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聿的眉宇輕輕一挑,神色依舊淡漠,“他讓我合作什麽,我就合作什麽。”

他的態度看似隨意,卻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

“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停下腳步,目光犀利地與他對視,試圖從他平靜無波的眼中探尋真相。

關於秦家的種種傳聞,她並非一無所知,這家族曾涉足於暗處的權謀與交易,即便如今部分產業已步入正軌,但根植於灰色地帶的陰影仍未完全消散。

“你知道和他合作代表著什麽嗎?”

她的話語中夾雜著隱隱的擔憂。

祁知聿直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夠洞察人心,“當然知道。”

他的回答簡單卻堅定,讓人無法質疑。

“好吧,既然知道。那我再問你,爺爺的願望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她的眼神在憂慮與期待之間遊移,那是對家族未來的深深掛念。

“抱上重孫子。”

祁知聿隨意地插兜,半眯的雙眼流露出一絲笑意,每個字都透露著認真與承諾。

蘇婉卿聞言,一時語塞,複雜的情感在心中激**。

片刻後,她回過神,緊揪著他的衣角,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

“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祁知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沉聲應道:“讓Y.G品牌走向世界。”

他的回答讓蘇婉卿緊繃的心情稍有放鬆,但這份輕鬆並沒有持續太久,“這位秦二少爺,聽說性情古怪,行事手段頗為狠辣,你確定要與他合作?”

“嗯,我知道。”

祁知聿的語氣平靜,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她緊緊盯著他,眼神中帶著不容忽視的關切與警告,“你就不怕他對你不利?畢竟,Y.G與秦家的實力對比,差距明顯。萬一……”

“隻是談合作,我還沒傻到自己送上門去。”

祁知聿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心思,深邃而神秘,給人以莫名的安全感。

蘇婉卿聽罷,調整了下情緒,緩緩從他懷中退出。

“隻要你明白就好……”她開口,嗓音略帶沙啞,透露出勉強維持的鎮定。

祁知聿輕笑,挑起她的下巴,俯身落下輕柔一吻。

“放心吧,我會小心行事的。”

正當此刻,泳池旁人群的起哄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再來個吻怎麽樣!”

蘇婉卿臉頰迅速染上緋紅,眼神慌亂地環顧四周,發現不少人的視線正聚焦在他們身上,尷尬與羞澀令她無所適從。

祁知聿見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要不再來一次?”

蘇婉卿緊張地絞著手指,低聲催促:“不用理他們,我們快走吧……”

說話間,她無意中瞥見了一隻對準他們的監控攝像頭,心下一凜。

池中,一名身著比基尼的女子向著某個方向飛吻,場麵愈發混亂。

就在這分神之際,祁知聿的唇猛然覆上她的,強勢而溫柔,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們的吻深長而纏綿,空氣中似乎彌漫起了一股淡淡的酒香,甘甜而又冷冽。

周圍,輕浮的口哨聲伴隨著池水的波紋起伏,而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緩緩轉動,仿佛記錄下了這一刻的旖旎風光。

不知過了多久,祁知聿終於鬆開了她。

喉結輕輕滾動,他似是回味無窮,又在她的嘴角輕輕一吻作為告別。

蘇婉卿臉頰緋紅,被他擁著,走進了屋內。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扇沉重大門之前。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緩緩開啟,仿佛揭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序幕。

“秦爺,饒命啊!”

還未及看清屋內的場景,一聲絕望的求饒劃破了空氣,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一名剛剛還在地麵上苦苦哀求的男子,瞬間倒在了血泊之中,空氣中彌漫起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蘇婉卿不由自主地顫抖,背後湧上一股涼意。

這位秦二少爺,正如傳說中的那般,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她握緊了祁知聿的手,輕聲道:“祁知聿,你答應過我的,別忘了我們的初衷和底線。”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生存欲望,如同冬日裏頑強生長的嫩芽,即使麵對嚴寒,也絕不向死亡低頭。

同時,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盤旋,絕不能讓身旁的祁知聿在這危機四伏之地遭遇不測。

“嗯,我記得我答應過你的。”

祁知聿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仿佛一道暖陽穿透了四周的陰霾。

他輕輕脫下自己考究的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她的肩頭,仿佛是在給予她最堅實的盔甲,而他魁梧的身軀則成了她此刻最堅實的屏障,將那些可能令她恐懼的景象盡數隔絕在外,“別害怕。”

簡單的三個字,卻如同定海神針般穩住了她慌亂的心神。

“祁少爺,久聞大名!”

秦明煦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他將手中的武器輕輕擱置一旁,隨後在沙發上自若地落座,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兩名身著比基尼的女子應聲而來,她們動作熟練地為他按摩著疲憊的身軀,另一手則靈巧地倒滿了醇香的紅酒,整個場景奢華而糜爛。

祁知聿引領著她,兩人相對而坐,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那男子的碧眼如翡翠,銳利而又不失深邃,它們先是掠過了祁知聿,最終停留於蘇婉卿身上,帶著一抹玩味,“這位小姐,看起來……有點麵熟。”

“麵熟?”

這個詞如同驚雷劃破了蘇婉卿內心的寧靜,她的心髒猛地一震,緊握著手提包的指尖因緊張而不自覺地加深了力度。

“我是……”正欲開口自我介紹,卻被秦明煦那含蓄而意味深長的話語打斷,“祁夫人。”

這兩個字如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驚訝之餘,蘇婉卿疑惑地轉向祁知聿,隻見他眉宇間平靜無瀾,仿佛早已知曉一切,那份淡然令人心安卻又略感疏離。

察覺到她的沉默,男子再次開口,聲音中帶有一絲挑釁,“怎麽,我猜錯了?”

蘇婉卿猶豫片刻,感受到了秦明煦隱隱透出的不快,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你沒猜錯,我確實是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