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籠上了一抹愁雲:“並非雙胞胎。五年前,我姐姐因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毀容,之後她選擇了整形手術,改頭換麵,變得與我幾乎一模一樣。”
為了證實自己的說法,她從手機中翻找出幾張陳舊的照片,畫麵中二人雖然眉眼間有幾分相似,但整體麵貌差異顯著。
這一切讓蘇婉卿感到事情遠比表麵更加錯綜複雜,“那她為何要……”
她欲言又止,心中疑問如潮水般湧動。
“你們姐妹之間的關係並不和睦嗎?”
祁知聿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秘書黯然點頭:“確切地說,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姐妹,關係素來緊張。我的父親是一位平凡的教師,而我姐姐的生父則是個謎。”
“身份不明?”
這句話如同投入水麵的一顆石子,在蘇婉卿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這其中隱藏的秘密似乎遠不止於此。
正當蘇婉卿試圖深入探究時,陳惟光輕輕擺手,示意秘書先行離開。
門緩緩合攏,室內再度回歸靜謐,陳惟光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幾年前在江市,曾發生過一起震驚全市的惡性事件,涉及多位女性受害,小溪的母親便是其中之一。”
江市昔日的治安問題,即便是作為外人的蘇婉卿也略有耳聞,而今在強有力的領導和重新布局之下,才逐漸恢複了秩序與和平。
陳惟光再次看向那幅速寫,緩緩說道:“畫中這位戴眼鏡的男士,是我姐姐的伴侶。他在江市屬於那種混跡於灰色地帶的小人物,常常幫助權貴解決他們所謂的‘不便’。以往,因缺乏直接證據,我們對他束手無策,但此次,借由祁太太的證詞,或許能成為將其繩之以法的關鍵。”
“這也是我邀二位前來的真實目的。”
他起身,從辦公桌最下方的抽屜中抽出一份文件,鄭重其事地遞給了蘇婉卿和祁知聿。
“祁太太在江市遭遇的不測,是我們未能妥善保護之過。我深知你此行的目的與那份外貿合同緊密相關。雖不能承諾太多,但如果祁太太願意,這份價值連城、與艾爾長達十年的合作協議,我願無條件轉讓給你們。”
蘇婉卿翻開文件,快速掃視之下,隻見一行醒目的文字【艾爾貿易,十年合作協議】
躍入眼簾。
“確實極具吸引力。”
她輕聲評價,十年的跨國合作,無疑是一個誘人的機遇。
陳惟光審視著蘇婉卿,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祁太太怎麽看?”
蘇婉卿沉吟片刻,將文件輕輕推回,“合作自然歡迎,但襲擊事件不應與之混淆。這是兩件完全獨立的事,必須分別處理。”
她的態度既堅持又明確。
陳惟光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既然祁太太這樣認為,我會尊重你的意見。”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誠意。
“感謝陳先生的理解與通融。”
蘇婉卿表麵上維持著鎮靜,內心卻波濤暗湧。
與這樣位高權重之人交涉,任何微小的不悅都可能埋下隱患,影響未來的合作之路。
正當氣氛微妙之際,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清脆且規律:“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突兀地響起,帶起一陣輕微的回響,仿佛預示著不尋常的到來。
“陳先生,您要的文件。”
秘書的聲音溫柔且專業,打斷了房間內的寧靜,她身影輕巧地再次出現在門口,手中托著一隻裝有重要文件的文件夾。
陳惟光從秘書手中接過文件夾,動作流暢而優雅,隨後不假思索地將其轉交給了身旁的人。
這份動作間的默契,仿佛兩人間無聲的交流。
她疑惑地接過了文件夾,手指輕輕摩挲過光滑的表麵,隨即緩緩打開。
一時間,眉宇間疑雲密布,眼中閃爍著不解與一絲探尋的意味,仿佛裏麵的內容超乎她的預料。
“這是什麽?”
她的嗓音輕柔,但其中的疑惑卻難以掩飾。
“兩個月之後,江市將會舉辦一場盛大的項目招標會。我希望能有幸邀請祁太太您出席參與。”
陳惟光的話語隨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隨著話音落下,一張設計精美,鑲有金邊的邀請函悄然而至,出現在兩人之間。
金色的光芒在燈光下輕輕閃爍,透露出一種不凡的氣息。
她的眼神不禁為之一亮,仿佛看到了某種可能。
那一刻,她悄然與祁知聿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混雜著疑惑、詢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彼此間的默契,讓整個空間充滿了無聲的交流。
祁知聿伸出手,輕巧地接過那份邀請函,快速瀏覽後又從容地遞回到她的掌心,語調平靜而深邃:“別辜負了陳先生的好意。”
言畢,他們沒有過多停留,動作間流露出一種高效率的默契。
當蘇婉卿經過秘書時,一縷淡雅的梔子花香不經意間拂過她的鼻尖,那熟悉的味道仿佛跨越時空,與記憶中的某處重疊。
這股清香,與那天在醫院,從祁知聿的身上捕捉到的香氣竟是如此相似,讓人心頭一震,仿佛打開了某個塵封的記憶。
直至坐上車,她依然沉浸在思緒之中,眼中藏著未解的謎題。
“在想什麽呢?”
祁知聿的聲音溫和地響起,似乎在嚐試探索她的心思。
蘇婉卿輕聲回應,聲音裏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我在想,陳先生對於秘書小姐的親姐姐那件事,會如何處理。”
“公事公辦。”
祁知聿簡短回答,同時輕輕握住她的手,在她溫潤的手心緩緩寫下了一個字,動作中充滿了深意。
“嗯?”
蘇婉卿微蹙眉頭,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不解,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祁知聿解釋道,聲音沉穩而自信:“權謀世界自有一套規則,隻要不觸及我們生意人的核心利益,最好的策略便是靜觀其變。”
這句話像是對她的寬慰,也是對世態炎涼的一種洞悉。
蘇婉卿低頭,凝視著手心中的字跡,思考片刻後,輕輕點頭:“嗯,我明白了。”
然而,她心不在焉的神情並未完全消散,似乎心中仍存有千絲萬縷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