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立刻變得尷尬,趙安歌不停的朝江翩翩打眼色。
別太過了,這裏還有外人在場呢,陳風卻是撐著下頜,看戲看的不亦樂乎。
秦寒笙顯得有些無奈,歎了口氣,說道:“翩翩。”
“別叫我,你偷偷摸摸的跟他私底下見麵,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而且想瞞著我!”她現在是被害妄想症發病,看誰都像賊。
秦寒笙搖頭,害怕江翩翩生氣,如實說道:“我正在問他,剛談妥條件你就來了,你想知道什麽,問他就行。”
原來是這樣。
江翩翩稍稍解了氣,轉頭看向對麵看戲的陳風,眉頭一擰,道:“你知道什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每天都做噩夢?”
“你不僅會做噩夢,是不是一覺醒來也完全不記得夢中到底經曆過什麽?”陳風沉默的望著她,麵無表情道。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因為我跟你一樣,也曾經經曆過睡不著覺的階段!”
“什麽?”所有人嘩然變色,驚異的望著陳風。
“嗯,你們想不想聽故事?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夜弒開始笑容很詭異,看的趙安歌一陣惡寒,忍不住往江翩翩身邊挪了一挪。
看到他們都保持了沉默,陳風笑著,說了他口中的故事。
以前曾經有一個神秘組織,他們一直在做一項秘密的研究。
他們擄走一批孩子,從他們身上再走一些器官,然後換到另一批孩子的身上。這些孩子有的死掉了,有的活了下來。
“而我。”陳風望著江翩翩,眼神直直的像兩道黑色的漩渦,看的江翩翩毛骨悚然,他說道,“還有你,都是這批孩子中的其中兩個。”
什麽?三人震驚,同時瞪大眼。
“我們倆都被迫換過身體的某一個器官,而我被換的,就是心髒。”陳風點了點心口的位置,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感覺很玄幻。
“這什麽狗屁機構,它為什麽要做這種殘忍的實驗?”江翩翩帶著惡心的感覺說道。
“這就是我一直在查的,但可惜到如今,我還是沒有查到。”陳風用一種令她看不懂的眼神,凝望她,道,“但我猜測,你跟我的症狀相同,恐怕你跟我一樣換的器官就是心髒。我甚至懷疑你心裏的那一顆,原本就是我的。”
猛的渾身一顫,江翩翩不可置信的站起來,大聲反駁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這有什麽不可能。”陳風抬頭,望著激動的江翩翩似,笑非笑的問道,“那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在夢裏都經曆過什麽?”
“我都告訴過你了,我一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江翩翩皺緊眉頭,不知道陳風什麽意思。
“你是不記得了,但是你應該懂我的感受,你覺得那無比真實恐怖,令你再也不想回想起來,對不對?”
江翩翩啞然半晌,因為陳風說的沒錯,她的感受就是這樣。
“可是,可是。”江翩翩激動的左右遊移視線,不確定道,“或許那僅僅就是一個噩夢而已,畢竟不知道的事,怎麽能隨便。”
然後江翩翩腦海裏金光一閃,想到了醫院的醫生給自己催眠的那一段。
她立刻堅定的看向陳風,要求:“如果你想要讓我信你說的話,那你就跟我一塊去醫院,咱們找個心理醫生,讓他給你催眠。”
“然後,我們就能知道你在夢裏經曆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這樣。”
“我拒絕。既然我都相信了,我又何必去想那些早就已經遺忘了可怕事實。”陳風似笑非笑的,用手指塗抹下嘴唇,表情有些邪性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為什麽不自己去試試?”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早就試了。”江翩翩有些崩潰的大喊。
陳風隻是眯著眼,笑著保持沉默。
江翩翩既然不信,他也沒有強迫她相信,但他不想做的事,還沒有人能強迫他去做。
“你們想知道真相,這就是我所知道的真相。”陳風最後做了個總結,攤開雙手說的。
江翩翩甩著頭,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趙安歌坐在旁邊,看到江翩翩失去血色的臉,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於是求救的看向秦寒笙。
看了看江翩翩,秦寒笙抿了抿嘴唇,想了想,又看向陳風問道:“關於那個神秘機構,還有更換生理器官的信息,你還知道多少?”
聞言,陳風立刻笑了,說道:“還是你比較聰明,我確實手裏掌握著一些信息,但是離查明真相可有著有一段距離呢,我想讓你協助我調查,反正我們各取所需,共同利益不是挺好。”
“所以這就是你一開始接近江翩翩的目的?”秦寒笙是什麽人,隨便一想想就明白了,陳風這些日子以來繞這麽大的彎子,故意靠近江翩翩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過就是看中了他手底下的勢力,想找他幫忙而已!
“喂,別這麽看著我,這隻是湊巧,我哪知道她就是這舉重若輕的人呢。”陳風就是嬉皮笑臉的,讓人看不到他的真心說道,“畢竟我查了這麽多年,就是沒有摸到核心,總不至於我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你跟這妞有一段緣分吧?”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秦寒笙收斂了銳利的視線,緩了緩表情,一口答應道:“行,我答應跟你合作,會協助你調查!”
“哎,這就對嘛。”陳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打開車門回去了,臨走之前還讓秦寒笙兌現諾言,“答應的事情可一個都不能少。”
秦寒笙根本沒在意,直接讓司機開車,吹了陳風一臉的汽車尾氣。
直接命令司機把車開回了家,江翩翩從頭到尾都一直在愣神,她還在消化著自己獲得的信息。
捂著胸口,實在難以相信,這裏跳動的器官不是她原本的!
沒有讓秦寒笙過來照顧自己,隻是留下了趙安歌,秦寒笙知道她想一個人靜一靜,就有些失落的退了出去。
趙安歌一直陪著她,勸道:“哎呀,你別這麽不開心啊,反正你現在還好好的活著,而且心髒也沒有出任何問題,身體健康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江翩翩一聽心中卻還是有個疙瘩。
有一種很強烈的危機感橫亙在心間,讓她怎麽都不舒暢。
晚上睡覺,江翩翩沒有讓任何人陪,趙安歌堅持留下來陪她,江翩翩都沒答應。
理由是,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情況沒有辦法逆轉,那還是早點習慣自己的毛病最好。
於是,她自己喝了安眠藥,睡了,到第二天起來,隻覺得渾身幾乎都散了架,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有氣無力的穿著睡衣來到廚房,一眼就看到了餐廳桌上放好的早餐,旁邊放著紙條,秦寒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偷偷的過來把早餐做好,現在已經去上班。
心裏感覺鬆快了一些,江翩翩坐下來隨便吃了一口就覺得沒有食欲。這時放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江翩翩有些奇怪,猶豫了兩秒接通,對麵的女人聲音柔美,開口就問候:“喂,是江姐姐嗎?”
這聲音有些陌生啊,江翩翩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底是誰會這樣稱呼自己。
江子欣的話那就算了吧,從來都是指名帶姓毫不客氣的喊她的名號。
“請問您是哪位?”江翩翩盡量客氣的問道,對方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你不記得我了,我叫林伊伊。上一次在醫院裏我們見過麵的。”
“哦,不對。”對方笑了笑,似乎很開朗的說道,“其實我們已經見過兩次麵了,第一次見麵還是在城郊的廢棄工廠。”
這話一出,江翩翩立刻意識到給自己打電話的是誰,秦寒笙的表妹林伊伊。
“哦,是你啊。”她現在心裏還是有點疙瘩,就有點不好意思問的,“那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哦,我隻是以前聽秦寒笙提到你,就一直很好奇,現在終於見到你了,就想著能約你出來一塊吃頓飯,認識一下嗎?我想跟你做朋友。”
對象的妹妹說要跟自己做朋友,江翩翩哪有不奉陪的道理,當即答應下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赴約了。
兩人見麵,林伊伊上下打量江翩翩,由衷的讚美道:“江姐姐,你長得果然很漂亮,秦寒笙的眼光果然沒錯。”
然後特別自來熟的過來挽住了江翩翩的胳膊,笑魘如花的說道:“走吧,咱們一塊去吃飯吧,我早就訂好了位子,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店,味道很不錯的。”
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手臂,江翩翩沒有抽出來,也跟著笑了笑。
心裏卻覺得有些奇怪,作為表妹,林伊伊跟秦寒笙之間互相稱謂,似乎有些太熟悉了,難道是因為從小一塊長大,歲數相差也不多的原因嗎?
壓下心中的困惑,江翩翩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居然草木皆兵到這種地步,難道她骨子裏,其實對秦寒笙很不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