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就是,無論是秦氏對梁氏,還是梁氏對秦氏,氣氛都是十分的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就能打起來。
秦寒笙一開始是想和梁致遠好好合作,沒想到這廝還是不安分。
氣氛低沉了好一會,那個沒有分寸的年輕人再次開口。
“是嗎?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什麽能力吧,要知道,你們的總裁,都是一個小白臉。”
此話一出,在座的人皆是一驚。
這話說得,太放肆了。而就在他們想要反擊的時候,突然聽到從門口傳過來的冰冷的說話聲,沒有絲毫的溫度。
在座的人皆是一驚,後背一驚。
剛剛秦寒笙在會議廳開了一場會議,散會後沒有急著離開,悠閑的喝了幾杯紅酒,沒想到走的時候手機落在了茶幾上。
立刻想到了手機一定是在會議室裏,算了算時間,他們那邊也應該談完了。
沒想到,透過半合的門看到他們依舊沒有離開。想要轉身離開時,便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
把門徹底的推開,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貴公司既然對我是這個印象,為什麽還要和我們秦氏合作?”非常自然的走了進去,拿起茶幾上放著的手機,低著頭,打開了剛剛肖夜西發過來的那條消息。
嘴角嘲諷的笑緩慢的消失,麵色上增添了幾分陰戾和桀驁。
走到了會議桌的旁邊,修長的手臂撐在桌麵上,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唇瓣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冰涼刺骨。“在座的,不管是秦氏的人還是梁氏的人,就為了一單生意,沒人出馬各自為營,眼見這生意要涼了,你們難道都是吃幹飯的嗎!”憤怒的瞪了一眼自己公司的人,語調輕微拔高,威懾力十足。
見他們不說話,又轉頭,看向右側的梁氏的人,“還有,剛剛是你說我小白臉?”
秦寒笙嘲諷人的時候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不在意的輕蔑。“說別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秦寒笙從來沒有在下屬的麵前說過這麽多的話,現在儼然是生氣了。
在場的人均是緊張萬分,生怕惹惱了秦寒笙。
秦寒笙道:“剛剛不是都說的很厲害嗎?怎麽,現在都安靜了?”
“我們。”梁氏的一個老人突然開口,“秦總,這位是剛來我們公司的,不太懂事,說的話您也不用太往心裏去,回去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教訓他,您看。”吞吞吐吐的說,“他還小,不太懂這上麵的事。”
“還小?”秦寒笙不怒反笑,“比我還要大,還小?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剛剛說的話,難道不是你們共同的意思嗎?”
“秦總這可就是誤會我們了,我們怎麽可能會這麽想?您的能力,我們一直都是很敬佩的。”
“行了,不用往下說了。”秦寒笙聽慣了那些虛心假意的奉承話,“你們先忙自己的事情吧,梁總那裏應該還等著你們匯報工作呢。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奉勸你們一句,有的時候,有些想法,放在心裏就好,說出來會釀成禍患。這個人不適合這個行業。”
秦寒笙輕輕抬手,指了指那青年。
“你!”
“你什麽你!趕緊和我出去!”老人訓斥似的瞪了一眼那年輕人,推推搡搡的出了會議室的門。可以看的出來,那年輕人還不知道自己哪錯了,一路上罵罵咧咧的,聲音要多大就有多大。
冷笑的收回目光,拉出了一張椅子,悠哉遊哉的坐在上麵,把場上的人都打量了一遍,
“你們留下來一個就可以,剩下的可以離開了。”秦寒笙擺弄著手機,漫不經心的道。
在推推搡搡了好一會兒後,幾個年輕人都秦秦續續的走了出去,隻剩下了一個公司的老人。
這人,秦寒笙在熟悉不過了,父親還在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公司裏工作。
曾經,也是費心費力的扶持父親,父親也是有空就帶著自己去他的家裏串門。那個時候,大概還沒有這麽生疏,那個時候秦寒笙還會乖乖的叫上一聲叔叔。隻是出了那件事以後,熟悉秦寒笙的人都會感慨的說一句,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失去了所有的親情,隻留下了一個冰冷的沒有人情味兒的公司。
秦寒笙親自泡了一壺茶,放在了老人的麵前。
“王叔,說一說吧,這次的生意失敗,問題到底是出在了哪裏。”
王勳手裏拿著茶杯,暖著冰涼的手。
“具體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不用我多說。”頗有些疲憊的說道:“就像你看到的,他們的人和我們的人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大的分歧,他們怎麽可能聽我們的指揮?”
“要做成一件事,必須要做到天時地利人和,談一單生意,最基本的就是人要和,如今卻是這樣的局麵恐怕再這樣下去,還會有更嚴重的損失。有的時候,路走錯了,還固執的順下去,未必是好的選擇。”
“有些時候,也要為自己的利益好好考慮考慮。”王勳也知道這番話自己不應該說,但是他在商場上混跡這麽久,這點事情輕易的就可以看透。再這樣下去,最吃虧的不是梁氏,而是秦氏。
秦寒笙低垂著眸,看來和梁致遠的合作是他輕率了,如此草草做了決定,看上梁家的市場,卻未曾想過兩公司文化是如此不合。
清冷的大街,來往過客掛著陌生的麵容,江翩翩微微一愣,竟不知去哪裏。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看久違的號碼,江翩翩搖了搖頭。
“江翩翩。”好像有人再叫她。江翩翩回過身子,看不見熟悉的麵孔,怕是幻聽了。再走了兩步,聲音明顯了起來。
“江翩翩,你等等。”高銘氣喘籲籲的跑上前攔住了江翩翩,江翩翩微微蹙眉。
“何事?”聲音依舊清冷,高銘對上江翩翩的眸子後,露出少許傷心的神情。
“你不必對我這樣吧,以前我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江翩翩打斷了高銘,她已經不想這樣下去,更不想讓蘇雲芯誤會。“高銘,過去的就過去吧。”
她不想想起昏暗的日子,在黑暗的倉庫裏,最後的希望破滅時,她都沒有等到眼前的這個人。
江翩翩心中談不上原諒高銘,她隻想放過自己。
“可是你知道我過不去!”高銘有些激動,隨即無奈的喘了口氣。“我和雲芯不放心你一人回去,買好了電影票邀你一起去看。”
江翩翩本想拒絕。“雲芯已經等著我們了,快走吧。”高銘側過身子,示意江翩翩。江翩翩點了點頭,先行一步。
一前一後的距離,讓江翩翩有些晃神,以前她和高銘也是這般在學校內走著,花前月下,散發著戀愛的美好。
可惜,美好隻適合回憶。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一起逛街的事情麽。”高銘先開了口,可是回應他的隻有江翩翩波瀾不驚的側臉。
“江翩翩,你不要這樣,我也是有苦衷,你隻要。”高銘歎了口氣。
等等?當初她等了,等來的是徹底的和舞台訣別,一張高銘要出國的機票。
江翩翩放快了腳步,和高銘拉開了距離。
電影院大廳內,蘇雲芯望眼欲穿,終於等來了二人。高銘臉色看起來並不太好。拿著爆米花的手無處安放。
“高銘,你是不是不舒服?為何臉色這麽差?”江翩翩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蘇雲芯著急的側臉,輕輕偏過了頭。
高銘沉默,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可能是剛才跑的有些快了,你們兩個應該給我打電話的。”
江翩翩解圍,她能用餘光感受到高銘的目光,在這樣站下去,江翩翩不舒服。蘇雲芯點了點頭。
“嫂子,我們剛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有接。”蘇雲芯話畢,江翩翩看了看手機,果然有兩個未接。
江翩翩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是我讓你們久等了,一會看完電影,請你們吃飯。”江翩翩實在想不出話來。
蘇雲芯高興的揚起笑容。遞過爆米花可樂。“嫂子,我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三個人買了一樣的。”
“愛吃,你買的我愛吃。”江翩翩輕輕接過。
“是我買的。”高銘幽幽開口,江翩翩的手一頓。
蘇雲芯詫異的看了眼高銘。“是的,是高銘買的,反正都一樣啦。”蘇雲芯快速丟了幾顆到嘴裏。
“電影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昏暗的台階,江翩翩仔細注意著腳下,還是一個不留神,踩空了,此時一隻有力的胳膊撐起了她。
“慢點。”是高銘低沉的聲音。江翩翩微微點頭,快速挪了一步。
三人坐下後,高銘坐在了中間,江翩翩調整身體,靠在走廊一側。高銘把爆米花桶故意放在了江翩翩一側。
江翩翩隻好捧著自己的。江翩翩許久沒有看過電影了,秦承緒很忙,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今天這場剛好是她喜歡的。
看的出神,隻感覺到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碰了一下江翩翩的手背。江翩翩下意識低頭看向伸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