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先不和你拌嘴了,我得去收拾一下那個‘戰場’。”

她努力掙紮著想要起身,而祁知聿見狀,輕輕鬆開環抱著她的手臂,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小心點兒,那裏麵鋒利的東西多,別不小心傷了手。”

他的話語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對她的細心叮嚀。

“你啊,與其在這時候擔心我,還不如想想以後怎麽避免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蘇婉卿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邁步朝門外走去,留下一個決絕而獨立的背影。

再次踏入那片狼藉的衛生間,她從洗漱台下的櫃子裏熟練地拿出幾片消毒藥片,輕輕放入口袋,仿佛這是她無數次行動後形成的習慣。

隨後,她握起掃把和簸箕,開始細致地清掃地麵上的每一片狼藉,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徹底衝刷掉那殘留的泥土痕跡。

正當她準備拿起牆邊的花灑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捕捉到了浴缸邊緣一抹突兀的黑色。她好奇地湊近,才發現那是一條被胡亂塞在角落裏的黑色西裝褲。

提起褲腳,她愕然發現腰帶處竟有著幾道深深的刀痕,密密麻麻,仔細一數,足足有三條之多。

“這人到底是有多瘋狂!”

蘇婉卿喃喃自語,心中對祁知聿的這種自虐行為感到既心疼又無奈,所有的複雜情緒最終化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蘇婉卿,我肚子餓了,讓酒店送點吃的來房間吧!”

祁知聿適時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隨手將破爛的衣物丟入垃圾桶,將打包好的垃圾袋整齊地擺放在牆角。

然而,當她正要走出浴室門,他的主意卻又變了:“要麽,你自己動手做點吃的吧?”

他望著窗外,那原本遮天蔽日的烏雲不知何時已悄然散去,露出了一絲明媚的藍天。

“那我還得出去買菜。”

蘇婉卿隨口應答,沒太當回事。

祁知聿聞言,隨即解鎖了手機屏幕,毫不猶豫地遞給她:“上網買菜,然後你來做飯,這樣豈不更方便?”

他的話宛如一道命令,堵死了她任何想要出門的借口。

蘇婉卿抿緊嘴唇,接過手機,心思細膩的她預感到可能會在這裏多住幾天,於是在網上選購了大量的食材,同時還額外預訂了一把輪椅,以防萬一。

當網購的食材送達時,一同前來的除了快遞員,還有賀翔和其他幾位神色嚴峻的保鏢。

“少夫人,我們是來送文件的。”

賀翔首先開口,語氣恭謹而凝重。

“祁少爺在臥室裏休息。”

蘇婉卿簡單交代了一句,隨即提著滿滿的購物袋轉身步入廚房,準備著手烹飪。

廚房裏,刀光火影,鍋碗瓢盆碰撞間,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逐漸成型。

而與此同時,祁知聿已經由賀翔的協助,轉移到了旁邊的溫馨小書房內。

“自從我們與秦明煦終止合作後,他的哥哥便利用家族勢力打壓他,幾乎將他手裏的所有項目和房產都奪了去。”

賀翔的聲音沉穩,匯報著最新的情報。

“原先那些支持秦明煦的秦家長輩們,現在對他頗有微詞,似乎有了改變立場的跡象。”

他繼續說道,每個字都如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激起層層漣漪。

“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少夫人之前遭遇的襲擊,背後的主謀正是秦家的大少爺。”

賀翔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敲擊在心上,沉重而冰冷。

此時的祁知聿,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明亮的落地窗,外麵的世界與他隔絕,隻留下一個堅毅而孤獨的背影。

聽聞這一切,他的聲音雖平穩,卻掩藏著難言的沉重:“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賀翔轉身離開,不經意間與蘇婉卿的目光相遇。

那一瞬,她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的慌亂與複雜的神色,但她選擇忽略,轉而向室內的人輕輕提醒:“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大家快來吃吧。”

祁知聿緩緩轉過頭,與她冷靜而堅定的眼神相交。

“聽見了嗎?”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一切風雨都已遠離。

“嗯,先吃飯吧,要不飯菜都要涼了。”

祁知聿的回答簡單,卻隱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與堅持。

想到秦明煦的大哥不僅策劃了對她的襲擊,還一手破壞了祁知聿與秦明煦之間的合作關係,蘇婉卿心底湧上一團困惑與不解。

既然祁知聿明知道秦明煦是被冤枉的,為何還會毅然決然地斬斷了那份合作的紐帶?

秦明煦,江湖人稱“秦爺”,名震四海,威望卓著。

可事實上,他的實力竟然還不及祁知聿一人,這讓蘇婉卿在驚訝之餘,也不免感歎世事無常。

思緒紛飛間,她手中的筷子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在想什麽呢?”

祁知聿突然的詢問將她拉回現實,她猛地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麽,隻是有些感慨。”

視線掠過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她意識到距離他腿部麻藥失效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而他卻仿佛絲毫未受影響,平靜如常。

蘇婉卿忍不住出聲問道:“真的不疼嗎?就算是傷口已經縫合,按理說麻藥過去後還是會有感覺的吧?”

她的目光中充滿了關心與不安,生怕他強忍痛苦,獨自承擔。

祁知聿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從容,然後將筷子輕輕放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疼又能怎麽樣,難道要如那些分娩中的女性般撕心裂肺地呼喊不成?”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些許戲謔。

她注意到他麵前那隻空****的碗,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飽了嗎?”

桌麵上還擺滿了幾乎未動的菜肴,色彩斑斕,香氣四溢。

“味道不盡人意!”

祁知聿直言不諱,臉上寫滿了對這頓飯的不以為然,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挑剔。

蘇婉卿一時啞口無言,手緊握著筷子,片刻後又放鬆開來,仿佛在心中做了某個決定。

“我的烹飪水平有限,自然無法與你常享用的大師級佳肴相比。如果你不甚滿意,那從明天開始繼續享用酒店的美食也是可以的。”

她輕聲道,話語中隱含著一絲自嘲與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