兒下手了,這洛明希是一點都不著急,難不成…她真的撐著自己回去了?
嗬,那小妮子還挺剛烈啊。
徐總心癢癢的,本想今晚來點新鮮的,看來是沒門了。
這時李秘回來,搖了搖頭,"徐總,洗手間沒人,程小姐應該是回去了。"
洛明希心裏總算鬆了一口氣。
徐總大笑,拍拍他肩膀,"洛明希,那種地方你們年輕人去吧,今晚就不了。下次,下次。"
一行人走到酒店門口。
洛明希輕輕籲了口氣,總算結束了。
看看表,離剛才程梓商給他發信息已經過去整整半個小時。
這中間她沒再給他發過任何一條信息。
她究竟怎麽樣了?
有沒遇到其他壞人?
有沒被人撿了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心急如焚。
然而他卻還得裝得若無其事,叫了個車,不急不慢地開門,跟其他人揮手告別。
車子駛出馬路,洛明希回頭確認再三,馬上讓司機繞路到酒店後門。
下車時候急得差點拌了腿,師傅後麵喊,"小夥兒,還沒給錢…"
他顧不上那麽多了,揮著手機邊跑邊喊,"晚點給你!"
救人要緊。
他一路狂奔,看四下無人,直衝進一樓女士洗手間,"程梓商!程梓商你在嗎?"
沒人回應。
電話撥通了也是關機狀態。
他感覺身體裏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去哪了?
他把她弄丟了?
深深的恐懼把他的心攥得緊緊的。
像是過了半個世紀,一個格子的門緩緩打開,裏麵響起她帶著抽泣的回應,"洛明希,你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