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地址位於Y州,具體位置為安德山。對方是一名男性,名叫科士帝。】
她心中詫異,快速回複道:【多謝,不過你是如何查得如此詳盡?】
周瑤汐的回答簡潔明了:【是我一個技術高超的黑客朋友幫忙的。】
的確高超,連警方都無法鎖定的身份,竟被她的朋友輕鬆破解。
緊接著,一張照片被發送過來。
蘇婉卿輕觸屏幕,圖像緩緩展開,【這人看起來與我們國家的人頗為相似?】
周瑤汐迅速回複:【此人原籍卡裏洲,現為通緝犯,逃至Y州避難。】
【你怎麽會招惹上這種人物?】
蘇婉卿同樣感到困惑,【可能是我在機場那次小衝突時被盯上的,說不定與那位範小姐有關。】
如果真的如此,你得小心提防,對方可能早有預謀。
周瑤汐的提醒令她不由得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祁知聿,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我明白了。】祁知聿的眼神始終未曾離開過她,捕捉到她微妙的審視,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有什麽想說的嗎?】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匿名發短信威脅我的人,已經找到了。】
蘇婉卿斟酌著言辭,【是個男性,先移民至卡裏洲,之後逃往Y州。】
【然後呢?】祁知聿眉頭輕蹙,語氣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不滿。
【我猜,可能是範小姐的朋友。】她猶豫再三,還是坦誠了自己的推測。
這一番話仿佛在祁知聿的心湖投下一塊巨石,他英挺的眉頭擰起,沉默不語。
蘇婉卿見狀,話鋒一轉,【畢竟範小姐是你的朋友,這件事還是由你來處理吧。】
【萬一是誤會呢?】祁知聿手指輕輕撥弄著煙灰缸邊緣,語氣平淡得如同談論天氣。
【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你怎麽就認定我在冤枉她?】
蘇婉卿心中一緊,聲音不自覺低沉下來,反問道。
【你不也是在猜測嗎?】
祁知聿側目,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輕鬆地說道,【這事因你而起,可不是我。】
【想要答案,你自己去找她確認。這事兒我不管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推脫,蘇婉卿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隻覺心頭五味雜陳,默默無言。
早就該知道,不該對他有任何期待。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反複提醒,如同午夜夢回時的細雨,悄無聲息卻淋濕了所有的希望。
她輕輕按下手機的屏幕,指尖在微涼的玻璃上跳躍,最終緩緩敲下幾個字:【幫我查個人,範佳汐。】
信息發送的那一刻,仿佛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片刻之後,周瑤汐的回複閃爍在屏幕上:【範家的小姐?你懷疑是她?】
這幾個字,讓屏幕後的她眼神更加堅定,似乎在黑暗中尋找到了一束光。
【你不是說可能是有預謀的嗎?在機場的時候,是她先挑釁我的。】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舞動,每一個字符都承載著她心中的不甘與決絕。
【好,交給我了。】周瑤汐的回答簡短而有力,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她略感寬慰。
發送完信息,她又打開了與夏楊靜的聊天界麵,敲擊出:【檢查有結果了嗎?】等待的時間裏,她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那份焦灼仿佛能將空氣都點燃。
夏楊靜的回複很快傳來:【目前還沒有,一旦有了結果,我會通過郵件發給您。】
【好。】簡單的回複背後,是她對夏楊靜深深的信賴。
在她眼中,夏楊靜總是能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態度,處理每一件事務,那份細致入微,讓她免去了許多無謂的憂慮。
目光從手機移開,她望向窗外,烏雲如墨,層層疊疊地壓迫下來,似乎預示著一場風暴的即將來臨。
【今天跟前台說說,換個房間。】
她的聲音低沉而堅決,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然而,當她拿起手機,準備再次撥打酒店前台的電話時,心中卻突然響起一個倔強的聲音:【不換!】
隨即,她自嘲般一笑,【行,你不換,我換。】
對於生命,她向來不願拿來做任何不必要的賭注。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您好,我想訂個房間。】
【對不起,小姐,我們酒店已經住滿了,沒有空餘的房間了。】
前台的答複讓她愕然,雙眸因驚訝而圓睜,仿佛不能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困境。
【連退房的人都沒有嗎?】她不死心地追問。
【很抱歉,小姐,確實沒有。】前台的回答徹底熄滅了她的希望。
她腦海中迅速盤算,追問:【譽山那邊有什麽活動嗎?】
【譽山這兩天有城市考察活動,所以酒店房間限量供應。】
前台的回答解答了她的疑惑,也讓她意識到,這裏的寧靜即將被打破。
想到即將到來的城市考察活動和可能的大人物,她輕輕歎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她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然而,正當她計劃重新尋找住處時,一隻修長的手,如同夜色中的魅影,輕輕拿走了她的手機。
男人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還想著換酒店?】
那眼神,仿佛看透了她的每一個心思。
【我自己訂,不行嗎?!】她有些急了,伸手欲奪回手機,卻被他輕易避開。
【祁知聿,你看看外麵的天,你不擔心又是暴雨、雷電交加的嗎?】
她試圖說服他,指向窗外那片壓抑的天空。
祁知聿的目光掠過窗外的烏雲,那裏,雲朵時而聚合,時而分散,猶如他此刻捉摸不定的心緒。
他淡淡一笑,【但我感覺這裏挺不錯的……】
【樓層這麽高,要是遇到停電或其他緊急情況,逃生都是個大問題。】
蘇婉卿耐心解釋,聲音裏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真要有生命危險,那咱們正好一起麵對。】
他的話帶著幾分玩味,眼底深處卻浮現出一種莫名的情愫,似笑非笑,讓人難以揣摩。
【你說,以後別人會怎麽描述咱們倆的事?】蘇婉卿心下一驚,生怕他又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