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總裁,他發現了我的身份,我說了我是秦氏的人後,他就主動的把這些告訴我了。但是,總裁,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不小心的時候暴露了我自己的身份!無論您如何責罰我我都可以接受,不過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秦寒笙的表情雖然已經是淡淡的,沒有什麽太大的波瀾不驚,然而內心早已經是驚濤駭浪,種種情緒來回翻湧,竟出奇的平靜了下來。

那個人應該年紀不大,染著黃色的頭發,頭他的眼睛裏還能看到“涉世未深”這四個大字。

淡淡的“嗯”了一聲,一隻手摩挲這下巴,“這次你也算是將功補過,如果不是唄發現,可能也不會收獲這麽重要的消息。不過這件事的真偽,我還要好好的查查。”

小職員本來灰暗的眼神立刻衝著煥發出了神采,而後,聽到了秦寒笙的那聲“但是”後,又立刻頹廢的低下了頭。

秦寒笙輕微的舒了一口氣,“但是你已經是被發現了,如果那個人是騙你的,那就說明他會把你的身份告訴高昊。”眉頭舒展開了些,少見的對陌生人勾起了唇角,雖然那弧度淡的幾乎看不出,“從明天開始回來上班吧,再去高氏,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小職員緩慢的抬起頭,看著秦寒笙俊美的麵孔,小聲說了一聲謝謝。

他並沒有見過秦寒笙嗜血的一麵,對他的了解都是從別人的口中聽說的。這一刻,他覺得這個人並沒有外界說的那麽爆戾沒有人性。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這個坐在高處的男人,也是會笑的。

可惜,他不知,就是這樣的人,當嘴角的笑染上了血腥,便是更加的狠辣沒有人性。

在得到情報後,秦寒笙派人去好好的查了一番,果然和那小職員說的一樣。

這意外收獲,著實是讓他驚喜不已。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還真的是奇妙,你永遠也不知道你得到的真相到底是不是原本的真相,或許,這隻是圈套,又或許你隻是緩慢的走進某個人精心的騙局。

包括這次,也或許和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不過現在秦氏和夏氏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無論是為了自己和江翩翩的幸福,還是為了父親的清白,秦寒笙都覺得這件事應該好好的和那個夏崢候說清楚。

這種時候,秦寒笙突然想到了一些許久沒有想到過的事。

辦公室裏,秦寒笙的頭靠著椅背,沉沉的睡了過去。

用食指的指尖揉了揉眼睛,眼睛眯開了一條縫,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號碼。

整個人都僵住了,還不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的按了接聽鍵。

江翩翩說話的聲音也是迷迷糊糊的,帶著剛剛睡醒時候的沙啞和暈頭轉向。小聲的問:“你去了哪裏啊,我剛剛起來的時候發現你不在書房,不會是去公司了吧?”

不知道為何,秦寒笙總覺得,自己離開的時候她是知道的。

拿著手機走向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嗯,我在公司,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江翩翩睜著眼睛,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哪裏有一絲的困意和疲憊?整個人都悶在了抱枕裏,一隻手抓著**的軟綿綿的被子,“沒有什麽事,就是你不在家裏,我一個人睡不著而且有點怕。”

江翩翩說:“秦寒笙,你看,外麵下雨了呢,不知道會下到多久?”

秦寒笙關掉水龍頭,把手上的水甩幹淨後,重新把手機拿在手裏,溫柔的笑笑,“我這就回去,你在家裏等我。”

“好。”江翩翩看著屏幕上亮著的那串熟悉的數字,輕聲回答:“我等你回來。”

她現在其實真的很想問秦寒笙心裏的想法,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過於任性了。明明都已經是這個時間了,還要折騰他回來一趟。

但是,如果不任性,他可能這一夜都無法休息。

江翩翩從來都不怕寂寞,小的時候這樣的事情也有不少,也早就習慣的差不多了。之所以這麽做是考慮到秦寒笙這麽長時間不休息,先不說別的,身體是肯定吃不消。

那個男人,真的太不懂得愛惜自己,是不是這麽多年,他都是這麽對待自己的?

可是在聽到他溫柔的答應自己的時候,心裏,還是加快了速度。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臥室的門已經被緩緩打開。

秦寒笙的動作很輕,走到床邊,看著江翩翩顫抖的睫毛,輕笑一聲,“怎麽還沒睡?”

江翩翩的臉頰微紅,睜開眼睛,拉住秦寒笙的手腕,“我在等你啊,秦寒笙。”

“是嗎?”秦寒笙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虔誠無比。

江翩翩對這樣的秦寒笙簡直是毫無抵抗力,微微用力,把他整個人都拽到了**,光著腳走下了床,在衣櫃裏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又主動的幫他脫好衣服,動作輕輕的,偶爾滾燙的指尖會觸碰到他冰涼的身體,二人的心中均是一陣悸動。

躺在**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了困意。

互相抱著對方的身體,秦寒笙迷迷糊糊的把剛剛去公司的原因告訴了江翩翩。

“我一向不願意解釋,如果對方真的是這麽想的就直接衝著我來好了,如果他有能力搞垮我,我倒也沒什麽好說的。但是如果他沒有這個能力,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秦寒笙道:“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如果不解釋清楚,那很有可能我們都不能在一起。”

“為了你,為了我們的未來,我願意打破我多年來的選擇。”

江翩翩往他的懷裏鑽了鑽,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你說的,我都知道。”

“但是,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和我爺爺和父親解釋呢?”

“現在還不行。”

江翩翩抬頭,眸中閃爍著吃驚。“為什麽不行?當年的事情已經這麽清楚,為什麽不可以?”

“因為這隻是我們的片麵之詞,並沒有證據,翩翩,你可別忘了,你爺爺心裏的仇恨有多深,根本不可能因為我的幾句話而改變他多年來的想法。更何況,如果他知道了恨了這麽多年,實際上是針對錯了人,會是什麽想法?”

“可是,我們就要這麽一直這麽被動下去嗎?”

秦寒笙聲音小了很多,唇瓣貼上了江翩翩的耳尖,說話像是嗬氣一般。

“當然不會。”秦寒笙道:“高氏欠我們秦家的,也欠我們家的,以後無論是什麽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其實證據很容易就可以拿到,給我點時間,等我想一個萬全的辦法,可以嗎?不過如果都不可以的話,那也隻能是用強的了。”

這個世界上,能用暴力解決的事情就都不是問題。

不過江翩翩還是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但是看他這麽信誓旦旦的,倒也沒有多想,乖巧的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手臂用力,環住了他的腰身,鼻尖縈繞的都是秦寒笙身上淡淡的香氣。

熟悉人的體溫,熟悉人的氣味,江翩翩的意識很快的開始混沌。

再徹底昏睡之前,微微張嘴,在秦寒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秦寒笙,你知不知道。”

秦寒笙以為她要說什麽,立刻迷迷糊糊的

睜眼,沙啞的問:“什麽?”

江翩翩抬頭,閉著眼睛,吻上了秦寒笙冰涼的唇,小聲道:“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這個動作是有多幼稚?秦寒笙的困意消散了一些,玩弄著她修長的手指,偶爾摩挲她好看的骨節,笑得溫柔。

在確定江翩翩睡熟了以後,再次在她的眼睛上印下了一個吻。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一定不會弄丟你。”

“我會讓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度過餘後的數十年。”

就如同秦寒笙說的,要想讓夏崢候相信,一定要有證據,不過這幾天以來秦寒笙也想了很多試了很多,不過貌似都沒有什麽進展。更何況現在喬氏已經出手狙擊高氏,他們已經全方麵的開始警惕,自然不會那麽輕易的上套。

如今,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暴力解決,實在是最差的一條計策,卻是最好用的。

臨出門的時候,張瀟說他也要跟著去,非常嚴肅的對秦寒笙說他不放心,怕他們回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麽事,最起碼還有自己在。

而秦寒笙的回答卻是,所以呢,然後呢,你去了有什麽用?你打架厲害我知道,但是貌似沒什麽用處。

與其說是暴力解決,其實就是撕破臉。

張瀟一想也對,立刻二話不說的轉身離開去忙自己的事了。

秦寒笙去的時候隻帶了幾個保鏢,威風十足的走進了高氏的公司,毫無阻礙的進了總裁辦公室。

雖然說現在高銘已經嚐試這接管公司,但是總裁這個膽子高昊還是不能交給他,更何況他還剛剛接觸公司的事情,根本就什麽也不懂。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剛想往裏走,便看到了少兒不宜的場景。

不過秦寒笙已經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見到這樣的場景隻是在內心冷笑了一番。隨即輕輕的拍了拍手,“高總真的是好雅興,大白天的居然辦公室做這種事情,更讓我吃驚。”半笑不笑的把吳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更讓我吃驚的是高總這麽大的年紀,居然還有精力,我還以為迷都沒有那個能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