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阿姨聽後,再次看向天花板,認真的思索。

“如果我沒有記錯,在幾十年前,少爺的父親和國外的一個很厲害的家族合作,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合作關係破裂,後來才知道時合作過程中那個家族的年輕人意外身亡,一切證據都指向秦家。”

“我所知道的和國外家族合作,就隻有這麽一個,其餘的,還真的是不了解。”

“那個家族的年輕人意外死亡?”江翩翩的聲音有些顫抖,“是什麽人?”

秦寒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眼睛璀璨無比,卻閃爍著一絲慌亂。

阿姨並不知道江翩翩和楚氏之間的關聯,在長達五分鍾的思考後,陳笙說。

“是那個當家人的大兒子,聽說在那個年輕人去世後,就連夏氏的當家人都因為太過於悲痛險些去世。”

今天阿姨說的這些過往,是秦寒笙所不知道的。

怪不得楚家一直對秦家都是這樣的態度,也怪不得會阻止江翩翩和秦寒笙在一起。可是現在他們兩個最重視的,是之後的事情。

心裏,沒由來的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秦寒笙這輩子從來沒有怕過什麽東西,如今,竟然體會到了一絲的無能為力。

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阿姨不會騙人。

低垂著眸,看著腳下白色的地板,長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可以看的出來秦寒笙此刻的心情不怎麽好。

江翩翩抿唇不語,和他動作神同步。

而下一刻,側頭,凝望著秦寒笙的側臉。

緩慢的拉住了他的手,輕聲安慰,“沒事的,以前我聽阿姨說過關於你父母事情,我相信,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剛剛阿姨也說的很清楚,那可能不是我父母做的,還可能是我們家族裏的其他人。”

“所以呢?”

“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又該怎麽辦?”

江翩翩從未見過這樣的秦寒笙,會悲傷,會迷茫,會痛苦,也會有不舍。下意識的收緊了五指,這個時候,心裏竟然上升起了一層滿足感。“說我心狠也好,沒有良心也罷,但是,我是真的不願意放開你的手。”

“秦寒笙,你的家族是你的家族,你是你,你是獨立的個體,所以,和你沒有關係,我分的清的。”

“我這輩子隻愛過你這一個人,又怎麽舍得輕易放手?”

秦寒笙瞳孔的顏色好像是更深了些,裏麵的情緒也更加的看不真切。

阿姨躺在病**彎著眼睛笑了笑,拍了拍江翩翩的另一隻手,有些廢力的說:“能聽到姑娘這麽說,我也就放心了。說明您是真的很在乎少爺,我很高興,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可以去珍惜他。”

“不過,放心吧,事情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嚴重。”

秦寒笙見阿姨要坐起身,立刻上前扶住老人的肩膀,手下的動作很溫柔。

阿姨的腳踝處纏著厚厚的繃帶,雖然剛剛的動作很輕,但是還是摩擦到了柔軟的被子,阿姨的額頭都出了一層汗,卻依舊笑著,拍了拍秦寒笙的手背,讓他安心。

把氣喘勻後,重新悠悠的開口。

“那個時候兩家的關係一直是非常的惡劣,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失去了最愛的家人。但是少爺的父親一直都覺得不對勁,暗中調查後才發現有人搗亂。”

秦寒笙周身的氣壓都冷了幾分,“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敢擋我們秦家的路?”

江翩翩也有這個疑問,見秦寒笙問出來了,便附和著點頭。

“那個時候秦家還沒有這麽強大,但是要是和夏家合作,日後怕是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個時候自然會有人坐不住,因為秦氏對他們已經造成了威脅。”

“那個時候秦家和楚家的關係很好,如果不用點兒手段,根本就無濟於事,所以,便發生了我之前說的那件事,可見那人的手段的狠辣。”

“那麽,那個背後的人,查出來是誰了嗎?”江翩翩猶豫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秦家那個時候的勢力雖然不及現在,但是也絕對是不容忽視的看著存在,想要調查一點兒消息絕對不是什麽難事。”阿姨道:“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是高家做的。”

“什麽?”江翩翩的腦袋有些回不過彎兒來,“高家,高銘的父親嗎?”

秦寒笙聽到這個名字從江翩翩的口中說出,內心還是有些複雜,不過他一向是極會隱藏自己內心想法的人,此時此刻自然不會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隻是淡淡的側頭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江翩翩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妥,連忙解釋,“不要誤會,我隻是不知道怎麽稱呼那個人。”

秦寒笙再次側頭,摸了摸江翩翩柔順的長發,頗有些無奈的說,“不要解釋了,我都知道,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那些的時候。”

江翩翩的臉立刻多了一抹紅暈,收回視線重新看著阿姨。

這兩個人以前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一天到晚差不多是要把這個別墅都給拆了,如今互通了心意,真可謂無時無刻不在甜情蜜意,每一個眼神都包含著寵溺。

依舊和藹的看著兩個人,眼神像是一個長輩對兩位晚輩的慈祥和關愛。

“高家那位的手段很高明,做這種事自然不會留下什麽把柄。少爺的父親能找到這一點兒線索就已經是實屬不易。”阿姨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少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決好。”

“這些誤會,已經打了結,至於能不能解開,少爺就要看你的了。”

秦寒笙眼睛裏的神色越來越虛幻,把阿姨的被子往上拽了一些,沉聲道:“阿姨,實在是抱歉,我和翩翩這麽晚了還要打擾您,您先好好休息吧,早日把傷養好,我還等著您做的飯。”

江翩翩也附和著說:“是啊,阿姨,您一定要快點兒康複,做飯下廚什麽的,真的很累呢。”

阿姨歎息著點頭,重新的躺下,側身背對著他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阿姨的臥室,紛紛把心事埋藏在了心底。

這件事情,真的是很棘手。

不得不說,高家真的是好手段,而且嫁禍的這麽毫無痕跡,想來是廢了很大的功夫。

此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秦寒笙最終還是選擇去了公司,臨走前回了一趟臥室,看著江翩翩的睡顏,心裏的煩躁瞬間無影無蹤。

大概,是安定的感覺。

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深情的吻,包含了太多的愛意。

聽到臥室的門重新被關上的聲音後,呼吸均勻的江翩翩緩慢的睜開了眼睛,猶豫的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剛剛被吻過的地方。

竟然,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因為這段時間高家一直都在針對秦氏,並且手段越來越卑鄙,秦寒笙最終忍無可忍的派人去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要是以後再出了什麽事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雖然秦氏家大業大,但也不是這麽揮霍的。

秦寒笙一向是有仇必報,何況是這次高氏做的這麽過。

當然了,監視他們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的人打進他們的內部。

本來隻是防止他們有下一步的動作,卻沒想到,還有一個重大的收獲。一個讓一直以來都不把所有事放在心上的秦寒笙都無比震撼的消息。

看著江翩翩睡著後就去了書房,想要把剩下的爛攤子都處理一下,沒想到接到了一個這麽突然的電話。

能夠讓秦寒笙在這麽晚還出門的消息,一定是他非常重視的。

此刻,秦寒笙坐在黑色的轉椅上,雙手搭在扶手手,牽著二郎腿,眼神冷冽,淡漠又疏離,上位者的氣勢就這麽毫無預兆的流露,給了對麵的人很大的壓力。

眉心微蹙,淡淡的問道:“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是。”那穿著職業西服的手下恭敬地點頭,“總裁,我在高氏集團的時候,偶然間聽到了一個說法。”

“聽說,當年秦氏的風波,是江聲做的不假,但是也有高氏在背後推波助瀾,不然他是沒有能力對秦氏做什麽的。”那手下見前方的人不說話,心裏有些沒底,卻還是繼續硬著頭皮繼續說:“後來我特意找一個人打聽了一下,確定了,的確有這件事。”

秦寒笙的一隻手輕輕的攥著扶手,“找人打聽,什麽人,可信嗎?”

“回總裁,是高氏集團的老人了,當初在高氏工作兢兢業業,當年的那件事他也是參與者,但是高家的那位生怕這件事暴露,想要殺人滅口,不過他僥幸的撿回了一條命。”

“他曾經和高昊發誓,說無論如何這件事也不會和別人說,他跟了高昊那麽多年,一直做他的助理,還是有一點兒感情的。高昊便相信了他,但是也威脅警告了一番。”

“這麽多年他工作的雖然兢兢業業,但是心裏一直不滿。”

秦寒笙一向會抓重點,在聽了手下的話後,半笑不笑的問:“那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的和你說這些?是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那手下明顯開始慌亂,說話的語速快了些許,也不再向剛剛那麽從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