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第二天是周末,程梓商並沒掐著點要回家。

她和洛明希邊吃邊聊,氣氛竟出奇的好。

他給她手上的難題支招兒,替她分析客戶需求,別說那家夥腦洞還挺清奇,倒是些她沒想到的思路。

洛明希說,"程梓商,你別什麽東西都扛在自己身上,你得學會分出去,讓你手下的人成長,而不是隻有你自己在成長。"

他確實說到點了。

程梓商屬於典型的拚命三娘,業務上的問題她愛死磕,人善良又仗義,會給手下的人出謀劃策,擋刀擋槍,但這樣也容易導致問題積壓在自己身上,情緒一旦排解不了,人就容易崩。

她心裏是有觸動的。

這些事情她不可能跟爸爸媽媽講,因為他們會心疼;也不可能跟領導同事講,這樣會顯得自己很弱雞,擔不起重任。

隻是她沒想到,能這麽一針見血理解她、安慰她的人,是他。

"不過也沒事。我剛在國外帶項目的時候,也有很多困難,慢慢就好了。"

他還想說,放心,我會護著你的。

可終究沒說出口,畢竟他並沒有足夠的立場這樣去說,除非他們之間,有不隻是朋友的一層關係。

她眨巴著亮晶晶的眼,這人是在寬慰她嗎?

怎麽這麽溫柔…

"洛明希,你今晚是怎麽了?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你再這樣,我會重新喜歡你的。

洛明希無奈笑道,"對你好點你還不樂意了?咱倆一天不吵,你就上房揭瓦?"

這調調又恢複了鬥嘴的輕鬆,程梓商如釋重負,"我謝謝你,擔待不起你的好。你這張嘴就吐不出象牙。"

洛明希愣了一下,立時反應過來,"丫的,說誰狗呢!"

"哈哈。"小調皮得逞,她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幾聽啤酒下肚,小臉蛋也是紅撲撲的。

洛明希真的沒辦法生氣。

從前她這樣開朗明媚的笑隻對別人,但今晚,是屬於他的。

那是年少時最喜歡看到的笑。

看時間差不多,他便去買單,等再回來時候,隻見她托著下巴快要睡著的模樣。

程梓商酒量並不菜,但覺點到了,混雜酒精上頭,就特別容易犯困。

"…洛明希,你送我回去唄。"

洛明希看看桌上還剩不少的燒烤,"吃不動了?"

"我好困…"迷迷糊糊的人已經趴在桌上,嘴裏嘟囔著,"你記得把我帶回家,記住了,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他推了她幾下,"誒,程梓商,醒醒。"

好像真就睡過去了。

算了,打個車吧。

背著走十多分鍾,腰都會廢掉一半。

車來的時候,他把她抱起放進車裏。

他一米八九,她一米六三,體型差巨大,寬大的臂膀輕易就把她圈進了懷裏。

程梓商軟軟地蜷在他懷裏,像隻沉睡的毛茸茸的小兔子,叫他產生了強烈的保護欲。

如果此刻她是清醒的,一定會聽到他胸口加快的心跳。

那是悸動的感覺。

他怎麽會這樣,都過那麽多年了,他居然還是喜歡她這種類型。

正恍惚著,發現她竟雙手緊緊纏住他一隻手臂,像夜裏睡覺習慣抱住被子一樣。

洛明希不太敢動,也不太想動。

她蹭著他手臂的那個地方,就…蠻軟的。

他有時候想,當年說她男人婆,不過圖一時口嗨,可她這樣毫無防備,又何曾把他當過一個正常男人?

她是對所有男人都這樣,還是誤以為他很安全?

"洛明希…"

這是夢見他了?

他忍不住湊近。

"你混蛋…"

睡著了都在罵他,洛明希不禁失笑。

那張純欲純欲的小臉又在他肩上蹭了蹭,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靜靜地端詳著她微翹的長睫,小巧的鼻尖,還有那雙水潤的紅唇,便再也無法自持。

低頭,用他的唇,印上了她的。

嗯…

很香,很軟。

她的氣息很甜。

這算不算登徒浪子?

洛明希想,肯定不算。

要怎樣才能光明正大地親一次?

答案呼之欲出。

但凡追到手了,別說親了,整個人都可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