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聞言,身形一滯,隨後緩緩轉身,清冷的目光穿透了周遭的喧囂,直射向他,那目光中,滿是對他的鄙夷與不屑,“你朋友說得對,我確實是厲宴舟的戀人,他是我的初戀。”
她主動揭開自己的傷疤,不讓他人有機會惡意踐踏。
“祁少爺,滿意了嗎?”
言畢,她不再停留,猛地拉開包廂門,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
包廂內,隨即爆發出一陣混亂的爭吵與碰撞聲,仿佛所有的平靜都被瞬間打破。
“砰砰——”
重物撞擊的聲音接連不斷。
“嘭!”
緊接著是一陣更為劇烈的聲響,預示著衝突的升級。
“祁少爺,你發什麽瘋?”
範晨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痛苦,額頭上的傷口已開始流淌鮮血,鮮紅**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麵,綻放出血色花朵。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況且還是厲家私生子玩膩的。她不給你麵子,你去找她啊,衝我發什麽火?”
他捂著傷口,語氣中既有不滿也有不解。
而角落裏的顧硯開則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冷漠至極。
範晨無奈之下,隻得向一旁同樣顯得困惑無助的女人求援,“佳汐,你倒是說句話啊!”
範佳汐急忙上前阻攔,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祁少爺,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吧?”
她一邊勸說著,一邊晃了晃正在撥號的手機,希望這能成為解決問題的關鍵。
電話終於接通了,“佳汐,打電話有事嗎?”
那邊傳來女人溫柔而疑惑的聲音。
然而,下一秒,隻聽“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範佳汐的驚呼,“哎呀!”
隨即,便是她痛苦倒地的聲響,整個包廂的氣氛頓時降至冰點。
“祁知聿,你居然打我妹妹?!”
範晨目睹此景,再也按捺不住,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卻被顧硯開的人及時攔下。
他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冷眼掃過癱倒在地的範佳汐,威脅的話語如刀鋒般銳利,“你下次再敢在蘇婉卿麵前胡說八道,我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冷酷至極,不留一絲情麵。
範佳汐被眾人攙扶著站起,臉色蒼白,手中的手機被她攥得更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知聿……是你嗎?”
電話那端,女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而祁知聿,沒有給出任何回應,隻輕輕抖了抖衣服,漠然地推開包廂門,步入走廊,步伐堅定,目的地明確——蘇婉卿先前所在的包廂。
當他趕到時,包廂已空無一人,寂靜無聲,隻餘下空氣中殘留的酒精與爭執的氣息。
“這包廂裏的人呢?”
他拉住路過的服務員詢問,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
“不清楚,先生。”
服務員一臉茫然,搖了搖頭,顯然對包廂內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情。
“該死!”
他低聲咒罵,轉身大步邁向電梯,試圖通過電話聯係蘇婉卿,然而,手機那頭隻有無人接聽的忙音。
夜風拂麵,略帶涼意,他剛邁出CL的門口,準備穿過馬路前往停車場,一輛重型摩托車呼嘯而至。
“小心!”
來者不善,他眼疾手快,順勢抄起身旁的工具,向著來人猛撲而去。
“呃!”
利器破空而至,伴隨著肉體撕裂的悶響,溫熱的血液霎時噴濺而出。
“厲總!”
“宴舟哥!”
恰在此時,從洗手間出來的蘇婉卿目睹了這駭人一幕,臉色刷白,顧不得一切,奔向厲宴舟,急切地查看他的傷勢。
“出了什麽事?”
她的聲音顫抖,雙目泛紅,混合著憤怒與擔憂,緊盯著一旁的祁知聿,質問道。
“剛才有個騎摩托車的男人經過,目標是我……是厲總幫我擋了一刀。”
經曆了方才的驚魂一刻,祁知聿臉上殘存的酒意已被徹底驅散,眼神異常清醒。
“馬上安排人去醫院!”
厲宴舟的助手聞訊立刻將他扶上車,而蘇婉卿正欲跟隨,卻被祁知聿一把抓住手腕,阻止了她的舉動。
她回望,撞上他深邃且陰沉的目光,心下不禁一顫。
“讓司機開車跟上去。”
命令簡短而堅決,她隻能點頭應允,隨著他迅速上車,緊隨其後,生怕錯過任何一絲關於厲宴舟的消息。
車內的蘇婉卿,雙手無意識地交織著,目光不敢有絲毫放鬆,死死盯著前方車輛的輪廓,心中充滿了焦慮與不安。
祁知聿見狀,不耐地扯了扯領帶,心中湧起莫名煩躁,“我之前去哪兒了?為什麽在包廂沒見到你?”
他的語氣中,隱隱透出一股不悅。
“我在洗手間。”
蘇婉卿的聲音因情緒波動而顯得嘶啞,絲毫未察覺到他話語中的暗含之意。
“包廂裏不就有洗手間嗎?”
他話音剛落,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將她與厲宴舟再度關聯在一起,醋意與猜疑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去找他了吧?”
話語中帶著肯定,似乎在責問她的行蹤,也似在揭示某種真相。
蘇婉卿臉色更加慘白。事實上,在與他在包廂不歡而散後,她的確打算離開。
恰於此時,厲宴舟意外出現,兩人於是在角落簡單交談了幾句。
她不願占用他的寶貴時間,堅持要在車內等待祁知聿歸來,因此,厲宴舟才送她至樓下,途中她借故去了趟洗手間,卻不料,這簡單的解釋,如今卻成了橫亙在他倆之間的又一道溝壑。
厲宴舟應當是一直駐足於那寬敞明亮的大廳之內,那裏的燈光柔和而溫馨,映照著每一寸角落,卻唯獨少了他平日裏那份從容的身影。
假若祁知聿隨後步入此地,他的目光無疑會迅速捕捉到那個熟悉的存在。
然而,此刻的空缺,無聲中證實了一切。
“哼,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不是嗎?”
祁知聿的語調帶著一絲冰涼,那雙緊握著蘇婉卿手臂的手指,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仿佛要通過這股力量,傳達他內心難以言表的情緒。
他的麵色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一片鐵青,眉宇間凝聚著難以消解的風暴。
“祁知聿,難道你不覺得近期的自己變得有些……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