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之間,全是血腥味。
衡之漣緊緊的裹住她的身體,透過沾血的肩膀,她看到天台上忽然之間衝進來一大批人,每個人都全副武裝。
火花在漸漸昏暗的夜色之中炸開。
兩方人馬交手了,秦寒笙首當其衝,手剛一移動就已經快速舉起手臂,冷靜的對陳風。
她嚇得尖叫,同時在看到一些血花在秦寒笙的胸前綻放時,嚇得瞪大眼睛,瞳孔驟縮。
秦寒笙受傷了。
然後,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居然要對他們下手了。
一直裹住她的人低吼一聲,故意擋在她麵前。
男人的肩膀被打傷了,鮮血濺到江翩翩的臉上,有一滴還濺入眼睛,灼熱到她覺得發痛的程度。
“走!”男人悶哼一聲,好像很疼,他用最後的力氣一把將江翩翩拖到旁邊的掩體後麵,藏起來。
同時,從旁邊倒下的人手中搶過武器,對著衝過來的人拳打腳踢。
“你,你受傷了,你流血了。”江翩翩渾身顫抖,眼前隻感覺到一片鮮紅,她伸出手,害怕的搭上對方的肩膀,那裏正汩汩的往外流血。
“小姐,再等一會兒,我們總裁一定會救你!”對方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說道。
聞言,江翩翩心頭一顫,忍不住的順著方向去看秦寒笙,他已經被手下簇擁著閃到一邊,雪白的俊美麵容在一片黑塵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顯然的,秦寒笙是有備而來,帶來的人遠遠的多過陳風帶來的人。
這激起了陳風的野性,他凶狠的捂著自己的傷口,帶著人衝出一條血路,甚至是把秦寒笙的人都逼到了一邊躲著。
趁著這個空擋,陳風帶著人闖了出去。
秦寒笙並沒有帶人去追,而是迅速的來到江翩翩麵前。
“有沒有受傷?”他眉頭緊皺,深潭般的眸子裏閃現著擔憂,專注的盯著人看時,讓江翩翩不由自主的就深陷其中,連反應都忘了。
“老板,小姐沒有受傷。”一直護著江翩翩的人,聲音嘶啞的說道,滿頭的冷汗,沉沉而下。
“衡之漣,你做的很好。”秦寒笙注意力這時才轉到旁邊的男人身上。
原來這人叫衡之漣,江翩翩慢半拍的想著。
看到衡之漣渾身的傷,秦寒笙一皺眉,說的:“你受傷太重,還是趕緊去醫院!”
後來的事情,對於江翩翩來說就像做夢一樣,一幫子警察姍姍來遲的闖進天台,到處怒喝:“都舉起手了,放下武器!”
然後,他們三個就被送進了醫院。
分乘三輛車,被拉進醫院。
坐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江翩翩感覺腦海裏一片茫然,身邊來來往往有好多人在問她問題,她就機械性的點頭搖頭。
等到到了醫院,在人群擁擠之中驚鴻一瞥,看到秦寒笙和衡之漣被推進手術室。
然後,她也被牽進了醫務室,對身上的傷進行處理。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醫生們已經對她的傷進行了評定,除了一些軟組織挫傷擦傷,還有精神刺激之外,她並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將身上的傷處理了,江翩翩腫著半張臉,坐在手術室外麵的走廊上,盯著虛空,感覺尤其疲憊,卻又完全睡不著。
秦寒笙和那個衡之漣還在做手術呢,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出事。
眼前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秦寒笙胸膛受傷,血液四濺的場景。
江翩翩心口立刻怦怦的亂跳起來,呼吸變得急促,後背冷汗直冒。他們遇在一起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事情。
再怎麽樣,她也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樣的場麵。
趙安歌聽到消息之後,匆匆的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場景,江翩翩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手術室外麵,嚇得麵無人色,仿佛癡呆。
頭上,臉頰,手腳都被擦了紅藥水,貼著紗布,一副特別慘兮兮的樣子。
“你怎麽樣?”趙安歌一個箭步衝上來,蹲在江翩翩麵前,雙手拉住江翩翩的肩膀,小心翼翼上上下下查看。
充滿著懼怕的茫然眼神緩緩聚焦,江翩翩看到趙安歌焦急的臉,立刻回過了神。
她先是愣了幾秒,隨著“哇”的一聲,眼淚流了下來。
“安歌”江翩翩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隻知道條件反射的不停喊著趙安歌的名字。
她撲進趙安歌的懷裏,失聲痛哭,多日來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爆發。
被江翩翩這陡然爆發哭聲嚇了一跳,趙安歌立刻感覺心疼的要命。
趕緊抱著江翩翩,不停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已經安全了,什麽事也沒有了。”
“安歌,我以為我死定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此時此刻,江翩翩才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安全了,可是這幾天的經曆,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沒事了,你這不是還好好的嗎,能安全回來就好!”看到江翩翩這麽慘,哭的更慘,趙安歌也立刻紅了眼眶,心裏一陣後怕。
縮在趙安歌的懷裏哭了好一陣,江翩翩才漸漸的平息下來,她從趙安歌懷裏抬起腦袋,盯著手術室的方向,憂心忡忡。
“是秦寒笙過來救我的,可是他胸口受傷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啊,是他救你的嗎?”趙安歌還不清楚這其中的細節,但是聽說還動用了武器,趙安歌感覺更加害怕。
同樣也擔心了起來,但嘴上還得安慰著:“秦寒笙他那人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兒,別擔心啊,我們一起等。”
聞言,江翩翩也隻能點了點頭。恰在這時,手術室的燈熄滅,秦寒笙和衡之漣先後被推出來。
率先被推出來的人是衡之漣,躺在手術**一臉的青青紫紫,早就腫成了豬頭,麵目全非。
一看進眼裏,趙安歌就嚇了老大一跳。
她的媽呀,怎麽被打的這麽慘,好歹還是一張特帥的臉呢,這怎麽下的去手啊?
簡直是慘絕人寰嘛!
趙安歌心裏正吐槽,旁邊的江翩翩忽然之間跑出去,一下子撲到後麵跟著出來的一張手術**,焦急的叫道:“秦寒笙,你沒事兒吧?”
趙安歌一愣,才發現後麵還跟著一個,而眼前的這個被打成豬頭的已經被推走。
麻醉還沒過,秦寒笙的麵色慘白,但還算體麵英俊,對於江翩翩的呼喚,他隻是微微眯了眯眼,手指抽了抽,褪色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句回應。
“家屬請讓開,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要被推進病房休息,請不用擔心!”醫生溫和的將江翩翩和趙安歌推開,讓他們不要擋住路。
趙安歌這時才看到秦寒笙的胸口纏著一圈紗布,上麵還留著血跡。
看來是真的被打中了,趙安歌渾身一抖,捂著胸口,一陣後怕。
這得是疼死了!
病房內,靜靜的躺在**的秦寒笙麻醉剛過就皺了皺眉頭,表情閃過一絲痛苦處。
他慢慢的睜開眼,不過兩秒鍾的時間,表情立刻化作冷靜,左右看了看,判斷出自己正在醫院的頂級病房。
屋內沒有別人。
正想著要不要叫人,“哢嗒“一聲,門打開,助理抱著一籃子水果走進來,抬眼看到他醒了,頓時欣喜道:“總裁,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擺了擺手,秦寒笙艱難的抬起頭,卻因為扯動傷口又躺了回去,皺眉問:“衡之漣呢?怎麽樣了?”
“他沒事兒,雖然受的傷有點重,但是都沒傷到要害,隻不過被折磨的有點狠,身上斷了幾根肋骨,左手骨裂,可能要養一陣子了。”助理將手中的東西輕輕地放到床頭,條理分明的將衡之漣的情況報告出來。
“那就讓他好好養著,多用點心照顧照顧。”秦寒笙點頭,然後盯著門的方向又問,“她呢?”
“誰?”助理先是一愣,下意識的問,下一秒,看到秦寒笙略微擔憂的表情,立刻福至心靈,說道,“您問的是江小姐嗎?”
“對,她現在怎麽樣,帶我去見她!”秦寒笙緊緊咬住牙關,捂著胸口,艱難的從**坐起來。
“總裁,江小姐她沒事兒,您不要驚動傷口。”助理看他吃力的樣子,立刻上前勸說,可是秦寒笙隨手一擺,堅持要下床。
助理正沒法的時候,門打開,趙安歌扶著江翩翩站在門口,正準備進來探望秦寒笙。
助理一看,放下心來,曖昧的一笑,說道:“江小姐,你可算過來了,我們總裁一醒就到處找您,非要見您呢。”
這話一落地,搞得江翩翩臉色立刻發紅。
秦寒笙看了,表情閃過一絲笑意,揮了揮手命令助理出去。
助理嘴角帶著笑容,轉身就出去了,趙安歌見狀,才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就拍了拍江翩翩的手背,眨了眨眼睛,也笑嗬嗬的轉身出去了,還貼心的把門給關上。
站在屋子中間,江翩翩莫名的感覺有點尷尬,而秦寒笙就這麽靜靜地望著站在中間的女人,看到她這一身的慘狀,就狠狠地皺眉,表情閃過一絲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