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翩翩同樣微笑,主動的穩住了他的唇,動作之熟練。

男人在震驚了幾秒鍾後,立刻反客為主,大肆掠奪懷中人口中的空氣,從一開始的霸道又轉為溫柔,是數不盡的溫柔繾綣。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快,江翩翩抓緊了秦寒笙衣服的布料,蒼白的臉色終於泛了幾分不太自然的紅暈。

這種事自然是不能在客廳裏麵做,秦寒笙輕鬆的把江翩翩打橫抱起。

全身都陷入了熟悉的柔軟之中,江翩翩的後背僵直,雙手緊緊抓住了被單。

“秦寒笙,歡迎你回家。”

秦寒笙一愣,盯著江翩翩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吻依舊很溫柔,從眼睛再到鎖骨,生怕弄疼了江翩翩的身體。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秦寒笙一直都是低垂著眸,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

江翩翩忽地想起這幾日的夢境,眼淚一瞬間滴落,用手胡亂的擦幹淨,往旁邊蹭了蹭,把被子蒙在了頭上,悶悶的聲音傳進了秦寒笙的耳朵裏。

“今天就這樣吧,我累了。”

“江翩翩,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秦寒笙輕輕的把被子往下拽了一些,換來的卻是江翩翩更加不放手的固執。她的聲音儼然帶了哭腔,“你先下去吃飯吧,好不好?”

她的這個脾氣發的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剛剛是她主動,現在說不繼續了的人也是她。

秦寒笙不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看她顫抖的肩膀也知道她現在應該是在哭。

秦寒笙有些驚訝,江翩翩最近實在是反常,可每每他想要開口去問的時候,江翩翩總是把他阻絕在外。

秦寒笙一向都是個細心的人,再加上這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怎麽見麵,如今好不容易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居然是這樣尷尬的局麵。江翩翩已經蒙著腦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她手心處的傷口。前幾日削蘋果受的傷。

刺目驚心,秦寒笙的心中湧出些許的疲憊感。

想要把她的手拽過來,問她為什麽傷口這麽嚴重。可是在碰觸到她的那一刻,突然間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把杯子往下拽了一些,“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江翩翩的手緩緩鬆開了一些,“沒有,你不用多想,我就是有點兒累了。”

“你去下麵吃飯吧,阿姨應該把飯菜做好了。”江翩翩說:“你和阿姨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麵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我的麵前念叨你,正好這幾天在家裏,和她說說話吧。”

意思已經這麽明顯,秦寒笙不會傻的聽不出來。

那麽疏離的口吻,竟然是從江翩翩的口中說出來的。

詢問過真相,卻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段時間公司裏的事情很多,秦寒笙本來就有些煩躁,剛剛在江翩翩的身上已經用光了耐心。

煩躁的站起身,抬腳走出了臥室。

被子上,還殘留著秦寒笙身上的氣息,江翩翩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秦寒笙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手裏拿著一本書,眼睛放在了那擠在一起的小字上,心卻不知道飄到了何處。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不斷的傳出陌生男人的說話聲,恭敬又懼怕。

“總裁,現在的情況不太妙,您打算怎麽辦?”電話那頭的人慢吞吞的問。

秦寒笙皺眉,“又發生了什麽?”

那人道:“再和梁總說開後,我們的合作也進行的順利,可是那些隱藏的矛盾終於爆發了。您也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最後是這個結果,想必,也不用我多說。”

秦寒笙放在書頁邊角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起,平整的紙張上立刻出現了一個不太明顯的折痕。

用力的合上書,疲憊的道:“說的仔細一點兒。”

“是。”那人一字一板的道:“我們集團的人的能力強,這一點毋庸置疑。要知道我們和梁家洽談合約的都是在公司裏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放眼望去,都是些商業上的精英,自然不好對付。”

“挑重點說。”秦寒笙不耐煩的打斷。

“是。”那人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可是話雖如此,梁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那些人個個都是老江湖,處理事情自然有他們自己的那一套。”

“試問,這兩樣勢力又怎麽可能融合到一起?”

“誰也不服誰,誰也看誰不順眼,這樣的情況下,兩家公司根本難以合作。如果我們拍一些弱的人,那很快就會被壓製下去,他們肯定會占上風,對我們的情況也是非常的不利。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思索了一會兒,才謹慎的說,“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進退兩難。”

回應他的,是無休止的沉默。

秦寒笙長長的睫毛輕微的顫抖,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休息不好的緣故,皮膚都透著病態的白,近看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皮膚白的像瓷,俊美的不真實,隻有那唇瓣是粉紅色的,給他增了些許的生氣。

沉默了良久,終於把茶幾上的手機拿了起來,平淡的回了一句,“好,這件事我知道了,最近要是發生了什麽隨時向我匯報,知道了嗎?”

對麵的人仿佛剛想答應,一個音節還沒發出來,秦寒笙就率先的掛掉了電話,動作迅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握著手中冰涼的手機,怒氣一點點擴大,到了唇瓣,白色已經隱隱的發白。

憤怒的把手機摔在了地上,眼神愈發的恨戾。

這樣的秦寒笙,江翩翩已經許久不曾看到。大概在兩個人生活後,他就一直是溫柔的,如同輕風一般,說的每一句話都吹在她的心頭。就算是這段時間兩個人之間有了隔閡,秦寒笙也未曾流露出半點憤怒的陰狠。而此刻,江翩翩突然明白,他是把所有的不滿都壓在了心裏。

“我有一本書落在客廳裏了,秦寒笙,你有看到嗎?”江翩翩若無其事的問。

秦寒笙的瞳孔輕微的收縮,隻愣了那麽短短的一瞬,立刻非常自然的說,“可能是看到了,你好好找一找吧,可能就在茶幾的附近。”說話間,已經側頭,看向站在樓梯台階上麵的江翩翩。把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你收拾的這麽利索,是要出去嗎?”

江翩翩看了一眼背在身上的包,不自然的點頭,“哦對,朋友約我出去逛街,我剛剛走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想到我的一本書好像不見了。我現在著急出門,你幫我好好找一找吧。”江翩翩說話有一個毛病,要是緊張語速就會變得異常的快。

江翩翩看見如此的秦寒笙心慌不已,她好像不能為他分憂什麽。秦寒笙跨步上前,攔住江翩翩。

“唔!”江翩翩突然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不輕不重的鉗製住,眼神有些慌亂。

秦寒笙湊近了江翩翩,冰涼的唇瓣貼在了她的眼睛上,而後蜻蜓點水般的離開。似是用情至極,似是傾盡了所有的溫柔。

江翩翩有些沉淪,不自覺的主動的環住了秦寒笙精瘦的腰,把臉埋在了秦寒笙的胸膛上,“在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和阿姨又學了幾道菜,等我回來就做給你吃,好不好?”

在江翩翩看不到的角度,秦寒笙的眼神一如往日的淡然,“好,我等著你,一定要早點兒回來,注意安全,知道嗎?”

江翩翩悶聲笑了笑,突然抬起了頭,看著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

踮起腳尖,學著他的樣子,輕輕的吻了吻秦寒笙的眼睛,動作輕緩,也是異於平常的溫柔和小心翼翼。而後,迅速的打開了門,右腳踏出了門,踩在白色的雪地上,小跑著出了別墅的院子。

江翩翩知道,秦寒笙在看著自己。

安靜隱秘的會議室裏,一群人坐在沙發上。幾乎穿著同樣的黑色西服,一看就是在談正事。而這氣氛卻是有些詭異,仿佛在場的是兩夥人,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麵和心不和是固定的,誰也不服誰也是真的。

一張黑色的桌子放在了會議室的最中間,一個公司的人坐一排,這樣一來,每個人的對麵坐著的都是對家公司的人。

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各自翻著手中的文件。

“這次的商談很重要,我希望大家可以以大局為重,不能那麽小孩子氣。”

“小家子氣?”對麵公司的人麵色不善的把文件甩到桌麵上,“不好意思,我們梁氏存在的年頭可是比你們秦氏的時間長的多,你們的總裁也才二十左右歲的年紀。怎麽,真的就把自己當成是什麽重要的人了?就算是沒有你們的合作,我們也依舊可以蒸蒸日上。”

這話說的很狂妄,很是囂張。

秦氏公司的人不願意多說什麽,直接把筆扔在了桌麵上。不悅的問,“不知道魏總這是什麽意思,是看不起我們秦氏?但是您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某種意義上來說,秦總也是你半個老板,你們就是這個態度嗎?”

“嗬,少拿這個來壓我們,沒有用!”梁氏的人多數是一些年齡大的老人,如今說話的是唯一一個年輕的,說話沒有什麽顧忌,也不顧周圍的人怎麽勸阻,直接想要說什麽就說什麽,氣的那些人臉都變了一個色。年輕人像是沒看到一般,憤怒的道,“你們拉著我做什麽!你們不也是這麽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