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醒來時頭痛欲裂,她努力聚焦視線,發現自己被綁在雜物間的一張椅子上,她手腳都被緊緊綁住,絲毫動彈不得,而先前同樣被打昏的宋念念卻不見了蹤影。

蘇暖正疑慮時,赫然發現郝科長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帶黑頭套的男人,對方手裏拿著一根木棒,顯然是之前用來打暈她的凶器。

“醒了啊小美人。”郝科長舔了舔嘴唇,一步步朝蘇暖走來,“知道你是個麻煩精,所以哥哥我特意找了人一起收拾你,保證讓你欲仙欲死。”

即便心中有恐懼,蘇暖也讓自己努力保持冷靜,她幽幽說:“你們若是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們就魚死網破。”

“哈哈哈哈,你這板上魚肉居然還敢威脅我?”郝科長的笑聲中滿是輕蔑,“小美人,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能救得了你。”

那可不一定。

顧寒霄知道她去找燙傷藥了,如果長時間未歸,蘇暖相信他一定會來找自己。因此她眼兒一轉,佯怒說道:“剛才收拾你的那個海軍,是我對象,你如果敢亂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想到之前被顧寒霄險些折斷的手,郝科長麵色微變。

一旁的頭套男跟著開口,“嗬,科長您少聽她胡說八道,我可以保證顧寒霄根本沒和任何人處對象,她框您呢。”

頭套男的話令蘇暖陷入思忖。

全鵬城除了顧家人和顧寒霄戰友,大概沒人知曉顧寒霄是否有對象,而這個人卻如此篤定,所以蘇暖嚴重懷疑頭套男是顧寒霄乃至顧家的熟人或者敵人。思及此,蘇暖眯眼說:““哦?你這麽確定顧寒霄沒有對象?看來你對他還挺了解的嘛。”

“哈!那當然了,我可是他二——”

頭套男的話戛然而止,很是警惕怒斥:“吔屎啦!少他媽套我話!郝科長,這女人肯定是想拖延時間!”

“說的對!”

郝科長脫到全身上下隻剩一件**,滿是肥膘的身體,那滾圓的肚子像個隨時要爆開的氣球,大腿上的肥肉更像剛灌滿的香腸,走起路來蘇暖都怕被他身上的油漬濺到。

“嘿嘿,美人哥哥來了!”

“滾開!”

蘇暖被惡心到想吐,看郝科長朝自己撲來,急中生智背著椅子站了起來。

頭套男見狀忙呼喚郝科長,“您小心,她是想撞您!”

郝科長聞言急忙朝旁邊閃避。

這正好給了蘇暖逃跑的機會,於是她提速快步衝向雜物間大門,椅子撞向木櫃,瞬間發出一陣巨大響聲。

蘇暖跟著大喊:“來人呐!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暴婦女同誌了!!”

郝科長被蘇暖防不勝防的動靜嚇了一跳,而頭套男也愣住了,兩人顯然沒料到蘇暖會有這樣的舉動。

“草!!你他媽不是說她要撞我麽!”郝科長惱羞成怒,先罵了頭套男幾句,跟著抓起桌上的毛巾去塞蘇暖嘴巴。

但蘇暖已經利用這個機會,迅速轉身將椅背對準郝科長身體,連人帶椅的重量狠狠地砸到了他身上,令他動彈不得。

“啊————!!!”

郝科長成了人肉墊背,肥肉被瞬間擠壓變形,麵色更如豬肝一樣迅速漲紅起來。

“賤人你起、起來,我快要不能呼吸、呼吸了....”

郝科長嘴裏噴出鮮血,濺濕了蘇暖衣衫。

“賤蹄子!你找死——!!”

頭套男怒吼著朝蘇暖衝來,蘇暖見狀咬牙連人帶椅一齊順著郝科長身體滾落下去。

“滾、滾開啊!!”

眼見頭套男朝自己撲來,郝科長尖叫出聲。可惜為時已晚,兩人如年糕一樣緊緊疊在了一起。

蘇暖眼露嫌棄,“聽您同夥的聲音,大概也是個中年人吧....噫,郝科長,您口味還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你!”郝科長臉上漲得通紅,跟著怒吼道:“混賬東西!快從老子身上滾下去!!”

“科長您、您別動啊!”

頭套男被郝科長腳邊的麻繩纏住了腳,自己根本就起不來。

就在這時,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郝科長麵露驚恐,神中帶著一絲哀求說,“美、美人快把我們分開,你保老子的麵子,老子不僅放你一馬,還可以為你在鵬城安排最好的工作。”

“對!得罪我們郝科長,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也不想顧寒霄和顧家以後被人找麻煩吧。”頭套男跟著補充,聲音裏充滿威脅。

兩人的話卻讓蘇暖聽笑了,她怒聲道:“你們為非作惡,如今還想收買我?我呸!今天就算是你們把整個鵬城都送給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這些畜生敗類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暖話音未落,背後的大門忽然被人踹開了,跟著傳來一大片倒吸氣聲。

郝科長見門外圍了一圈人,又惱又羞,他奮力掙紮,結果和頭套男腳上的繩子越纏越緊,二人像兩條被纏住的蛇不斷掙紮,卻怎麽也分不開。

圍觀賓客見狀哄笑出聲。

“唔係啊哇!郝科長你、你居然和男人在.....”

“哎喲,太髒太髒了,我的眼睛要瞎了!”

“你、你們少亂說!我們隻是摔在一起了!!都是她,都是她幹的!!”頭套男怒指蘇暖。

蘇暖剛要張口反駁,忽然感覺到有人將她連人帶椅一起扶了起來。

“蘇暖,你怎麽樣。”

蘇暖抬起頭,看到顧寒霄那張冷峻嚴苛的麵容,他俯身為蘇暖解開身上束縛,目光在打量到蘇暖身上的血跡,和紅腫的側臉時,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你們該死!”

顧寒霄鬆開蘇暖,轉身一腳踏在頭套男肩膀上,疼得對方發出難以置信的淒厲慘叫,“啊!!顧寒霄你居然敢這麽對我?!”

顧寒霄沒有理會頭套男的哀嚎,抬腳跟著狠狠地踏在郝科長腿上,郝科長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貓,瞬間發出銳利刺耳的尖叫。

眼見兩人被顧寒霄踩到不斷吐血,蘇暖忙上去拽住顧寒霄手臂。

“顧大哥你別急,我沒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是他們的。你別再踢了,要是你因為這些人而被牽連進局子裏,那我可就成顧家的千古罪人了。”

“他們欺負你。”

顧寒霄低頭,望著蘇暖的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