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的臉色很陰沉,甚至眼神有些怨毒,看的江翩翩驚恐得渾身一抖,又往秦寒笙身後躲了躲。
秦寒笙沒理陳風,轉過身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他傷不了你,我在這兒。”
“他怎麽會在這兒?”緩了一下情緒,她終於能夠理智的判斷眼前的情況,揪著秦寒笙的袖子問道,“而且為什麽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她敏銳的發覺,對於陳風在這裏,秦寒笙並沒有立刻表現出警惕的姿態,反倒是根本就無所謂,隻顧著安慰自己。
在一瞬間的推斷結果中,她覺得秦寒笙是知道陳風早就在這兒了!
兩人視線對視,江翩翩眼神堅持,她要一個解釋。
秦寒笙看了她半晌,最後妥協的歎了口氣,知道瞞不下去,就一五一十的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從頭到尾,陳風就吊兒郎當的坐在**,翹著二郎腿一顛一顛的,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江翩翩厭煩的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在聽到陳風幾乎每天晚上都抱著自己睡,立刻不能接受的尖叫起來。
“什麽?你說什麽?你居然讓他每天晚上抱著我睡?”江翩翩抱著頭開始尖叫,“啊啊啊,這怎麽可能!”
看到她這樣激烈的反應,秦寒笙居然奇異的鬆了口氣,江翩翩不能接受的話,那就代表她跟陳風之間,沒有他想象中的關係。
可陳風看到江翩翩這無比嫌棄的反應,就很不滿意了,他沉了臉色,說道:“喂,你個死女人到底懂不懂得知恩圖報?老子我好歹還奉獻了自己的初睡權好不?”
“我寧願你滾的遠遠的,也不願意睡你好嗎!?”江翩翩毫不客氣的怒懟道。
太過於生氣,甚至讓她忘記了,自己還是很怵眼前這個變態殺人魔。
“喂,臭女人你可搞清楚,是你非我不可,不是我非你不可!”陳風簡直陰沉的要殺人了,一躍而起,站在**居高臨下的瞪著她。
江翩翩被嚇的往後退一步,她躲在秦寒笙後麵,生氣的指著他道:“怎麽可能,你胡說八道什麽。”
江翩翩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口咬定:“肯定是因為你對我做了什麽?你是不是對我下過毒!”
不然還有別的什麽解釋嗎??她跟陳風非親非故,江翩翩甚至是光看到陳風的人影,就感覺渾身惡寒,怎麽可能非他不可?
那麽理由隻有一個,肯定是陳風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喂,你別血口噴人啊,不然老子可要生氣了,老子一生氣,後果很嚴重!”陳風這人最恨被人誤解。
可江翩翩根本就不相信,大半夜就穿了外套,拉著秦寒笙就出門,她要去醫院檢查,判定陳風是不是對自己下了毒手。
來到醫院做了一番檢查,血液透析,驗尿之類的,反正能想到的都做了。
等待結果的間隙,江翩翩緊緊的抓著秦寒笙的手,整個人驚魂不定。
眼眸一轉,發現陳風這無賴居然還跟上來了。這時悠哉悠哉地嘻嘻笑著看自己,她沒好氣的懟道:“你跟來幹什麽?”
“你不是說我對你下毒,我來看看,我到底對你下了什麽毒啊?”陳風無所謂的吊兒郎當的說道。
江翩翩咬牙,如果眼神能殺人,她現在一定把陳風這變態殺了千百遍!
可心底裏有一處卻分明已經相信了陳風,如果真的有毒,陳風不至於這樣坦**,結果出來,她身體的一切指標都顯示正常,根本就沒中毒。
“這怎麽可能呢?”不相信的看著手裏的鑒定結果,旁邊的院長一再的向他們保證,江翩翩的身體除了先前的皮外傷,確實很正常。
除了有些過度疲勞,精神緊張之外。
“我就說了吧,老子根本不屑用那樣下作的手段對付別人好嗎?”陳風抬頭望天,根本不屑一顧,江翩翩懶得搭理他們,不吭聲的轉身回家。
剛要進門的時候,江翩翩發現不對勁,她一轉身果然看到陳風還跟在自己身後,就憤怒的指著他,怒道:“你滾,這是我家,我這裏不歡迎你!”
陳風皺眉說道:“喂,你別不識好歹啊,沒了我,你哪裏能睡好覺?”
“我就算是不睡覺,我也不願意看到你!”江翩翩簡直憤怒的要發瘋了。
秦寒笙感覺江翩翩情緒不太對,立刻將她抱在懷裏安慰:“好好好,你冷靜一點,我這就讓他滾!”
“喂!”陳風一聽,立刻就不對味兒了,正準備說什麽,秦寒笙已經一個眼神示意,小董立刻一揮手,跟在後麵的黑衣保鏢嚴陣以待的一左一右,夾住了陳風。
助理冷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陳風先生,你請吧?”
“哼!”知道現在自己寡不敵眾沒必要硬碰硬,陳風冷哼一聲,不懷好意的瞪著江翩翩,咬牙冷笑道,“臭女人,你別後悔!”
然後轉身,離開了江翩翩的視線。
瞪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江翩翩暗自咬牙,她怎麽可能後悔,後悔什麽都不會後悔這個!
說什麽非他不可,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玄幻的事?!
當天晚上,她就被啪啪打臉。躺在**,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多,她卻還是渾身疲憊的望著虛空,睡不著!
秦寒笙在旁邊陪著她,一臉擔憂。
“還是睡不著?”他的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麵頰,說道,“是不是很累?要不還是?”
“要不什麽要不!”江翩翩皺眉,堅決不肯讓秦寒笙把後麵的話說出來,轉身瞅著秦寒笙不可思議的道,“秦寒笙,你腦子是不是被抽了?看到我被別人抱著睡,你難道都不生氣的嗎?”
他臉色微變,然後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雙手手臂屈起,撐在江翩翩頭兩邊。
烏黑的發絲從上麵刮下來,落到了江翩翩的眼睛上,帶來酥麻的癢意,江翩翩驚嚇的瞪大眼,微微張開嘴,都忘記了怎麽反應。
一對上他深邃的眼底那深沉觀翻滾的情緒,她就被震懾住了。
良久後,他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我當然很生氣,我很嫉妒!看到他碰你,我恨不得剁了他的爪子,丟他去喂魚喂狗!”
“這個就不用了吧。”江翩翩感覺出他語氣之中的認真,發現秦寒笙這樣正派的人,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麽凶殘的話,那可信度真是杠杠的。
秦寒笙的視線沿著她靈動的雙眼往下看,落到她溫潤的雙唇,仿佛受到吸引,漸漸湊近!
江翩翩呼吸一致。房間內,一片春色,馬上要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秦寒笙發現懷裏的女人忽然沒有了反應。
憋著滿頭的冷汗,秦寒笙仔細的看了看江翩翩,發現她居然睡著了。
秦寒笙愣住,好半晌才苦笑兩聲,低頭看了看自己,決定還是起身去衝個冷水澡。
一個小時之後,秦寒笙一身冷氣的站在屋子中間,等身上回暖了才重新鑽入被窩,將她抱進懷裏。
他仔細謹慎的等著她的反應,直到天光漸亮,江翩翩都沒有再做噩夢。
她表情平靜,嘴角還漾著一抹笑容。
呼出一口氣,秦寒笙漸漸放鬆,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兩人睡到接近中午才先後醒來,醒的時候兩個人互相抱著躺在**不想動,直到江翩翩覺得肚子餓了,他才起床給她做飯吃!
吃飯中途,小董帶著一份文件登門拜訪。
“總裁,小姐,我們的人調查出一條重要的線索,是有關於林琦和那個叫張小雲的女大學生。”小董麵容嚴肅的推了推眼鏡,將手裏的文件推到兩人麵前。
拿過文件翻開看,江翩翩湊到秦寒笙身邊一目十行,越看到後麵越瞪大眼睛,心裏拔涼拔涼的。
原來,這個叫張小雲的女大學生一開始隻是被別人玩弄的普通公司員工,女孩在公司實習沒幾天,就發現了假陳風的秘密。這一切都是他們調查的假象。
現在想想,陳風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讓他們抓到把柄。
但是那個假陳風確實有貓膩。張小雲也確實是假扮陳風的人害死的。
“怎麽了?不舒服就上去歇一歇,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發現江翩翩的臉色不對勁,秦寒笙摸了摸她的臉,就讓她上去休息。
江翩翩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上去,躺在**,隻覺得渾身無力。
疲憊的閉上眼,江翩翩決定讓自己什麽都別想,漸漸的,思想就有些困頓。
“收集那些證據,全都交給警察,讓他們來處理。”秦寒笙當機立斷,直接把文件丟到小董的懷裏,冷聲命令道。
“是,總裁,我明白了,這就去辦。”助理收拾東西,趕緊去辦事。
他站起身,整理心情,回到臥室找江翩翩。剛一進去就聽到痛苦的呻吟聲,這熟悉的聲音立刻讓秦寒笙動作一頓,直接推開門闖進去。
看到房內的場景,秦寒笙驚得心口漏跳半拍,遍體生涼。
隻見江翩翩閉著眼,臉頰正不停的往下滑落晶瑩的眼淚。與先前隻是掙紮不同,這一次,她還從**站起來,走到了窗邊,似乎正準備翻窗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