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蘇婉卿低下了頭,輕聲問道,眼裏閃過一絲好奇與不確定,“您是……怡平山人嗎?”

她提及的這道菜,仿佛擁有石鳳重生般的獨特魔力,令人回味無窮。

“不,後廚的那位是。”

豔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這麽看來,你和我們後廚是老鄉囉。”

這句話,似乎拉近了她們之間的距離。

她輕輕點了點頭,感激地點綴在這場偶遇的緣分之上。

豔姐把食物送進了包間,拍了拍她的肩膀,“改天我引薦你們正式認識一下。”

正當空氣中的溫馨還未散去,“嗡嗡——”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豔姐瞄了一眼來電顯示,輕笑道:“祁少爺這是等不及了,你趕緊過去吧。這邊包間我會安排人照看的。”

蘇婉卿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心中既有期待也夾雜著一絲不安。

前方等待她的,將會是怎樣的局麵?

祁知聿的包間門外裝著精致的門鈴,她輕輕按了按,卻意外地沒有得到響應。

正當她疑惑之際,準備撥打電話之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悄然接近。

“借過一下。”

蘇婉卿禮貌地讓到一邊,那人熟練地使用指紋解鎖後,輕鬆推門而入。

她正要跟上,卻被人攔住,“你誰呀?”

麵前的女人,衣著講究,神情略帶傲慢,不悅地打量著她。

“我來找……”

蘇婉卿的目光越過阻攔,穿過門縫,停留在了後麵正與人玩骰子的祁知聿身上。

那裏,似乎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你最好先問問祁少爺。”

女人不耐煩地轉過身,目光隨意地滑過祁知聿的身影,透出一股子占有欲。

“那可是我男朋友,你又是他的誰呢?”

女人的語調中帶有挑釁,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地位。

“你男朋友?”

蘇婉卿舔了舔幹燥的唇,聲音微顫,“我是他的秘書。”

“秘書?”

女人聞之冷笑,眼中閃爍著不屑,“祁少爺的秘書是男的,我見過。你是想來勾引人的吧?”

對方的直白令蘇婉卿有些錯愕,看來,對方的身份確實不簡單。

“我還是建議你直接問他。”

蘇婉卿保持著鎮定,盡管無法立刻進入包間,但她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不用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女人沒等蘇婉卿反應,便冷聲拒絕,隨後,“砰”地一聲,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將她隔絕在外。

蘇婉卿苦笑了一下,正欲轉身離去,卻不期然與一個人迎麵相撞。

“小心點。”

一股熟悉的淡雅鬆木香撲鼻而來,讓人心神一震。

她驚訝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那雙深棕色的眼眸,似曾相識,“你……”

心頭湧上萬千疑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厲少爺!”

不遠處,另一包間門打開,一位光頭男人向他們招手,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就這兒,別走錯了!”

“馬上就到。”

他簡短應答,恰好在她退離懷抱的瞬間。他低頭,沉聲詢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今天。”

蘇婉卿的聲音微不可聞,而男人的表情卻因此明顯陰鬱下來。

“他也在裏麵?”

他目光一凜,銳利地掃過緊閉的包廂門,似乎在確認什麽。

“嗯,他在裏麵談事情。”

她輕聲回答,卻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經。

“哢噠——”

就在對話之際,旁邊的包間門突然被推開。

“難怪怎麽催你都不出來!”

祁知聿酒氣微醺,眼底泛著紅暈,一把將她扯了過去,全然不顧她的掙紮。

“我的地址你記不住嗎?”

他語氣中帶著責備,仿佛不滿於她的遲到。

她剛想解釋,門卻在一瞬間被他用力甩上,斷絕了所有話語。

“不是,剛才……”

回到包間,除了熟識的顧硯開,其餘的麵孔皆是陌生。

“祁少爺,這位是?”

一個左右手各攬著美女的男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調戲之意。

“姿色不錯,新選的?”

他的話音未落,便遭到顧硯開狠狠的一腳回敬。

“嘶——顧硯開,你踢我幹嘛?”

男人吃痛叫出聲,語氣裏滿是不滿。

“怎麽,你也動心了?”

顧硯開一臉玩味,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啊,不愧和容澤是一個級別的。”

顧硯開無奈地搖了搖頭,舉杯移步,遠離了這個愛惹事的家夥。

“我說你……”

男人還想說什麽,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而細細審視起蘇婉卿,“哦,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你是厲家私生子的戀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讓喧鬧的包間陷入死寂,氣氛驟然變得壓抑。

蘇婉卿感到一陣錐心的痛楚,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以此分散心中的苦澀與憤怒,冷然的目光掃過身旁的每一個人,聲音冰涼地發問。

這一句揭露,讓整個空間的氛圍變得微妙而凝重,讓人難以喘息。

“你叫我過來就為了這個?”

她聲音中夾雜著不可置信與輕微的憤怒,眼眸微眯,仿佛被召見的不是尊貴的賓客,而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一邊用言語羞辱她,竟還不忘將無辜的厲宴舟牽扯進來!這種行為,不僅僅是對她的輕視,更是觸及了她內心的底線。

“這樣的聚會,最好別再有下回了!”

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的底線,便是厲宴舟——那個在她心中不可侵犯的存在。

祁知聿要侮辱她,隨他去,但是,要拿厲宴舟的過去作為傷害的武器,絕無可能!

轉身欲離,手腕卻猛地被一股力量束縛住,“去哪兒?”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威脅。

“回我自己待的地方,等你不忙了,我們再說我們的事。”

她強壓下心中的怒意,試圖掙脫那鉗製,手指用力扣住門把手,卻在下一刻被他冰冷的話語凝固了動作。

“範晨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他的話,如同冰錐般刺骨。

“厲宴舟,本來就隻是個私生子罷了!”

這**裸的諷刺,讓空氣都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