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那味道讓她瞬間皺起了眉頭。

“是藥!”

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湧來,祁知聿居然私下裏在吃藥?

而且還是這樣的方式!

她凝視著鏡子上的血手印,眉頭緊鎖,眼神裏除了擔憂還有一絲不解,心頭更是湧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祁太太?”

正當她思緒萬千之時,門外女助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她迅速調整好情緒,用紙巾小心地包好那些可疑的藥片,匆匆塞進了附近的櫃子裏,動作幹淨利落,似乎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洗完手,她輕輕關上了門,走出了衛生間。

“傷口處理好了嗎?”

蘇婉卿隨口問道,視線隨女助手的目光一同轉向屋內。

醫生與男助手正在有條不紊地收拾醫療箱,準備離開。

注意到她的注視,曲醫生指了指茶幾上的藥包,輕聲解釋道:“這是祁先生需要吃的藥。”

蘇婉卿步入屋內,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用透明塑料袋封裝的紅色藥片,這與她在衛生間發現的粉色藥片極其相似,不由得讓她心中再生疑惑。

“這些都是要吃的嗎?”

她數了數,總共六種,每一種都承載著不同的含義,仿佛每一粒都是一個待解之謎。

曲醫生沉穩地回應:“對,對傷口愈合有幫助。”

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專業。

“我送你們出去吧。”

說著,她快步走向男助手,後者已將醫藥箱準備好,蘇婉卿便禮貌地將他們送出了房間。

等她再回到房間,原本閉著眼睛養神的祁知聿,此刻正睜著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康大夫說你的麻醉藥效還在,至少還得一個半小時才過。”

蘇婉卿拆開藥包,端來一杯溫水,遞至他麵前,柔聲吩咐道:“這些先吃,剩下的飯後服用。”

祁知聿沒有多言,接過藥片,一口氣吞下,動作流暢而決絕。

“我縫傷口那會兒,你在外頭幹嘛呢?助手去找你,結果人影都沒見著。”

他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好奇,似乎對於她的行蹤感到意外。

“我在廁所呢。”

蘇婉卿的回答簡單直接,不帶半點修飾。

聞言,祁知聿的表情微微一變,握著水杯的手指節不自覺地收緊,“都瞧見了?”

話語中隱含著一絲緊張與防備。

“嗯,看見了。”

蘇婉卿坦然承認,同時伸出手想接回水杯,沒想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順勢靠近,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驟然拉近。

“害不害怕?”

他低沉的聲音中蘊含著複雜的意味,眼神幽深而冷漠,卻又在深處藏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情緒。

“我怕啥?怕你隨時隨地結果了我?”

蘇婉卿略顯詫異地反問,旋即她的眼中浮現出溫柔的波瀾,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

“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咱們倆還沒離婚呢,你若真對我下手,白家那兄妹倆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架空你。至於我,從來就沒想過要你的命。”

她的話語坦誠且直率,字字句句都透露著她對這段婚姻的態度,以及對彼此未來的冷靜考量。

“明天還能去顧家嗎?”

話題突然一轉,她輕輕掀起他的睡袍,想要查看他腿上的傷口。

然而,厚厚的紗布將一切痕跡隱藏,讓人無從得知其下究竟如何。

“不行的話,就再拖兩天唄。”

祁知聿的語氣帶著幾分慵懶,仿佛對於任何安排都不甚在意,“反正我也沒什麽正事要忙。”

“行,那我給顧爺爺打個電話說一聲。免得他老人家掛心。”

蘇婉卿答應下來,正欲去找手機,卻發現祁知聿並沒有鬆開她的意思,而是直接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遞給她,動作中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祁少爺。”

“顧爺爺,是我,婉卿。”

她的話語溫暖而親切,像是春風拂麵。

“婉卿啊,有什麽事兒嗎?”

顧老的聲音溫和慈祥,充滿了關懷。

“我和祁少爺這邊有點突然的事情,可能……要再拖個一兩天才能去看望您。”

蘇婉卿坐在雕花木床邊,手指輕輕摩挲著床單的紋理,話音剛落,眼角的餘暉不自覺地觸碰到了祁知聿投射過來的那抹深邃且含義複雜的眼神,仿佛兩道暗流在空中交匯,隱含著未盡之言。

顧老一聽,蒼老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是不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你們倆可別讓我這老頭子擔心啊。”

“哎呀,顧老,您多慮了,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過是偶遇了一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他行程匆忙,馬上又要啟程遠行,所以我想著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先和他敘敘舊,共飲幾杯。”

蘇婉卿的語氣輕快,試圖用話語中的暖意驅散電話那端可能出現的擔憂。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你們年輕人啊,多聚聚也是應該的。”

顧老的語調明顯放鬆了下來,像是放下了一塊心頭石,“在外麵住著如果不習慣,隨時都可以搬回來和我這個老頭子作伴,我這裏永遠歡迎你們。”

“顧老,您放心,等過兩天,等我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一定去看望您,並且在您那裏多住些時日,好好陪陪您。”

蘇婉卿的承諾溫暖而誠摯,每一個字都透著對顧老的關懷和尊重。

“好好好,那就這麽定了,別讓我這把老骨頭等太久哦。”

顧老爽朗的笑聲從電話另一端傳來,滿是期待。

通話結束後,蘇婉卿緩緩將手機還給了身旁的祁知聿,動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祁知聿嘴角微微上揚,狹長的雙眸半眯,語氣中既有調侃也有讚許。

蘇婉卿輕笑一聲,回敬道:“沒辦法,誰讓我的搭檔總能時不時就惹一身麻煩,我隻好臨場應變,練就一身‘編故事’的好本領了!”

祁知聿嘴角的笑意更深,卻以冰冷的言語作為回擊:“說到惹麻煩,你也不遑多讓,咱們倆算是半斤八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