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趁著無人注意,她悄悄地將口中未完全咽下的蝦仁與剩餘的並排放好,打算找個機會偷偷處理。
“夫人,這些就交給我吧。”
一名細心的女仆留意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接過空置的盤子,準備離開。
蘇婉卿則抱著偷偷藏起的蝦仁和牛肉片,悄悄來到家中小狗的籠子旁,“小家夥,今天媽媽給你加餐了哦。”
言語間滿是疼愛。
那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特殊的寵愛,僅兩口便將美食悉數納入腹中,隨後尾巴歡快地搖擺著,懶散地伸了個懶腰,以示對她的感激。
她輕輕地抱起這隻滿是活力的小生命,輕輕嗅了嗅,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氣撲鼻而來,想必是在早前送往醫院檢查時接受了全麵的清洗。
小家夥在她懷裏發出舒適的低吟,半眯著雙眼,盡情地享受著這份溫暖與安心。
正當她沉浸在這一刻的溫馨中,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小家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她輕聲問道,而那隻小狗似懂非懂地豎起耳朵,歪著頭,用那雙無辜的眼睛盡力去理解她的話語。
目睹這幅可愛的畫麵,蘇婉卿的心不禁一軟,“算了算了,人類的世界太複雜,你這樣單純的小可愛還是不要涉足的好。”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抱著小狗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凝視著窗外深邃的夜色,心中卻泛起了層層漣漪。
突然,樓上傳來一道略顯不悅的呼喚,“蘇婉卿!”
她循聲抬眸,語氣柔和中帶著堅持,“如果你累了,可以先休息。我還想再多看一會兒星空。”
話音剛落,祁知聿便以不容置疑的步伐快步走下樓梯,直接向她走來,“把狗放回去,然後你也去洗澡!”
他冷冷地瞥了眼懷中那隻小狗,一臉嫌惡地說:“髒死了!”
“它剛剛才洗過澡,香得很,不信你聞聞。”
說著,她就要把狗狗湊近他。
祁知聿身形一晃,敏捷地避開,眼神中充滿了警告,“蘇婉卿,我身上可是幹幹淨淨的!”
“你的衣服上都沾滿了狗毛!”
她指了指自己黑色居家服上的白色絨毛,異常顯眼。
“沒關係,換身衣服就好。”
她並不想因此而再洗一次澡。
“蘇婉卿,你再說一遍試試看!”
祁知聿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我身上不髒,隻是衣服沾了點毛,換一件衣服就解決了。”
她平靜地回應,語氣中卻暗含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倔強。
“如果你認為我髒……”
蘇婉卿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但那笑容並未到達眼底,“那我今晚就在這裏陪它,不進臥室了。”
話音落下,她索性抱著小狗大大咧咧地躺倒在沙發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獸醫說過,它剛換了新主人,非常缺乏安全感。我多陪陪它,它會好受很多。”
“你要和一隻狗睡覺?”
祁知聿的雙眸微眯,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顯然對這一提議極為不滿。
“就一晚上,畢竟它剛適應新環境。”
蘇婉卿故意忽略了他不悅的情緒,自顧自地解釋。
“再說,我真的不想再洗澡了。”
她唇角勾起,笑得燦爛無邪。
“就今晚,好不好?”
她試圖以商量的口吻詢問。
“不好!”
祁知聿眼簾半垂,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把狗放回去,回房洗澡!”
她的堅持讓蘇婉卿心中咯噔一聲,不自覺地盤腿坐起,嚴肅地說道:“祁知聿,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你想和我談論什麽?”
他的反問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祁知聿的眼神如同深邃的黑洞,緊緊鎖在她身上,嘴角勾勒出一抹微妙的弧度,那抹微笑在她看來,似乎蘊含著一絲不以為然的嘲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用一種平和而堅定的語調緩緩說道:“我希望,每個月能有兩次屬於我個人的獨處時光。”
“蘇婉卿,你是否遺忘了某個至關重要的事實?”
祁知聿輕蔑的笑容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那雙銳利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記住,你是合同中的乙方,而我,是掌握主動權的甲方。如今你竟敢和我談條件?”
麵對他冷硬的回答,蘇婉卿的心中不禁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難道就連一絲商量的餘地也不存在嗎?”
她嚐試著再次爭取,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每月一次,僅此而已。”
祁知聿的目光穿透空氣,落在她的身上,那雙黑亮的眼睛仿佛隱藏著未明的意圖,讓人無法輕易揣測。
蘇婉卿捕捉到這細微的動搖,仿佛看見了希望的微光,連忙追問道:“那麽,一次與兩次,對你而言,究竟有何不同?”
“蘇婉卿,別貪心。”
祁知聿的眼中掠過一道警告的光芒,那冰冷的語氣宛如寒風刺骨,“否則,就連這一次機會,我也將收回!”
她聞言,不由自主地抿緊了嘴唇,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也深知此刻不宜再做爭辯,於是選擇了沉默。
“起身,回你的房間。”
祁知聿刻意保持著距離,目光掃過她身上沾著的狗毛時,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先去洗澡,換身幹淨的衣服。”
“你剛剛答應過,我可以有一次獨處的機會……”
蘇婉卿搖了搖頭,雙手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小狗,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期盼,“今天,就這一次,可以嗎?”
“三……”祁知聿的聲音微沉,眼神中藏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似乎在提醒她考慮清楚。
“二……”麵對這近乎苛刻的要求,蘇婉卿忍不住反駁道,“這分明是強人所難!”
最終,在那即將落下的“一”之前,蘇婉卿無奈地站起身,戀戀不舍地將小狗放回籠中,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上樓回到房間。
正當她準備從行李箱中取出更換的衣物時,一個購物袋突然被丟到了行李箱上,那突兀的舉動讓她詫異地轉過頭,疑惑地望向坐在沙發上的他。
“打開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祁知聿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悠閑的姿態與她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