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屏幕突然變黑的那一刻,她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將那些與厲宴舟之間隱秘而溫暖的對話刪除幹淨。
“昨晚屏幕突然黑了,我還以為手機壞了。”
她嚐試著解釋,邊說邊伸手欲取回手機,但手腕卻被他敏捷地扣住,力度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你想幹什麽?”他低沉的聲音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她感到一股不祥的陰雲開始在心頭悄然蔓延,預示著即將來臨的風暴。
下一刻,他緊握她的手,利用她的指紋輕鬆解開了手機的鎖屏。
“祁知聿,你快還給我!”
蘇婉卿極力保持著表麵的冷靜,然而那聲音已有了輕微的顫抖,內心的防線在這一刻瀕臨崩潰。
“有什麽不能見人的秘密嗎?我不能看?”祁知聿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長睫毛下,雙眸忽明忽暗,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光芒。
“沒什麽不能見人的……”他的聲音淡漠而平靜,但那未說完的話語仿佛在空氣中凝結成冰,“那為什麽怕我看呢?”
祁知聿的目光銳如鷹隼,直射她的心底,“你都可以用我的手機,為什麽就不能大方地讓我看一下呢?”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化作了一聲細不可聞的“我……”。
半晌,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神情變得異常認真,“你真要看?”
“當然!”祁知聿的嘴角上揚,笑容中卻夾雜著難以忽視的冷意,那雙眼中似乎藏著未盡的寒冰。
“你看吧。”最終,蘇婉卿還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再做任何阻止。
祁知聿當著她的麵,坦然展開了那些短信,一字一句,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彼此間的信任與寧靜。
“你們倆到底是誰養活誰?連簽約拿到項目這樣的事他都要向你報告?”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諷刺,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小刀,刺入她的心房。
蘇婉卿雖心中騰起怒火,但表麵仍努力維持著那一份難能可貴的冷靜,“即使是分開的朋友,也會分享快樂。祁知聿,別用你的小心眼去衡量別人。”
“小心眼?”他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猶如利劍出鞘,“如果我真的小心眼,你以為你還能這麽頻繁地和他聯係嗎?一個私生子而已,我要想除掉他,隨時都有人樂意幫忙。”
此言一出,蘇婉卿隻覺心弦繃緊,手指不自覺地摳進了掌心,試圖以此減輕心中的壓迫與痛楚,“是的,你有的是辦法。所以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們這些小人物一條生路?”
“手機你也看了,現在還給我!”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昨晚不進屋睡覺,就是為了在外麵和他發信息,相互安慰是嗎?”祁知聿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諷刺,他抬起頭,直視她那冷漠的雙眼,眼中的寒意更甚。
“祁知聿,你又要和我吵架嗎?”蘇婉卿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心中逐漸升騰的不耐煩。
“昨晚沒吵夠,所以一大早就想找茬繼續吵?”祁知聿的臉色變得鐵青,嘴角勾起的冷笑顯得格外諷刺,“吵架?”
“隻要你能稍微坦誠一點,我們也不至於總是針鋒相對!”蘇婉卿眉頭微蹙,對於這個指控,她似乎有著自己的見解。
“坦誠?”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那笑中卻充滿了苦澀與無奈,“我和厲宴舟的過去,你還不夠了解嗎?我還要怎麽坦誠?難道非得像你這位祁少爺那樣,新婚之夜就在老宅裏被當場發現與其他人的醜事,才叫坦誠嗎?”
“再說,如果我真的和厲宴舟有什麽,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如此安逸地坐在Y.G的總裁位置上嗎?”
言畢,她俯身靠近,雙手撐在他的輪椅兩側,眼神中交織著孤獨與冷漠,“或許第一年你可以僥幸,但第二年、第三年……”
“我要是起了歪心思,和厲宴舟合作一把,就算不能讓Y.G易主,至少也能讓它內部動**,大換血一番!”她的話語擲地有聲,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
“這麽說,我得謝你沒動歪腦筋。還得謝謝你,為了幫我穩坐Y.G的位子,不惜把厲宴舟也拖下水了唄?”祁知聿抿緊嘴唇,粗糙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那力道不輕,仿佛在無聲地警告。
“有所失必有所得,這兩者總是並存,從不是單一發生的!”他的話語中蘊含著深刻的哲理,讓人無法辯駁。
蘇婉卿輕輕掙開,從他手中拿回了手機,“餛飩再不吃就糊一塊兒了。”
正當她欲起身時,手腕突然被他緊緊一拉,重心不穩,整個人險些跌入他的懷抱。
“你瘋了吧!”她驚呼一聲,急中生智,身體猛然一側,借勢推開了輪椅,想要避開這個意外的親密接觸。
“哎喲!”不料,這一舉動讓她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額頭更是狠狠撞上了茶幾的邊緣,疼痛瞬間彌漫。
“砰!”一聲巨響,隨著她的推力,祁知聿的輪椅不受控製地撞上了牆壁,帶動了旁邊的架子,架上的瓷花瓶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砸落。
緊急關頭,蘇婉卿眼疾手快,抓起沙發上的一隻抱枕,用力擲出,成功使花瓶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隨著清脆的破裂聲,瓷片四散飛濺,一片鋒利的碎片恰好劃過祁知聿的臉龐,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啪!”抱枕落地的聲音在室內回**,蘇婉卿一時驚愕,手足無措,“我不是有意的……”
“蘇婉卿,你為了他傷我?”祁知聿抹去臉頰上的血痕,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複雜的光芒,緊緊盯著她,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尋找答案。
“我剛才是怕你腿上的傷再次受到影響!”她的解釋聽起來既焦急又無奈,充滿了真實的關切與自責。
蘇婉卿望著祁知聿那獨特思維方式所展現出的行為,心頭湧上一股無可奈何的氣惱,還夾雜著幾分哭笑不得。
祁知聿操控著輪椅,輪軸與地麵輕輕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緩緩向倒在地上的她靠近。
他深邃的眼眸微眯,仿佛兩道銳利的光,直直地穿透空氣,聚焦於她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