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的聲音溫和而謙遜,她一邊解釋,一邊邁向廚房的爐灶,那裏正熱氣騰騰地燉著一鍋為少夫人特製的雞湯,“一大早就給少夫人燉了雞湯。如果餓了,先喝點墊墊肚子怎麽樣?”
那份細致入微的關心,讓廚房裏彌漫著家的溫馨。
蘇婉卿輕輕搖了搖頭,秀發隨著動作輕輕飄揚,“不餓。”
她的話語裏帶著一抹不經意的笑意,腦海中浮現出早晨在電影院的場景,那杯甜美的果汁至今仍讓她感覺胃部飽脹。
“我去下洗手間。”
她找了一個簡單的理由,輕巧地脫身,步伐輕快地上了樓。
樓上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自由起來,帶著一絲逃離的愉悅。
樓下,書房內。
“祁少爺,這是厲氏在江城的最新動態。”
賀翔的聲音低沉而恭敬,在書房的沉靜中回**。
他的每一句話都顯得格外慎重,仿佛是在匯報至關重要的軍情。
蘇婉卿將懷中的孩子輕輕放下,好奇心驅使她悄悄靠近書房門外,耳朵貼緊門縫,試圖捕捉每一個字眼。
“他真的開始調查厲氏了?”
她的聲音雖然細不可聞,但其中蘊含的好奇與驚訝卻無法掩飾。
“厲宴舟想獨占江城的所有項目,嗬嗬,野心不小啊。”
祁知聿的聲音低沉,他漫不經心地掃過桌麵上的文件,言語間透露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淡然。
話鋒一轉,他突然問道:“厲沉景最近在忙什麽呢?”
“厲沉景帶著厲沉影一直在江市停留,沒有回燕城。”
賀翔迅速遞上平板電腦,屏幕上的信息密密麻麻,是私家偵探傳來的第一手資料。
祁知聿指尖滑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對世事洞明後的不屑,“哼,厲氏都要變天了,這兩兄妹倒還挺逍遙自在!”
“厲宴舟想要全麵控製厲氏,可不是一兩天的事。而且我們的人聽說厲氏董事會最近有意推厲沉景上位。”
賀翔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謹慎,仿佛在揭示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再次遞上前一個信封,裏麵是厲沉景的父親厲易佰與厲氏董事會成員私下會麵的照片。”表麵上是頻繁的周末聚會,實際上是秘密商談。”
“這老家夥挑時間倒是挺有一套。”
祁知聿的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手中的照片一張張翻過,每一張都像是揭開了厲氏內部的一個秘密。
“厲宴舟現在的重心都在江城,燕城這邊難免疏於防範。他倒好,開始暗中搞小動作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局勢的把握,以及對對手策略的洞察。
“幫幫他吧!”
這是一個提議,也是一個策略。
“祁少爺的意思是……”賀翔有些猶豫,不確定自己的理解是否準確。
“是要幫厲易佰嗎?”
他試著問道,心裏其實已有答案。
“不然呢?”
祁知聿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幽光,那是一種深藏不露的算計,“厲宴舟能有今天,靠的是Y.G。”
“三年了,他還不能徹底掌握厲氏。難道就不許別人往上爬了?”
他的言辭之間,既是對厲宴舟能力的質疑,也是對商場規則的深刻剖析。
“這就是你說的對付厲氏的辦法?!”
蘇婉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站出來,怒視著他,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幫助厲宴舟的競爭對手?”
“不然還能怎樣?商場如戰場。這些年厲宴舟也沒給Y.G帶來多好的回報。”
祁知聿的聲音平淡,卻透露出一種深沉的無奈,“Y.G在暗地裏幫了他三年,是他自己不爭氣,這能怨誰呢?”
他猛地將手中的一大堆文件摔向她的腳下,每一份文件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著人心。
“好好看看你的宴舟哥哥究竟是怎麽打理厲家產業的吧?!”
蘇婉卿彎下腰,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一頁頁翻閱,每一頁都像是揭開了一層傷疤。
合作項目的收支情況,包括涉及到申阿姨治療的醫院合作事項,赫然在列。
收支基本持平,幾乎沒賺什麽錢,這讓她震驚不已。
“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握著文件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麽會這樣?嘿,天真!你以為厲宴舟對厲家真的忠心耿耿嗎?”
祁知聿冷哼一聲,話語中帶著毫不留情的揭露。
“從厲家不願為他母親支付醫藥費那時起,他可能就已經想摧毀這一切了!”
他的語氣中透著肯定,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那隻是你的猜測!”
蘇婉卿反駁,合上文件,語氣堅定而不容忽視。
“猜測?”
祁知聿一步步走近,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說你天真還真是,男人骨子裏的狠勁,你們女人是永遠不會懂的!就像很多男人無法體會女性的母性本能一樣!”
蘇婉卿低下了頭,目光與他對視,唇緊緊抿著,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反駁之詞。
“我去問他。”
她試圖抽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你想怎麽問?打算把我供出去嗎?”
他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眼底卻逐漸透露出一抹冰冷,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我不會出賣你的……”
“哈,那如果他問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你該怎麽回答?”
祁知聿將她拉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他又不傻,你能查到,他就能猜到是我背後搞的鬼!”
他奪過她手中的文件夾,毫不留情地扔給了一旁的賀翔,文件隨即被送入碎紙機,化為一地碎片。
蘇婉卿腦中一片混亂,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會用其他方法證明他不會那麽做。”
“你急著證明是因為想為他洗清嫌疑,還是害怕他自掘墳墓?”
祁知聿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刀鋒,直刺她的內心深處,“今天你聽到的每一個字,隻要透露給他一個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留下一個未完的威脅,懸在空中,讓人喘不過氣。
“怎麽樣?”
蘇婉卿眸中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倔強地揚起下巴,與他對視,仿佛要用眼神將對方的傲慢擊退。
“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我還錢嗎?告訴你,我不僅不會還,而且到時候……”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深邃的目光輕輕掠過她那平滑柔順的小腹,仿佛在無聲地宣告某種意圖。
“會讓你成為一個身無分文,還得圍著家庭轉的家庭主婦,這樣的生活,你願意接受嗎?”
話語間,帶著一絲不可一世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