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拍賣師錘落定音,宣告了最終的成交價——七億!
“鬆柏圖已經被別人拍走了。”
這個天文數字足以讓厲宴舟解決不少問題,隻要運用得當,憑借他的手腕和智慧,讓厲氏集團煥然一新也不是不可能的任務。
她心中滋味複雜,難以言喻。
於是,她試圖轉移話題,以緩和這沉重的氣氛,“記得在俱樂部那次,你為祁知聿擋了一刀,傷口都愈合了嗎?”
那晚的情景仍舊曆曆在目,令人心驚膽戰。
“嗯,不算太嚴重,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厲宴舟的回答簡短而平靜,卻足以讓人安心。
“那就好。”
聽到這話,蘇婉卿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但握著手機的手卻懸在空中,一時間不知如何繼續話題。
“婉卿,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的詢問拉回了她的思緒。
“我在。”
她輕輕應答,隨後決定道,“就這樣吧,你忙你的,我不打擾你的時間了。”
她無意占用他處理事情的寶貴時光。
恰在此時,她注意到樓下有人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等待片刻,直到那人乘電梯而上,身影逐漸清晰,她這才辨認出是誰。
再次確認手機沒有收到回複後,她緩緩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小心翼翼地拉開門縫,目光掠過,想要探查厲宴舟是否已經到達。
正當她準備回頭之際,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頭頂飄落,“做壞事的感覺如此明顯嗎?”
她猛然抬頭,正好迎上祁知聿那雙深邃低垂的黑眸,閃爍著不明意味的光芒,仿佛能洞察她所有的秘密。
男人的眼神仿佛深邃的夜空,其中蘊含的情感紛繁複雜,讓人不禁想要深入探索,卻又仿佛被一層迷霧遮擋,難以捉摸。
“你在看什麽呢?”
她的聲音輕輕響起,帶有一絲好奇與關切。
他緩緩轉動頭部,隨著她的視線延伸,隻見旁邊包廂的門半掩著,一位服務員正細致入微地清掃著每一個角落,動作熟練而安靜。
“你怎麽這時候才來?”
她的語調中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期待。
“我給你發了消息,你也沒回。”
他的解釋裏夾雜著無奈,似乎是在為遲到找尋一個合理的借口。
蘇婉卿輕歎了口氣,轉身步入屋內,背影略顯不滿,口中還在碎碎念著,仿佛在傾訴這段時間的等待與寂寞。
“有點事耽擱了。”
祁知聿拄著那支精致的拐杖,步伐雖緩卻堅定,跟隨著她進了房間。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茶幾,注意到那裏散落著幾滴溢出的茶水,眉頭輕輕皺起,透露出他對細節的關注。
“生氣了嗎?”
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試圖捕捉她的情緒波動。
“沒生氣。”
蘇婉卿的回答簡潔而直接,她快速拿起紙巾,仔細擦拭著桌麵,仿佛也在抹去心中那一絲絲的不快。
整理完畢後,她重又坐下,順手抓起一把瓜子,悠閑地嗑著,借此消磨等待的時間。
“你覺得好看,怎麽不拍下來?”
祁知聿褪去外衣,緩緩坐在她的身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然的默契。
他從沙發上拾起平板電腦,指尖輕觸屏幕,翻動到拍賣會的實時回放畫麵,眼神專注而認真。
蘇婉卿聞言探身向前,略顯驚訝:“還有回放啊。”
她的語調中夾雜著一絲驚喜。
祁知聿以一個幾乎不易察覺的挑眉回應,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嗯,你不知道嗎?”
“嗯,第一次知道。”
她的聲音顯得有些稚嫩而坦誠,雖然參加過多場拍賣會,但對於這些貼心的服務卻從未留心。
“每個拍賣會都有這樣的服務嗎?”
提到那幅錯過的鬆柏圖,她心中的遺憾如同潮水般再度湧上心頭。
“不一定,看地方。但現在大部分都有跟上潮流。”
祁知聿的目光閃爍著探究之色,似是對她突然的提問感到好奇。
“隨便問問嘛。”
蘇婉卿故作輕鬆地抿了一口茶,企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之前有幅鬆柏圖不錯,可惜了,來晚了。”
祁知聿的提醒仿佛在她心上輕輕劃過一道痕,令那份遺憾更甚。
“我去下洗手間。”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步伐中帶著些許逃避的意味。
站在洗手池前,她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厲宴舟的話語,那句“用畫做人情,七個億...”猶如回聲般在腦海中盤旋,讓她不由自主地深思起背後的複雜與糾葛。
回到座位,樓下拍賣會的氣氛已經推向**,各種珍貴古董接連登場,每一次叫價都引得四周驚歎連連。
“這裏的拍賣一向都這麽闊氣嗎?”
蘇婉卿不由得感歎,與之前在譽山的那次經曆相比,今天的場麵無疑更為盛大和奢華。
“有大人物在場,自然不同凡響。”
祁知聿遞過平板,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仔細看看。”
她接過來,屏幕上是拍賣大廳的監控畫麵。
一個看似普通的眼鏡青年躍然其上,與周遭人群並無二致,但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使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眾。
特別是在每次舉牌前,他都會接聽一個神秘的電話,這一舉動尤為引人注目,而那幅鬆柏圖也正是由他收入囊中。
“看不出有什麽名堂。”
蘇婉卿正欲歸還平板,眼角卻不經意捕捉到青年手腕上佩戴的一根細手繩,那熟悉的紅色在記憶中激起了漣漪。
“陳惟光秘書的姐姐!”
她突然脫口而出,話語中帶著一絲驚詫。
“你說什麽?”
祁知聿接過平板,迅速將畫麵放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怎麽看出來的?”
蘇婉卿陷入了回憶:“在CL俱樂部,我在包廂外偶遇過她,記得她的手腕上也有這樣一根紅繩。”
“我讓手下查監控確認。”
祁知聿即刻行動,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不久後,那段監控視頻便傳了過來。
盡管走廊光線昏暗,但那根手繩的存在無疑成為了一個關鍵線索。
蘇婉卿細細思量,開始懷疑自己這番推測是否過於牽強,“現在戴手繩的人也挺多的,也許隻是巧合呢?”
“誰說得準呢,或許真有那麽點聯係。”
祁知聿沒有多做猶豫,直接給司寒梟他們留言,著手調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