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笙的聲音,用一種江翩翩從來沒有聽過的冷酷語調驟然響起:“陳風,你到底想怎樣?”
聽到秦寒笙聲音,江翩翩雙眼一亮,見到江翩翩這激動表情,個個眼底更加深沉,果然這死女人是認識秦寒笙的。
“怎麽,我們好一陣子不見,你這個大忙人就把我給忘了,不知道我要什麽了?”陳風說話陰陽怪氣的,他惡狠狠的盯著江翩翩,臉色一沉,陰冷道,“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還沒有了斷!”
“把我的人,放了!”秦寒笙似乎並不願意跟陳風多說,直奔主題,讓他把自己的人給放了。
陳風冷冷一笑,江翩翩發現對方望著自己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危險,頓時心裏一抖,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陳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又用那種令人討厭的調調說道:“你讓我放人,可以呀,但是,你是讓我放哪一個呢?”
電話裏遲疑了一會兒,秦寒笙摸不準陳風是不是知道他跟江翩翩的關係才抓了她,還是碰巧,於是冷下聲音,問:“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陳風爆發出一陣大笑聲,聽著讓人毛骨悚然,“秦寒笙,我可真是挺幸運的,一不小心,就抓了兩個你在乎的人,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更在乎哪一個。”
秦寒笙的心沉了一下。
而一直輕輕的撫摸著江翩翩臉頰的手,忽然揪緊皮肉,痛感令江翩翩低呼一聲。
她緊緊的咬住嘴唇,倔強地不願意再張口。
而這個舉動顯然地激怒了陳風,令他勃然大怒,他更加用力的抓住江翩翩的下頜,往下一按,吼道:“我讓你給我出聲,快點兒!”
“不要!”江翩翩感覺下巴都要被弄掉了,劇痛讓她閉著眼睛大吼出聲,然後崩潰的哭了出來。
“江翩翩!”聽到她的聲音,秦寒笙原本一直冷淡自持的聲音,瞬間波動。
被江翩翩哭得心煩,陳風直接拿回了電話,冷冷的說道:“怎麽樣?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喜歡吧?”
耳邊聽到江翩翩斷斷續續的嗚咽哭聲,秦寒笙收緊眉頭,心口一陣一陣的心疼。
幾乎沒有猶豫,秦寒笙站起身說道:“碰女人,陳風,你算什麽本事?”
陳風臉色立刻陰鬱:“別跟我整那些廢話,秦寒笙,我他麽就隻要你的命。”
秦寒笙冷冷道:“行,咱們就老地方見,有什麽恩怨,你就衝我一個人來。”
“不。不。”江翩翩懼怕的撐大眼睛,不停的搖頭,眼淚四處亂散。
她不想跟陳風一塊出去,從跟他們談話看,她在跟陳風在一塊,一定會被這個男人給弄死。
不顧江翩翩的反抗,陳風直接鉗住了她的後衣領,拖著就往前疾步快走,一邊揮手冷冷的吩咐:“把裏麵的那個也給我拖出來,帶上。”
本城最高的那棟大樓的天台,“哐”的一聲,天大的門被人一腳給踹開,江翩翩被陳風親自抓著,踉踉蹌蹌的走到天台邊緣。
狂風立刻呼啦一吹,將她身上僅剩的暖意全部帶走,渾身冷汗迅速變涼,黏黏糊糊的讓江翩翩渾身一陣一陣的發冷。
呼吸急促,眼前頭發四處亂飛,而陳風捆住她手的力道大得讓她覺得骨頭都快碎了。
走到天台的邊緣,個個停下腳步。
掐住她手腕的大掌鬆開,改為扣住她的肩胛骨。
“砰”的一聲,旁邊的下屬將已經沒有力氣的男人重重地丟到他們麵前。
那人一趴下,就麵朝下閉著眼睛,身上流出的血很快沾染了一塊地麵,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陳風故意靠著欄杆往下一望,足足有七十多層樓那麽高,狂風從下麵呼嘯而來,讓人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小了不少。
江翩翩被迫抓在陳風手上,跟他一塊往下看,光是一眼就覺得頭暈眼花,腿發軟。
感覺到江翩翩的神色,陳風轉過頭來,盯著她笑。
要不是因為現在情況太嚇人,江翩翩真的想翻個白眼。
見江翩翩子低著頭不說話,陳風也沒理她,隻是鬆開了手,從下屬那裏抽了一根煙過來,靠著欄杆,迎著風吸煙。
那煙味,嗆的江翩翩一陣難受。
深深的呼吸,江翩翩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四下裏一看,前前後後簇擁著七八個人,一個一個的凶神惡煞。
估計,她要是想單獨逃出去,沒兩下就得給突突了。
視線掃到地麵趴著不動的男人身上,這人在她不小心喊出秦寒笙名字的時候,忽然特別激動。
而且還似乎有點維護自己,怎麽回事兒?
江翩翩有點困惑了,她想著,難道他是秦寒笙的人?
秦寒笙和陳風有仇?
那麽說來,她就是被連累的了?
心裏一陣沮喪,之後,又開始心慌,秦寒笙過陣子可能就會過來救自己,可是看看這陣仗,這些人每個都有槍的,秦寒笙就一個總裁,她又不想秦寒笙過來了。
過來也是個凶多吉少,她打從心眼裏不想秦寒笙出事。
就在她心慌慌的時候,秦寒笙出現了,他一個人上來,後麵一個人也沒跟著,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到天台的中間。
一看到秦寒笙的身影,江翩翩心整個提到嗓子眼兒。
“秦寒笙。”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就用自己溫和的眼神安撫她,讓她不要心慌害怕。
江翩翩搖了搖頭,很想開口讓他趕緊走。
可是已經遲了,陳風看到兩個人眉來眼去的,就嗤笑一聲,一把將吸到頭的煙蒂狠狠地摁滅在欄杆上,留下一個黑影。
“來了?挺守時的嘛!”
“放了他們。”秦寒笙專注視線從江翩翩身上轉開,落到地板上趴著的衡之漣身上。
當看到衡之漣渾身都是傷,地板上還留著一小灘血,秦寒笙麵無表情的臉變了變,眉頭緊皺。
“放了他們,你是說他們嗎?”陳風哈哈一笑,下巴一抬,他手底下的人立刻會意,一個抓住衡之漣的領子,往欄杆上拖,另一個人就揪住江翩翩的手腕,同樣拖到欄杆邊緣。
上半身懸空,從下往上刮起的狂風吹的江翩翩心慌氣短,痛苦的嗚咽。
“你幹什麽,陳風,你放開我!”望著下麵萬丈深淵般的高度,江翩翩眼前一陣暈眩,忍不住的就高聲尖叫。
“陳風。”耳邊響起秦寒笙一聲怒吼,他往前走一步,左右兩邊的打手立刻往中間一擋,攔住他的去路。
“別急呀。”陳風嘲笑的望著秦寒笙閃現憤怒的俊臉,眼底閃過由衷的恨意。
他戲謔的說道:“你想救人可以啊,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是這兩個人之中。一個是你愛的人,一個是多年未見但從小義氣深重的兄弟”
陳風臉色立刻一沉,殘酷的說道:“你隻能挑一個,另外一個,對不起,我隻能放手讓天掉下去!摔死!”
原來陳風的打算是這樣。
江翩翩瞬間覺得腦子炸了,她忍受著胳膊上傳來的劇痛,還有眼下的眩暈,忽然感覺很火。
她吼道:“陳風,你就是個瘋子,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放開我!”
“別激動啊,我就是玩個遊戲而已。”陳風對江翩翩隻是微微一笑,還故意伸手抵著江翩翩的後背,往前一推。
腳下一瞬間騰空,江翩翩差點就真的翻了過去,她嚇得尖叫,聲音響徹整個天台,驚的秦寒笙心口一震。
江翩翩覺得自己的眼淚失去了控製,從眼眶裏狂湧,咬緊牙關,拚命的遏製自己渾身顫抖的欲望,心裏幾乎罵翻了陳風的祖宗十八代。
“怎麽樣,還不選?”陳風見秦寒笙隻是抿著薄唇,冰冷的瞪著自己,頓時心裏一陣不耐煩,從喉嚨裏滾出一聲怒喝,“趕緊給我選,要哪一個活,哪一個去死!”
吼聲落地,秦寒笙還是保持沉默,他隻是冷冷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渾身散發著一股怒氣,可卻一直都不作出選擇。
“不選是吧。”陳風完全不耐煩了,扯了扯唇角說道,“看來這兩個人對你來說,也沒多重要吧?”
聽到這話,江翩翩心口一緊,忍不住就想回頭看秦寒笙,可是動作被背後的那隻手狠狠的扼住,她動不了。
耳邊聽到陳風嘲笑的聲音,說道:“行,你不選,那我幫你選,兄弟們,都給我推下去!”
“不。”江翩翩感覺到背脊和壓在勃頸上的力道,將她往外推,自己的重心漸漸的往外移動,隻需要再一點點,她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掉下這三十多層樓,摔的粉身碎骨!
“不要,不要。”滅頂的絕望,讓她連話都說不清,從心裏爆發的呐喊,聽在耳中卻比貓叫也大不了多少。
變故卻在這個時候,忽然發生。
緊緊挨在她旁邊,好像已經昏過去的男人忽然之間動了起來,沒兩下就把按住他的打手打倒在地。
同時狠狠一腳將按住江翩翩的人踹出兩米遠,然後抱著她往旁邊敏捷的一滾。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的幾秒鍾時間之內,快的讓江翩翩反應不過來,就隻感覺眼前一陣頭暈目眩,她人已經被推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