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笙一聲不吭,性感的嘴唇抿得筆直。他一腳刹車,將車開進了嘉苑區的中庭。

剛下車,一抬眼就看到助理傻呆呆的站在原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自己朝思暮想,想見卻又不敢見的女人,此時正跟另外一個男人,狀態親密的從屋裏出來。

江翩翩幾乎上半身全部偎依在男人的懷裏,而那個男人的臉,正是趙鑫鑫。

一瞬間怒火爆發,腦海裏名為理智的弦崩了一下,斷了。

其實江翩翩今早是準備出門,跟趙鑫鑫一塊兒去看樓盤的,結果剛出門的時候,高跟鞋一下沒踩好,腳一崴,就一不小心撞進了趙鑫鑫的懷裏。

兩個人正好開門出來,所以這一幕也恰恰讓剛下車的秦寒笙見到,於是就誤會了。

江翩翩從趙鑫鑫的懷裏站起來,準備抬頭道謝,話還沒說出口,手腕就一陣劇痛,然後她就不由自主的被扯進了一堵懷抱。

她是正臉撞到了男人硬硬的胸膛,頓時疼得她鼻子一酸,眼淚嘩啦啦的流。

連叫都叫不出,她揉著自己的鼻子,痛苦的眯著眼,隻覺得這人是誰呀?這胸練得跟鋼鐵一樣堅硬,幹嘛呢。

秦寒笙動作快很準,把江翩翩給拉走後,趙鑫鑫懷裏一下就空了,頓時愣愣的抬眼看去,就撞見了一張怒火熊熊的俊臉。

他當場臉一沉,不爽的喝的:“秦寒笙,你他媽幹嘛呢?”

然後伸手就準備把江翩翩重新扯到自己懷裏,卻“啪”的一下,被秦寒笙毫不客氣的打中了手中的麻穴。

瞬間的,整條手臂都麻痹了,趙鑫鑫捂著手臂,往後倒退一步,疼得齜牙咧嘴。

“我去,秦寒笙你他媽神經病吧,你敢朝老子動手。”

聽到趙鑫鑫怒罵,江翩翩這才發現自己是被秦寒笙給扯走了,就趕緊把自己從男人的懷裏掙紮出來。

可她掙紮了兩下,卻發現自己的腰被男人雙手死死地掐住了,宛若鋼鐵,動都不動。

江翩翩就無語了,就伸手敲打男人的胸膛,抬頭道:“秦寒笙,你什麽意思?還不快放開我。”

秦寒笙沒什麽表情的臉紋絲不動,他垂頭,黑的晶亮的雙眼此刻比天上的星辰還要閃亮,隻是裏麵讓熊熊燃燒的,卻是名為嫉妒的火焰。

他看著懷中的女人,簡直恨不得直接伸手掐死她,他這幾天每天過的水深火熱,備受煎熬,這女人卻有功夫在外麵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卿卿我我。

氣上心來,秦寒笙居然直接掐住江翩翩的脖子,低頭就要強吻上去。

江翩翩下了一大跳,拚了命的躲閃,把頭轉向左邊又轉向右邊,雙手死死地頂住對方的胸膛往外推,同時罵道:“秦寒笙,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兩個是兄妹,你在幹什麽呢?放開我。”

受到女人頑強的抵抗,秦寒笙心口一痛,突然之間情緒激動的暴吼出聲:“我們不是兄妹,我們不是。”

被這一聲吼直接嚇呆了的趙鑫鑫和助理傻站在旁邊,都忘記了應該怎麽反應。

而江翩翩被秦寒笙這一吼,也吼出了火氣,她紅著眼睛狠狠的瞪著秦寒笙喊道:“事實就是事實,已經這樣了,我們還能怎麽辦?你醒醒吧你。”

被這女人沒良心的話刺激,秦寒笙氣得胸膛起起伏伏,眼裏聚集的情緒越來越濃厚狂烈。

江翩翩在那一瞬就嚇呆了,覺得這男人好像平常脾氣不怎麽顯露於表麵的,可這一旦生起氣來,太嚇人了。

她立刻有些微微的慫,想著要不要說些好話安撫安撫,可話還沒說出口呢,秦寒笙忽然死死地扣住他她的手臂,頭也不回的將她拽到了車子旁邊,然後打開副駕駛的門,哐的一下將她推進去。

江翩翩撲倒在座位上,有些吃驚的爬起來準備開門,可秦寒笙早有準備,上來就把門給鎖了。

“你幹嘛呀,秦寒笙?你瘋了,你想帶我去哪兒?”她當時就心慌了,覺得秦寒笙的神色有些不對,拚了命的把門把手扭來扭去,要求秦寒笙開門。

可秦寒笙一聲不吭,直接把車開得往後飛速倒退。

趙鑫鑫這才反應過來,衝過來敲打前車蓋,憤怒的要求秦寒笙趕緊把人放出來,趕緊停車。

可秦寒笙雙眸裏煙塵滾滾,直接把車往前猛的一衝,嚇得趙鑫鑫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慘白。

江翩翩和助理驚叫一聲,瞪大了眼,嚇得心跳都漏跳了幾拍。

然後秦寒笙就直接開車,轉個彎跑了出去,而助理在身後趕緊衝過來,把趙鑫鑫給扶起來。

趙鑫鑫站起來後腿還有些打抖,對著車消失的方向就大罵:“我他媽操你的秦寒笙,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一個瘋子。你要把翩翩帶到哪去?你回來。”

“你要把我帶去哪兒?”江翩翩坐在副駕駛,被秦寒笙超越常人的車速,給嚇得整個後背緊緊的靠住車後背。

她害怕秦寒笙情緒激動,直接把車給開飄了。

秦寒笙一聲不吭,就一個勁的開車,江翩翩這個時候不想再刺激他,免得兩個人的命都交代在這裏,就拚命的運氣,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盡量平和的語氣說:“秦寒笙你冷靜一點,你先把車速降下來,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

秦寒笙理都不理她,連眼神都不給她一個,江翩翩感覺有些生氣,就火大的說道:“秦寒笙你不要鬧了,我們都是成年人,請你理智一點好不好?”

吼完這句話,江翩翩先受不住的直接哭出聲來,眼淚放肆的流,她捂住臉,雙肩抖動。

聽到江翩翩的哭聲,秦寒笙表情有些動容,但他還是沒有說話,隻是慢慢的把車速放下來,但還是偏快。

到現在這個時候,江翩翩也不想再繼續跟秦寒笙角談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她隻哭了一會兒,就收了眼淚,拒絕看向秦寒笙,而是轉過頭朝著車窗的另一邊看去,她望著車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都是麻木的。

此時此刻,江翩翩隻有一種感覺,任何感情的執著在血緣麵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所以秦寒笙現在再執著在掙紮,又有什麽意義呢?他們身體裏留著一樣的血,能幹什麽呢?

接著,周圍的風景變得有些熟悉,江翩翩有些吃驚的發現,秦寒笙居然把自己帶到了醫院,車停下來。

男人走下車,走到副駕駛座打開門,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下車來。

江翩翩扭動了幾下手腕,沒抽出來,就瞪著秦寒笙道:“秦寒笙,你又想幹什麽啊?你帶我來醫院幹嘛?”

秦寒笙拉著她,快步的朝著醫院裏走,看到她並不怎麽配合,他扭過頭,深的如同黑洞的黑眸沉沉的望著她,冷冷的一字一頓道:“我要做血緣鑒定,在我沒有親眼看到答案之前,別人說什麽我都不相信。”

聽到這話,江翩翩整個都嚇傻了,她更加害怕秦寒笙眼底翻滾的那種激烈的情緒。

秦寒笙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猛的扭過頭,拖著她繼續走。

進了醫院後,秦寒笙一個電話就直接把院長給喊了下來,各個主任如臨大敵的跟在院長身後,急急忙忙的衝到秦寒笙麵前。

江翩翩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還沒說什麽,就見秦寒笙冰著一張臉,將院長帶到單獨的辦公室,當房間裏隻剩下三個人,就說到:“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得出鑒定的結果。”

那院長看了看秦寒笙,又看了看江翩翩,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裴少爺,您是準備跟誰做血緣鑒定?”

“就我們倆。”秦寒笙說這話時,手還緊緊的跟江翩翩十指相扣,這動作怎麽看也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可他偏偏用這樣的姿勢,說出要做血緣鑒定的話,直接把那院長給震驚得嘴都張大。

“能不能做?”秦寒笙才不管這麽多,眉頭一皺,就冷冷的問。

那院長趕緊點了點頭說道:“能做能做一定能做,裴少爺您放心,我們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您上交答案。”

然後就是安排他們兩個分別取血,送去鑒定。

血緣鑒定最快速度也要一天時間才能拿到結果,院長滿頭冷汗的說:“一般來說,最早也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得到的,可裴少爺催的急,也們就隻好使用一些特殊手段,縮短時間了。”

在這個期間,秦寒笙不允許江翩翩離開他身邊半步,兩個人的手牢牢的握在一起,即便因為緊張或別的原因而出了一些汗,江翩翩掙脫了兩下,秦寒笙卻愣是倏然收緊,死也不放。

江翩翩感覺無奈了,就隻好陪在秦寒笙身邊坐著,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

在結果得到之前,兩個人說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

隨著時間流逝,外麵已經陷入黑夜,血緣鑒定終於得到了結果,但那份鑒定證書放到兩個人麵前時,他們居然都有一些膽怯的情緒,害怕把那文件給翻開來看。

江翩翩害怕那唯一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之後,兩個人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